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太后岁月的脸蛋布满了焦急,忧匆匆,“皇帝前几日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派人拿下夜儿? 皇帝人呢? 哀家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皇上下了令,不许任何人过问三王爷的事,奴婢……”桂嬷嬷满脸无奈。
“这像话吗?”太后满脸怒气,说着说着就往外头而去,打算前往御书房,“他不让哀家问,哀家偏要问,就算他气敏妃,可到底夜儿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皇帝怎么可以这般狠心。”
“太后,保重身体啊!”桂嬷嬷跟上,命了门外几名婢女搀扶,太后一出门口,便见项拓漓匆忙赶来。
“漓儿,你来的正好,哀家正要到御书房去,你是太子,随哀家一块去吧。”太后拉住项拓漓,见他脸色凝重,不禁松手,脸上怒气更深了,“你见过你父皇了?”
项拓漓点头,太后又问:“你父皇说了什么? 当真派人拿下夜儿?”
“父皇不肯面见。”项拓漓担忧一提,见太后怒气冲冲,急忙安抚,“皇祖母,三弟的事孙儿会处理,请皇祖母保重身体。”
“怎么保重,他们说夜儿拥兵谋反,这到底怎么回事? 哀家不信,夜儿就算跟他父皇有过节,可事关重大,就算他不为了自己想,也定会为了瑶ㄚ头与欢儿想啊! 哀家不信他会这么做。”太后气得头晕目眩,两父子的过节这几年来从不曾减缓,如今又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皇帝派人捉拿项拓夜,难道,真要处死他?
“孙儿也不信,可胜战已过,三弟却迟迟未返京,父皇这么做,咱们也不能说什么?”项拓漓说着。
“就算夜儿留在边关,可也不能代表夜儿有谋反的心,皇帝根本是小题大作,他非得处死夜儿才能消减当年对敏妃的恨,不管怎样,哀家今天一定要见到皇帝,哀家倒要看看,皇帝是想放了夜儿还是连哀家也一起赐死!”太后怒哼,骤然,血压飙高,一阵晕眩袭卷而来,项拓漓眼尖发现太后异常,吓得向前搀扶。
“皇祖母,你消消气,三弟的事不急,你保重身体啊!”项拓漓焦急安抚太后的情绪,转眼命令桂嬷嬷,“快去传太医。”
桂嬷嬷领命退下,太后握住项拓漓的手,激动的情绪迟迟无法平息,“漓儿,告诉你父皇,哀家要见他,若他坚持治夜儿的罪,那么哀家就随夜儿一同去,哀家就当没生过那个不孝子。”
“皇祖母!皇祖母!”见太后气得昏厥,佛宁宫上上下下乱成一团,项拓漓也慌了,抱着太后回寝房,“太医,快去传太医!”
夜王府,白心瑶抱着嚎啕大哭的项欢,静静等在门外,小花向前,忍着内心的害怕与担忧,“王妃,你抱了一个时辰,小郡主沉的很,还是让奴婢抱,王妃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白心瑶摇头,紧抱项欢,担忧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项拓夜进去陪秦念慈已经一个时辰了,房内没有声音,她也不敢进入打扰他们,这时,一名官兵从苑外走来。
“大人有令,犯人必须立即押入天牢,你们,进房带人。”
“是。”六名官兵抱拳领命,走向前,打算推门入房,却又让白心瑶挡下。
“三王妃,请别为难小的。”几名官兵奉命,打算推开白心瑶入内抓人,可白心瑶死守房门,不退让。
白心瑶不肯屈服,狠狠瞪着前方几名官兵,怒声斥喝,“王爷的侧妃刚过世,再多给王爷一些时间,总之,你们谁敢硬闯,本王妃跟他拼命。”
小花与小叶满脸担忧站在一旁,深怕官兵会动手,届时不只王妃受伤,就连小郡主也会受伤。
六名官兵难为的望向门口的官兵,只见他官兵走出去,半响,又走了回来,冷声下令“大人说了,圣命难为,即刻抓人,谁要敢抗旨阻拦,斩无赦。”
斩无赦?!
