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门便看到项欢趴在她的床榻上,正呼呼大睡着,她一愣,这才想到女儿等了她一整夜,自从与项拓夜大吵后,她便命奶娘每天晚上必须将欢公主带来凤鸾殿,陪她一块入睡。
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床榻,她坐上床,伸手抚摸女儿的嫩脸,冰冷的温度让项欢渐渐转醒,她睡眼惺忪揉着眼,一见妈咪回来,连忙爬进白心瑶怀中。
“妈咪亲亲。”项欢撒娇着,白心瑶欣慰一笑,捧起女儿纷嫩的脸蛋,不停的轻吻她的脸颊,“欢儿……欢儿……”
项欢让母亲弄痒了,不停咯咯笑,短短的胳膊伸出,胡乱摸着母亲的憔悴的脸,热热的温度,让欢儿不太舒服,她收回肥肥的手,瘪着嘴,“烫烫……妈咪,烫烫……”
白心瑶知道欢儿再担心她,也知道自己发烧了,吹了一整夜的风,肯定是染上风寒了,她将女儿紧紧拥入怀里,沙哑笑着:“妈咪没事。”
“药药……”欢儿仰起肥嫩小脸。
白心瑶的笑容因为欢儿的贴心,温暖的不少,她笑着,“欢儿,妈咪睡一会儿,等醒来就没事了,你陪妈咪一块睡睡,好不好?”
项欢骨碌碌的大眼转了转,咯咯笑着点头,贴心的拉起被子,白心瑶拖了鞋子,躺上床,拉过欢儿手中的棉被,紧紧裹住两人,她将欢儿抱入怀里,很紧很紧……
殿外,眼看皇后已经睡下,宫女们不太敢进房打扰,直到傍晚,房门开了,最先出来的不是皇后,而是个子矮小的欢儿,因为开不了门,特定备了一张椅子,站在椅子上,这才顺利将门打开。
守在外头得宫女一见公主弯腰,打算从椅子上爬下来,吓得连忙向前,将公主平安抱下来,“公主,以后可别这么下奴婢了,你要受伤了,奴婢们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啊!”
项欢听不太懂宫女姐姐的话,懵懵懂懂点着头,双手摸了摸肚子,显然是肚子饿了。
“公主想吃饭饭?”
宫女一眼就看出公主的想法,也对,公主一整天都与皇后在一起,两人从早上到现在,根本没吃饭。
项欢笑得很开心,重重点头,宫女正想问什么,突然一名太监走来,传了圣令,“皇上有令,招皇后娘娘与欢公主一块用膳,即刻前往承阳宫。”
宫女一愣,视线透过门缝,悄悄往寝房里望,皇后显然还在睡,不禁有些尴尬,回着:“公公,我们娘娘人不舒服,只怕……”
人不舒服?!
太监虽然有些质疑,可娘娘寝房,岂能乱看,于是严肃说着:“皇上下的令,岂能抗旨。”
“不如公公在这等着,奴婢进去问问娘娘。”宫女别无他法,怯怯入了寝房,来到床榻旁,果然,白心瑶睡得很沉。
“娘娘!娘娘,皇上派了公公来传,说是要招娘娘与公主一同用膳……”宫女问着,然,白心瑶睡得太沉,毫无反应,叫了几次,还是叫不醒皇后,宫女又回到太监面前,“公公,我们娘娘一整夜没睡,此刻睡得沉,劳烦公公通报皇上一声。”
“这……”公公面有难色,但也不敢说什么,最后也只带走项欢。
***
承阳宫,项拓夜稳稳坐在桌前,狭眸一眯,冷冷询问,“皇后人呢?”
负责传令的太监不敢有所隐瞒,赶紧回答,“回皇上的话,皇后睡得太沉,奴才等人不敢惊扰皇后娘娘,所以……”
睡得太沉?!
项拓夜脸色一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睡得着,藏在桌下的手暗暗篡拳,突然,一双短短的双臂环上他的腰身,他回头,项欢笑得很甜,“爹爹,抱抱……”
心中的火,总算退了一些,他将项欢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欢儿,爹爹今儿个有准备你爱吃的点心,待会多吃些。”
项欢点头,短短的胳膊不停往前伸,打算抓回桌上的糕点,项拓夜一笑,抱稳她,将桌上泡软的糕饼摘了一小块,递给她。
“皇上,陈美人带着晴公主过来了。”太监的声音,瞬间打断项拓夜与欢儿的嬉闹。
项拓夜俊眉一拧,项晴才刚从鬼门关回来,陈怡不好好留在寝宫照顾孩子,居然还将孩子带出来,项拓夜正想拒绝,这时,外头传来晴公主嚎啕大哭的声音,震得项拓夜眉头深锁。1d7a1。
“怎么回事?”
太监急忙外出查看,很快又回来了,公主的哭声没有停歇,搞得太监也快哭了,“回皇上,陈美人说了,晴公主想见皇上,正闹着呢!”
