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暖情蜜恋:明明很爱你

第44章监狱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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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巴在玻璃这面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玻璃对面的纸鹤却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冒着火星。

    “纠结在过去的人都是傻瓜。”辛巴没有拿电话,对着空气说着。面无血色的脸配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纸鹤眼里是极大的粉刺。

    而对面盯着辛巴的纸鹤,虽然没有听见,可她看得真真的,辛巴说了句傻瓜!纸鹤更是愤怒得差点掀桌而起!

    辛巴看着纸鹤眼中的烈火,慢悠悠的拿起面前的电话,像是挑衅的朝纸鹤挑眉。

    “经历了这么多,还像孩子一样冲动吗?”辛巴看着纸鹤拿起电话,没等她开口,轻笑一声说着。

    这就是失望的人的想法吗?自以为是的成熟,自以为的是看破一切?纸鹤顿时为辛巴感到悲哀。

    “为什么那样对暖暖?”纸鹤懒得和她绕弯子,直奔主题。

    辛巴真是被纸鹤给逗笑了,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她是最没有资格问的人。“因为我喜欢她啊。”辛巴抬头直视着纸鹤,眼神凌厉。

    纸鹤被辛巴口中的‘喜欢’两个字刺痛了,是喜欢?

    纸鹤瞪着眼睛难以置信,辛巴知道了暖暖对自己是那种感情吗?那也就意味着,辛巴对暖暖也是那种感情了。纸鹤的世界观爱情观都再一次刷新,接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

    “喜欢?”纸鹤眼神空洞的呢喃着,没有了刚才的锐气。

    辛巴看着纸鹤翻天覆地的转变,就知道十有八九纸鹤对暖暖的心思是明了的。暖暖对纸鹤的感情,纸鹤不能接受,自己对暖暖的感情,暖暖不能接受。这种不能停歇的关系让每个人都很疲惫,一个求而不得,一个避之不及。

    “我知道,暖暖喜欢你,她不喜欢我。”辛巴冷漠的说出最让纸鹤痛苦的事实。平静得像是再说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毫无瓜葛。

    纸鹤的睫毛膏被温热的泪水融化,在眼睑处留下像黑眼圈一般的深色阴影。

    纸鹤已经接受了,也默认了暖暖对她的扭曲的感情。但辛巴对暖暖的感情,纸鹤一时间真的难以接受。

    “是你,杀死暖暖的真凶是你。她的心一片荒芜,我只是结束了她的苟延残喘罢了。”辛巴想看看,让暖暖一见倾心的纸鹤到底是怎样的夺人心魄。也想瞧瞧暖暖在纸鹤心里是个什么位置,她值不值得暖暖的感情。

    纸鹤痛苦地扯着头发,后悔自己让暖暖一人在混沌里挣扎。暖暖的死,她难辞其咎。

    不防水的彩妆在脸上顺着泪水流下,脸蛋上混乱不堪,头发也被纸鹤痛苦的撕扯弄乱。凌乱的妆容和发型,像是身上鲜艳的连衣裙一般。

    “我喜欢暖暖,见不得她受委屈。”辛巴看着纸鹤于心不忍了。再想起以前的种种,回忆泛滥成灾,辛巴也红了眼。

    “她一直过得都挺好的,除了死的时候。”辛巴也不想看着纸鹤这么伤心,万一再出个什么事,自己将来到了地下都没有颜面去见暖暖。那时候再后悔也就来不及了,世上没有后悔药的道理,辛巴早就深有体会了。

    “暖暖有什么愿望,或者遗憾吗?”纸鹤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着。

    无论怎样残酷,总归要面对现实的。逃避一时,不能一世。死了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死了一了百了,留下活着的人尝遍苦楚。

    辛巴被纸鹤问住了,无语凝噎。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连最后一面也是只见到了自己,而自己连她的愿望都不知道。

    脑海中飞速旋转,想着关于暖暖的一切。张张嘴,最后又紧紧的抿上嘴。连暖暖的愿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自己喜欢暖暖的?有什么资格?一直以来,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是自己。

    埋怨暖暖看不到自己的好,看不到自己的付出。其实,自己一直没有走进暖暖的心里。一直被暖暖紧闭的心门挡着,在门口的时间久了,竟有种错觉,以为自己走进暖暖心里了。

    “暖暖的心愿,应该是陪着你走以后的路吧。”辛巴不想露出破绽。对于暖暖来说,可能自己的陪伴就是不如和纸鹤共度的时光吧,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毫无道理的。

    “你回去吧,别再来了。”辛巴直截了当地逐客令,不留余地。在纸鹤面前,自己永远是个失意者。骄傲惯了的辛巴,不能接受自己这样。干脆点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也是辛巴最后的尊严。

    纸鹤明显还想再说什么,看着辛巴的背影,无助地拍着玻璃。厚厚的玻璃阻隔了所有音源,辛巴是听不到的,纸鹤做的都是徒劳。

    突如其来的头晕让纸鹤不得不蹲下来缓解疼痛,脸上泪水横流,痛苦占据了纸鹤整张脸。

    监狱管理者也被这一幕动容。入行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外面的人比里面的人还痛苦。通常,一方的冷漠就可以冻结所有的交流,而冷漠的是里面的人,保持交流的还是里面的人。伤心难过都留给了外面的人。

    “该走了,这里不能逗留。”身上担着监狱给的信任和职业,监狱管理者不会给任何人通融。

    纸鹤听到催促后,马上收拾自己的情绪。起身跟着监狱管理者离开了。

    辛巴一直都没有走,一直看着纸鹤消失才回去。监狱管理者意外的没有管辛巴,任由她目送纸鹤离开。

    纸鹤真美好啊,连哭都那么美,那么让人心碎。暖暖为了她等待多年,也是值得的。

    离开监狱的时候,监狱管理者递给纸鹤湿巾,好让她不那么狼狈。

    纸鹤接过湿巾说了句感谢就匆匆离开了,辛巴说不让她再来,她便不再来打扰。

    回到自己床位的辛巴,早已枯竭的眼睛流下泪来。以前辛巴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了,摸着满脸的泪水,失神了。

