传说中荒淫无耻的国舅、护国公世子杨若诚头发凌乱衣襟半开,怀里搂着一个新纳的通房丫头李丝丝坐在榻上,左手还不忘从她的怀里伸进去揉两把,李丝丝娇笑着把一个剥皮去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看着他巴咂巴咂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酒含在樱桃小口里,然后以唇相渡喂进荒淫无耻的国舅嘴里,还不忘娇笑着嘤咛一声。杨国舅被他调弄的心头一热,一把搂过来就开始轻薄,一旁服侍的丫头皆梳着妇人头,一看就是国舅大人的通房,她们显然司空见惯,虽然翻着白眼面有妒色,却没有感到不安或奇怪。
李丝丝原是妓馆调教好的红牌,今年刚刚十五岁,从开苞那一夜就被国舅包了下来,自此无人敢染指,成了国舅大人的禁脔
她自幼在妓馆浸淫,见惯风月和风流情事,年纪虽小却手段老道,初夜时,她这个不经人事的雏儿把见惯美色的国舅大人勾得神魂颠倒,然后国舅大人就乐不思蜀常常留宿不归,哪怕和爱妻吵闹、被严父责骂罚跪祠堂也无所谓,好在大家都习惯了他荒唐,气归气,却也没人和他较真,否则怕是早被气死。
后来他那爱妻护国公世子夫人崔媛觉得与其放任丈夫荒淫无耻惹人嘲笑,不如把人弄回家放在眼皮子底下折腾去,反正男人都爱新鲜,她家男人更是如此,若是得不到见不着老觉得好,这么天天见夜夜睡,不信能有多少新鲜感?等到失了新鲜感,看她一个无根无基的妓子能翻起什么浪?
到时李丝丝若老实听话了就当养一个闲人,无聊还能听她抚抚琴唱唱曲讲讲妓院的风流韵事解解闷,若是想使什么下作手段弄得家宅不宁,早早发卖了就是,反正娼妓早被下药弄坏了身体,根本不怕她会生养,反倒比家中那些生下庶子庶女的妾室省心好对付。嗯,刚好还能给家里那几个较为得宠的妾室们添添堵,以后也不用她出手,自有李丝丝让她们尝够被冷落的滋味。
就无比大度地说服公公给李丝丝脱了籍买进府做妾,反正李丝丝虽是娼妓出身,但自打开苞起就只属于自家丈夫专有,不算了太辱门风,也不怕她生下有娼妓血脉的子女引来耻笑。老护国公被她说服,同意李丝丝进入护国公府,却死活不同意她做妾室,只许她先做通房以观后效,若她真心从良,从此恪守族规家训改掉狐媚等坏毛病,三年后再抬为妾室。
李丝丝虽然自幼被卖到娼门,却没有一日不想着脱籍从良,所以从开苞那夜遇到国舅这个金主之后,就使尽浑身手段侍候他,直把国舅弄得神魂颠倒乐不思蜀,本来还想着等交情再深些,就使手段让国舅大人花上一大笔银子买她回府,哪怕做姬妾也心甘情愿,总比做下贱屈辱又下场凄惨的娼妓强。听到国舅夫人居然亲自出面要给她脱籍,当时高兴地感激零涕,她心知肚名,即使国舅再宠她,若是正室拼死阻拦,她死也进不了护国公府,何况她早就看惯了逢场作戏,男人的情爱也许有一时真,却不会有一世真,特别是对她们这些妓子。
李丝丝是个真正的聪明人,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明白正牌夫人崔媛的出身地位极高又聪明能干,又生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在府里掌握中馈大权,不仅国舅敬爱有加,就连老护国公也很护着这个儿媳妇,她想要动摇夫人的地位,简直是蜉蚁撼树愚蠢可笑,还不如背靠夫人这棵大树好乘凉。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仅要服侍好国舅,更要巴结好夫人,特别是知道夫人要抬她为妾,老护国公却只同意做通房后,更把夫人当做最大的靠山和恩人,入府后对夫人十分恭敬百般奉承,更很有眼力地看出了夫人喜哪个厌哪个,她也跟着在国舅面前捧哪个踩哪个,弄得府里众姬妾在夫人面前越来越恭敬顺从,再不敢轻易给她上眼药使小手腕,一向鸡飞狗跳的国舅后院变得空前的和谐安宁,妻贤妾娇儿女绕膝无比和乐,不仅国舅大人欣喜万分,就连老护国公也暗暗称奇,而国舅似乎真的沉迷在温柔香里,居然也不象往日天天跑出去鬼混了。
凡事有利就有弊,国舅也与他回京后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往少了些,也显得消息闭塞了些。因此,当他的耳目报告说皇上的心腹凌风在暗中调查他,他立刻暴躁了,一把扔下怀里的宠婢李丝丝,直奔父亲护国公杨崇义的屋子。
杨崇义自嫡妻三年前过世后,思量着自家年纪也大了,没了娶继室的必要,身边还有三四个风韵犹存的爱妾侍候,娶了继室受管束不说,还要让爱妾们受委屈,家中又有出身高贵又孝顺能干的儿媳主持中馈,不如放下庶务安心在温柔香里享乐,因此就没有再娶继室。这天午后小憩起来,老护国公正在自已的清静舒服小院里和一帮爱妾们调笑做乐,怀里还搂着年纪最小的一个,不妨守门的丫头一声惊呼,嫡亲的儿子却疯疯癫癫闯了进来,顿时又羞又气喝令他滚出去。
