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里有个奇怪的痕?。」那嫣停下脚步,用手中的灯笼照亮地板上那道似拖曳过的痕?。
「这里……」料俏?首四下看了看,「好象是含凉殿后方的废殿。」记得她以前在白日里躲避离萧叨念时,好象曾躲来这里过。
那嫣将手中的灯笼交给她,蹲下身在雪花石板上摸索了半天,接下她的指尖摸到一道缝隙,使劲一推,地板便露出一片空间,她再用力推开时,一道往下的阶梯便呈现在她们的面前。
她讶异地望着下方,「地道?」怎么在这里会有这种东西?
「你想做什么?」料俏伸手捉住两脚已跨进地板下的她。
「下去把事情查清楚。」她盯着料俏生根不动的双脚,「你要不要一道去?」
料俏急急摇首,「我……我不敢去,我留在这里好了。」
「今晚我就去把那个吓你的鬼魂找出来,你在这等着别乱跑。」见她那么害怕,那嫣索性将灯笼留给她并对她交代。
料俏方点头应允,她的身影随即没入地板下,留下料俏一人蹲在地板边守候着宫里一室的幽暗。
地道里的空气出乎她意料的清新,宛如迷宫般深且长的甬道,像静卧在宫殿底下的伏龙,无声地在土里蜿蜒着,在两旁,莫约百步即有一盏人鱼膏点成的烛火,惺忪微弱地照着这个迷宫般的世界,往前行,前方净是一片深不见尽头的冥色,回头看,同样也是幽不可测的黯然。
别无他法,只能循着敲打的音律继续往前走的那嫣,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地底走了多久,愈走愈深也愈走愈靠近那阵敲打声,远处逐渐明亮了起来,再走近,远远即可看见一道令她眼熟的凄迷幽光,掺杂在烛光闪闪烁,然而就在她快步接近时,一直回荡在甬道中的敲打音律倏然而止,余声徐徐盘旋在空气中。
那嫣并没有仔细去探究敲打声是为何而中止,步入瑰丽的烛光下后,是一片偌大的空间,在四周有着更多一模一样的甬道通往四面八方,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在这皇城底下竟会有这种地方。
顺着那道引她而来的光芒看去,她不敢置信地停下脚步,?首看向一面摆放在石桌上的巨大石雕,并瞠大了一双杏眸。
「皓镧?」它怎会在此?
「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卧桑侧身靠在石墙边,慢条斯理地欣赏她在荧荧烛火下娴娜的侧影。
她惊愕地旋过身来,在瑰亮的烛火下睨望着他,四下无声中,她忽地明白了一切。
「那晚行窃的人……是你?」她寻寻觅觅的那个人,她极度认为不可能是他的那个人,果真是他?
「是我。」卧桑也不否认,踩着轻快的步伐踱向她。
她怔立在原地,眼看他一步步走来,虽是带着笑,但那笑意却不是她所见过的,那夜的回忆,突然像是倒涌的海水般灌进她的脑海里,迅速地取代了她的怔然,野火燎烧般的红霞放肆地覆上了她的面容。
看出了她此刻在想什么的卧桑,还刻意站在她的面前微弯着身子,坏坏地挑起眉提醒她。
「在你唇上偷了个吻的人,也是我。」是谁偷了皓镧,在她心中并不是那么重要,她所在意的,应该是那个在黑暗里轻薄她的人才是。
那嫣随即转身欲走,他的动作却比她更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愕然的惊呼未出口前,他已俯下身将它吞没在温暖的唇间。
潮湿的泥土味、灯火燃烧的香料味、秋露白的味道、他一身灼热的气息,在她的鼻尖交织流窜,酥酥融融的暖意自她的头顶罩下,很快地,那份暖意便变了质,像道漩涡般地将她急卷入他的怀里,汪恣地焚烧她。
他的吻,像是个亟欲得到救赎的人,奋力紧捉住唯一的浮木般,无论她怎么逃躲也避不开,只能任他撩起一小撮的星火后,又更放恣尽情获取,直燃起另一阵滔天烈焰,她想逃,他便拥得更紧、吻得更深,一点也不像是那夜的温柔。
喘息未定,她推开他,眼中惊疑闪烁不定,亟欲逃离的**鞭策着她的双足,但罗列在她面前的相似甬道却让她一怔,这么多的甬道中,哪一条才是她的来时路?
「我该怎么出去?」莫可奈何地,那嫣只好回过头问那个得意地靠在墙边,冷眼旁观她迷路的卧桑。
「我会领你出去。」他走近她,犹带暖意的大掌紧覆住她的柔荑。
她飞快地抽回手,「这里是哪里?」
「翠微宫地底。」他莞尔地看着她芳容上的倔强和极力掩去的红赧,信步走至石桌旁坐下。
「皇上寝宫的正下方?」她在地底下走得这么远?竟从皇城的一端走至皇城中心来了?
「对。」他扬起一掌,随意地向她介绍四周,「这里是遇有困难,皇家中人可来避祸的地方,也是我常在夜里来晃晃的好地点。」
他常在夜里来这里?那么坐在含凉殿殿廉内的人又是谁?
满脑迷思的那嫣,开始觉得那些累积在她心中的疑题,似乎是要在一夜间全都倾巢而出般地向她压来,不给她消化的时间,像是全都集中在此刻要解开。<ig src=&039;/iage/8698/35634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