    纸鹤带给暖暖的,是青春的回忆,是挚友的关怀。自己真正给暖暖的,恐怕只有不开心吧。也难怪,暖暖对纸鹤思念成疾,却避自己如病。

    辛巴撩开宽大的衣服,肚子上有她之前自残的伤疤,手腕上也有自杀未遂的疤痕。这样的自己哪里还有资格去爱别人?自己不配去爱暖暖。

    自己多么失败啊,给予爱都能让暖暖受伤。一生追求爱,却始终得不到。暖暖死后,辛巴就迷失自我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整夜失眠冥思苦想。

    每个人,都是社会人,有自己的人际关系。死亡,对于身边的人来说,留下的只有痛苦,别无其他。

    坐着出租车的纸鹤,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四肢酸痛无力。浑身上下没有舒服的地方,每寸肌肤都疼得难以忍受。纸鹤用力抱住自己,蜷缩在一起能得到些许的舒服。

    纸鹤的动作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姑娘,你没事吧?”司机额头冒汗,万一纸鹤有个好歹,自己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纸鹤没力气回答,仍然蜷缩在车座上。

    “姑娘,我送你去医院?”司机试探的问着。碰到这样的情况,只能自认倒霉了。

    回答司机的是沉默,司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手在方向盘上紧张得抖着。

    司机在路边停下车,扭头看纸鹤的情况,他发现纸鹤晕厥了。马上开车飞奔到了最近的医院,打算把纸鹤送进急诊室。

    车开到医院门口,司机赶忙下车小心翼翼地横抱起纸鹤往急诊室冲,顺手还拿了纸鹤的手机。

    这个姑娘真轻啊,抱在怀里没有什么重量。

    医院的医生很快接手了纸鹤,司机缴了费就等在门外。

    司机颤抖着双手,他多怕一条生命在自己手里消逝。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纸鹤的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了,司机心里升起一丝不安。试探着开机,打开了。

    一条接着一条的短信进来,振动得司机手都麻了。司机点开一一查看,是同一个人发过来的,这个人肯定和这位姑娘关系非凡。

    司机立马拨打过去。

    “纸鹤!你在哪里?”白衾忆焦急的问着,声音里带着兴奋。

    司机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是是这样的,这位姑娘现在在医院。那个,你,你最好尽快过来。”司机紧张得结结巴巴的通知。

    “哪个医院?她怎么了?”白衾忆要抓狂了!不辞而别的纸鹤在国内进医院了!

    司机利落地报出医院的名字,受白衾忆之托,一直守着。

    “芸树!你这个朋友是怎么当的?纸鹤在国内晕过去了,你都不知道!她死在a国,你是不是都不知情啊?”白衾忆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到芸树身上,光听这语气,就知道白衾忆怒气不小。

    白衾忆的心火不知道该冲着谁发泄,一股脑都扔在了芸树身上,挂了电话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订了回国的机票。

    芸树被白衾忆这一通吼吼得没脾气了。“在哪个医院?”她完全不知道纸鹤回国了,更是无从得知,纸鹤晕倒进医院了。

    芸树得到医院名字,拿起外套就冲出门了。

    这时天空下起了雨,暗黑的天空吞噬了白色的云彩,天空离头顶很近,压抑的气氛让芸树心口很憋屈。

    冷冷的冰雨无情地打在芸树的脸上,芸树着急的心情根本无心顾及这些。慌乱的在街上拦车,下雨,车不好拦。芸树在雨中站了一刻钟左右才拦到车。

    带着风钻进车里,急忙让司机开车去医院。芸树的心跳很快,暖暖不在了,纸鹤又进医院了。三个人,为什么只有她一个安然无恙?芸树想到了轻生,死了一了百了,没有是非得失。

    芸树紧闭双眼,让自己保持冷静,纸鹤的事情还得自己来解决呢,自己不能在纸鹤前面倒下。

    不巧的是,遇到了堵车。车在离医院不远处堵住了,以龟速前进。

    芸树坐在车里如坐针毡,给了司机钱,就跑下车了。豆大的雨点打在芸树身上,打进芸树的心里。

    跑到医院的芸树已经是浑身湿透了,芸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芸树还在路上堵车时,纸鹤就被推到病房了。司机在门外一直守着,焦急等着。下雨天,他儿子的补习班肯定会早早关闭。他的儿子的去向,还没有着落呢。

    纸鹤匆忙跑进急诊科,司机有一种感觉,肯定是那姑娘的朋友来了。什么都没有问,就拉着芸树就进了纸鹤的病房。

    芸树心急如焚,却也任由司机拉着她进了病房。

    “纸鹤!”看着病床上虚弱苍白的纸鹤,芸树震惊得捂着嘴,低声呢喃。

    司机得到确认后,又拉着芸树出了病房。芸树全程都没有反抗,跟着司机的脚步出了病房。

    “姑娘,我得马上走了。你看那姑娘的医药费,你能不能先给我?”司机微薄的收入刚好勉强支付儿子昂贵的补课费,任何的支出都让司机不能承受。

    芸树在孤儿院工作,了解父母的心。利落的掏出手机给司机大叔转账了,没有迟疑。

    “谢谢,谢谢,姑娘。那我先走了。”司机收到钱,得赶紧去接他儿子了,匆匆忙忙小跑着走了。

    芸树把自己几乎全部家当都给司机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手机,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