国舅杨若诚被父亲一声喝斥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实在是太鲁莽了,这么点事就沉不住气。他李苍穹就是派人调查他又能咋地?他都不惜自毁英名,按照他希望的那样整日溜狗走马荒淫无耻,形象声名毁尽,护国公府也沦落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他李苍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些年,除了糟蹋良家妇女这件实在罪大恶极的事之外,他几乎把所有荒淫的事都做尽了,比如趁父亲不在,把父亲的最年轻最风骚的那个通房丫头给糟蹋了,又转送给一个形象猥琐偷鸡摸狗又年过三十未娶的小喽罗,父子俩为此事闹得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后来他给父亲赔罪,说他查出这个通房丫头是死对头叶家派来的耳目,父亲才原谅了他,他的荒淫之名却彻底传了出去。与这件事相比,他纳李丝丝做通房,实在是小事一桩。
而父亲在老牌公候勋贵中已经算是个很洁身自好的人了。他的妾室如今只有身边这四个,年纪最大的已快四旬,最年轻也有二十七八了,十多年未再纳新人,母亲过世后还是如此,在这别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自母亲去后,沉沦好一阵子后渐渐平静下来,却既没另娶继室,又没再买新妾,每日也就这四个徐娘半老的妾室陪伴侍候着,这已是对他们这些儿女们和过世的母亲最大的尊重了。今日难得父亲他老人家心情好,带着这帮妾室赏花喝茶弹琴取乐,却偏偏被他这个不长眼的儿子撞见了,难免要生气了。
听到里面传出喝斥声让他滚进来,他忍住想笑的冲动,屁颠屁颠地进去了,一进门先跪倒请罪。这一会功夫,老爹已经把老妾们赶回屋子,正襟危坐在等他。一看他老老实实地跪着,冷哼一声:“最好编一个重要的理由,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杨若诚想到来意,神色严肃下来:“此事重大,还请父亲带儿子到你的书房说话。”
因为儿子平时很少这般正经地说过话,神色也颇为庄重,护国公明白定是比较重要的事,就不再追究他在长辈面前失仪之错,点点头直接带他去了书房,秉退众人后沉下脸:“到底怎么回事?”
杨若诚的脸上再不见了人前嬉皮笑脸色迷迷的样子,而是满脸的正经,冷冷地说:“爹,李苍穹那没良心的家伙,居然派人暗中调查我!难道儿子为了让他放心堕落的还不够吗?还不够臭名昭著吗?他都不想想,两位嫡出的皇子都是您的嫡亲外孙、我的嫡亲外甥,不出意外的话,这大华国的江山社稷还不是要传承给他们?他们可是我们杨家的血脉,我们父子俩有必要跟自己的亲外孙亲外甥抢天下吗?把每个人想的都跟他们皇家的人一样,为了权势狼心狗肺冷血无情!
当年若不是爹你看在姑母的面上不顾全家人的性命安危相助,他能顺利长大并继位吗?为了他和大姑母在宫中不至于孤立无援,小姑姑都舍弃自己的幸福进宫帮助他们母子,却连一个亲生的骨肉也没保住,如今虽然做了太后,却一直病殃殃的没有半点生机,我们杨家为了他李苍穹真是舍弃全部身家性命,姐姐又给他生了两个嫡子,可你看看他是怎么对我们杨家的?怎么对待我姐的?
这些都不说了,做皇上的自有权谋平衡之术,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暗中调查我?他想知道什么自把我传去审问就行,用得着使这种下作手段吗?”
还有,叶玉峰是个什么东西?一直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哪里胜过我?以前在军中,他见了我可都是绕道走的!可他仅打了三次的胜仗就封为护国大将军,把我们的护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搁?不是我们杨家没人贪生怕死,根本就你的亲外甥李苍穹刻意扶持叶家来打压我们杨家!什么叶玉峰的爹为国捐躯满门忠良,可我们杨家的老祖宗举全族之力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差点满门为国捐躯,他们叶家是个什么东西?叶锦绣那只不下蛋的肥母鸡是个什么东西,都敢欺负到姐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