寝苑内所有人倒抽一口冷风,只有白心瑶继续抱着孩子,强硬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打扰,六名官兵领命,正打算将白心瑶与小郡主拉开,这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开了。
白心瑶浑身一震,急忙回头,只见项拓夜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红得骇人。
“夫君……”
项拓夜慢慢将视线转落在妻子身上,在看到她怀中的项欢,忍不住伸手将孩子抱过来,“让我抱抱欢儿。”
白心瑶红了眼,酸了心,赶紧将孩子抱给他,心疼问着:“夫君,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拓夜轻晃着嚎啕大哭的项欢,腾出一只手臂,将白心瑶也揽入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感受到她在发抖,不自觉揽得更紧,他将憔悴的脸庞埋入白心瑶的颈窝里,嗓音异常嘶哑,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交代着:“瑶儿,听着,晚一点莫仇与莫痕会护你跟欢儿离开王府,你们回鬼寨去,那里皇帝的人无法动。”1cx8b。
“那你呢?”白心瑶惊愕,焦急与心疼的情绪逼得她泪花开始在眼眶打转,“我们离开,那你怎么办?”
“瑶儿,你一直都很任性,这一次就听我的,好不好?”项拓夜拥紧她,他缓缓闭上眼眸,贪婪闻着妻子身上的香味。
白心瑶摇头,她不愿听他的,项拓夜让莫仇莫痕带她回鬼寨,说明事情很严重,皇帝的治罪真的下来了,项拓夜逃不过这一劫,他们夫妻真要就此分离?
不要,她不要,一定还有办法就项拓夜的,就算抗旨、劫狱,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救出项拓夜。
“夫君,我会救你,我答应过慈儿,我一定会救你。”白心瑶同样将丈夫拥紧,不敢放手,她害怕自己一旦松手,再也抓不回项拓夜了。
项拓夜浑身一颤,想也没想,驳斥,“不许你这么做,瑶儿,听着,我不许你冒险,听到没?”
白心瑶还是摇头,项拓夜扣住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既火热有苦涩的吻,她的泪,沾染了彼此的脸颊,一点一滴沁入两人的嘴里,随着唾液一块侵入两人的发疼的心。
“主子……”莫仇与莫痕入内,项拓夜视线率先落在莫痕秀气的脸庞上,见他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幸好禁地的人……平安无事,皇帝也未发现。
“够了,时候不早了,三王爷,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让外头的人进来押你。”官兵不耐烦催促。
白心瑶恶狠狠瞪了官兵一眼,紧拉丈夫的手,不肯松手,“夫君……”
项拓夜给了白心瑶一抹微笑,轻吻再次落于她额头上,接着是女儿满是泪水的红脸上,然后将项欢抱给白心瑶,拉开妻子的手,转身随着官兵衣快离开。
“夫君……”白心瑶心痛万分,追至王府大门,却让几十名官兵挡下,眼睁睁看着项拓夜离开王府。
为什么会这样? 项拓夜莫名其妙出征,后来又遇到刺客,接着战争莫名其妙打赢了,邻国又邀项拓夜等人求和,如今皇帝又治了项拓夜谋反的罪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心瑶泪水崩落,望着丈夫的背影渐渐远去,她心痛到简直无法呼吸。
“王妃,请回檀香苑整理需要的东西,半个时辰后,属下会去接你。”莫仇来到白心瑶身旁,小声交代。
白心瑶擦掉脸上的脸水,明白莫仇的意思,刚刚项拓夜交代过了,莫仇莫痕两兄弟会护送她跟欢儿返回鬼寨,可是,她不能丢下丈夫不管,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死于莫须有的罪名。
是脸拿后的。不行,既然是皇帝下的旨,那么她得进宫找皇帝谈,项拓夜是皇子,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这般狠心,三番两次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毒手,简直可恶。
白心瑶拉着莫仇来到角落边,将小郡主抱给他,“莫仇,我必须留在京城,我不能不管夫君,我必须救他出来,欢儿麻烦你跟莫痕照顾了,如果……如果我跟夜不幸……”说到这哩,白心瑶哽咽了,“那么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郡主,不能欺负她,也不能弄哭她,小郡主很爱喝羊奶,每一个时辰要喝一次,你记得喂她喝。”
莫仇愣了愣,看着王妃仿佛在交代遗言似的,一颗心发颤了起来,“王妃,你不会是……”
“总之,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一定会救出夜,也一定会还夜清白。”白心瑶坚定说着。
莫仇听闻,一时震住,久久无法回神,这一刻,他不再怀疑王妃对王爷的感情,以前对白心瑶的厌恶也逐渐消减中,王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王府上上下下也就只剩王妃与他们两兄弟愿意守着项拓夜,不离不弃。
王妃对王爷的心,是真的。
皇宫,御书房,福公公从外头走进来,见皇帝埋首奏摺中,先是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皇上,太子与三王妃求见,正候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