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样的譬喻非常地——自然。”宇文律努力忍住笑,真的!看到她气鼓鼓的脸就让他联想到河豚。
“宇文律!”
“什么事?”不行了!他已忍不住满腔笑意。“哈哈哈……哈哈……”失态地趴在方向盘上大笑,忍耐的功夫到她面前全都失灵。
他想,如果让黑街的同伴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说是天降红雨、日出西山。毕竟这样的笑,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原以为再也没机会听见自己的笑声,没想到原来他还是会大笑的,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力似乎已轻扬远去。
“还笑!”罗飞羽困窘到了极点,粉拳双双直落在笑弯腰的宇文律背上。“不要笑了啦!开车啦!”
“我、我尽量。”他试着收回笑声,却实在是笑不可遏。
“宇文律!”由捶转扯再改拉,她已经想不出什么方法,能让他停住这个会让自己觉得困窘至极的可恶笑声。
如果她有像他一样的毒舌就好了!可恶……
“你来做什么?”宇文律帅气的眉头不悦地拧起,直盯着建设没有、破坏一堆的美丽女总编,视她有如毒蛇猛兽一般。
“来看看我可爱的飞羽妹妹是不是很喜欢这里呀!”女总编笑呵呵地站在敞开的门口,看着罗飞羽忘情地在套房内的小客厅呼来喝去的兴奋状。
“好像长不大的小孩子呵!”
“干卿何事。”宇文律冷哼,代替主人逐客的意思明显可辨。
“哟哟哟!瞧你紧张的,难道我会对她怎么样吗?呵呵呵……”
“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会。”宇文律双手环胸,打从帮罗飞羽应门后,就这副模样将女上司堵在门外。
幸好罗飞羽现在正忙着将皮箱里的东西往外搬,顺道在柔软的床上大跳大叫,忙得很,根本没空搭理外头的事,所以看不见他们两个人的明争暗斗。
“喂,注意点哦,否则我一个不小心露了口风,到时候看你怎么跟她解释。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根本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员工宿舍吧?这里可是你专程为她准备的住所呢,呵呵呵……”
眯起的美目已发出危险讯息,他的口吻却意外地淡然。“随你便,只要你愿意赔上整个新锐社,我随时欢迎。”
“啧啧啧……”这男人太危险了,让他留在新锐社就好像放颗炸弹在自个儿家里一样。“当初让你入社,不知道是对是错呢?‘炎狼’。”
“对错都太迟了,你没得后悔。”
“是啊,要后悔的人是我家老头不是我。”女上司笑得可甜了。“新锐社炸了也好,我正想出去遛达呢!”扛了一身的责任,她早就想落跑了。
“少来。”宇文律一哼,当下逐客。“滚回你的办公室去玩别人,少惹我和她。”
“你和她?哟!呵呵、呵呵呵……”
“谁呀?”听见奇特的笑声才跑出来的罗飞羽,越过宇文律的肩膀看到上司。“啊,总编,谢谢你为我准备的宿舍,真的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呵!”女上司在宇文律警告的视线下只得乖乖配合。
不过,不兴点风、作点浪,实在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对了,飞羽。”
“嗯?”罗飞羽偏着头等待她的下文。
“如果你有事的话,随时可以敲宇文的门,他就住在你隔壁。”
“什、什么!?”
第四章
夏日的午后,太阳怕被万物遗忘似的,拼了命的探出头,发挥它无与伦比的热力,把人晒得头昏脑胀。
罗飞羽胸前挂着宝贝相机像狗爬似的前进,浑不自知同手同脚地爬行到公园的一处树下。没办法,她本来是想到凉亭的,可是凉亭早被人占光了,她又懒得再找,只得屈居树下了。
“好、好热。”今天怎么热成这个样子!她将相机放在地上,伸了个大懒腰之后,砰的一声躺在地上喘大气。
直到现在,她才体会到跑新闻有多累,打破她以往对新闻易得的想法。
早上一进公司就接到新闻和宇文律冲往现场,跟着警察在太阳底下曝晒,等着主角出现。如果安全无事地出现就算了,偏偏是警察准备捉犯人的现场,还差点形成枪战,吓死她了!
可是为了报纸刊面,她一定要捕捉到所谓的惊险镜头,迫不得已,她只好赌上一条命跟在警察后头跑。边跑还得边提心吊胆,就怕一颗子弹莫名其妙地穿过她的脑袋,一跑就是一两个小时外加心惊胆跳。老天!就算她在学校是长跑健将也没辙啊!尤其她还得拍下照片!噢,她的两只脚跑得好酸,她的心脏也差点爆炸!
就在她连哀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头叫苦的时候,一道黑影罩在她上头。
黑影的正主儿动脚推了推地上的“死尸”,语带不悦:“喂喂,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具尸体而去报警的,你知不知道?”
“他要去报警就让他去,我管不了了,我只想要休息,休——息。”她侧个身,让身体侧面也能接收树荫下地面的微凉温度。“天!好热,热死人了。”
“是吗?”原来她只想要休息啊。“那我就自己喝喽,你好好休息。”宇文律晃晃手上冰凉的冷饮,凝结在瓶身的水珠顺势落在她的侧脸。<ig src=&039;/iage/8663/35617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