“让她们进来。”项拓夜烦躁挥手,不一会儿,陈怡与项晴两母女便入了房,陈怡一见欢儿坐在项拓夜怀中,模样看起来非常和谐,不禁有些忌妒。
“皇上,晴儿一醒来便吵着要见你,妾身不得已,只好带她过来。”陈怡忍下对项欢的恨,项拓夜在这里,她总不能大喇喇的欺负欢公主。
项拓夜将欢儿抱到一旁的椅子上,晴儿则是坐在他的另一旁,陈怡坐在他对面,太监、宫女们也开始上了几道佳肴。
“皇上,皇后娘娘怎么没有随公主一块过来?”陈怡试探性一问,立即惹来项拓夜阴沉的眼神,吓得乖乖闭上嘴巴,埋头吃着饭。
殿内气氛略显紧绷,项拓夜漫不经心吃了几口饭,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一旁的项欢很快就吃光碗里泡软的饭,她放下汤匙,干巴巴望着项晴眼前的点心,垂涎欲滴,随即趴在桌边,伸手想拿盘中的点心。
就在她快抓到点心时,身下的椅子突然往旁移,项欢一愣,来得不及反应,整个便旁一旁倒去,她没抓到糕点,反而扯上桌前的碗盘,随着她身体的坠落,两个碗盘全砸碎。
腿上与手臂上的痛,疼得项欢泪水直直落,短短的胳膊也让碎瓷画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项拓夜猛然回神,这才发现项欢摔在地上,且受了伤。
“欢儿……”
项拓夜急忙端到她身旁,将她从碎瓷堆中抱起,几根手指也不小心让碎瓷划出口子,溢出鲜血。
“呀,怎么就摔下去了,天啊!皇上,你流血了。”陈怡佯装震惊,急急让一旁的宫女传太医。
项欢痛得大哭,项拓夜将她抱回自己腿上,心疼安抚她,“欢儿乖,不哭了。”
眼看她手臂上的血越来越多,整颗心揪得紧,也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急急撕下龙袍的衣角,打算包扎项欢的伤口,双口的口子不大,却沾一些小碎瓷。
“准备一碗干净的水过来。”项拓夜吩咐,宫女很快备了一碗水,项拓夜拉过欢儿的手,突然,项欢手臂上的血滴下一滴,同一时间,他手上的血也落了一滴,项拓夜本不以为意,正想让宫女在准备新的水,然,当他看到碗中不相容的血液时,当场愣住了。
他跟欢儿的血,怎么会……
项拓夜不敢置信,忍不住又拉起欢儿的手,让她的血滴入碗中的水,自己的血同样滴入,等了有等,两滴血始终没有凝在一起。
项拓夜震惊,眸中的惊愕逐渐染上风暴,语带焦急,“再备两碗水过来。”
陈怡不明白项拓夜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项欢的哭声越来越大,血也越来越多,宫女不敢怠慢,很快又端了两碗干净的水过来。
项拓夜不死心,急着想推翻刚才的真项,于是再次抓起项欢的手,滴下一滴血,然,碗中的两滴血始终不肯相溶,看到这种结果,项拓夜背脊全凉了。
“皇上,你怎么了?”陈怡担忧问着,下一秒,项拓夜像是发了疯似的,狠狠抓起一旁的项晴,顾不得晴公主的惊恐与挣扎,抓起地上的碎瓷,毫不犹豫地在她手指头上划下一刀,随即拉到桌边,在同一个碗内滴下血,他整颗心都在发颤,同样滴下自己的血,然,不到三秒钟,两滴血立即凝在一块。
看着项拓夜伤害项晴,陈怡错愕惊呼,急忙拉回嚎啕大哭的女儿,整座寝殿乱成一团,项拓夜僵在原地,耳里已经听不到两个女儿的哭泣声,一双红眸死死瞪着碗中凝在一块的血液,半响,他将视线慢慢转落在哭到快昏厥的项欢脸上,脸庞的温度一度度往下降。
“皇上,太医来了。”宫女领着太医入殿,可皇上阴沉的脸色,让太医不敢靠近。
欢儿……不是他的女儿……欢儿……真的不是他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
陈怡一边安抚女儿的情绪,一边打量项拓夜的反常,突然,她意识到什么,打量的眼眸不禁闪过一丝讶异,皇上脸色这么难看,刚刚还取晴儿的血,莫非,他在滴血认亲?
他看项欢的表情,似乎有些恐怖,难道……项欢不是……这么一想,陈怡内心的震撼更大了,她微瞠双眸,有些难以置信。
晚上,莫仇入了御书房,“主子。”
“莫仇,有件事交代给你,记住,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去办,更不许透露半点风声。”项拓夜的声音格外阴沉。
莫仇一愣,察觉主子有些异常,但他没多问,点头,项拓夜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交给莫仇。入榻欢命入。
“主子,这是?”莫仇疑惑接下。
“找个可靠的大夫验验,朕要知道,瓶中两份血,是不是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