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宋皇后之刘娥传

先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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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应了我的请求,为我寻一个先生。

    我将与诺儿所言告诉他,他只笑道,“即便你有心与我一较高下,那我便不能藏s,非要给你找个厉害些的先生不可!”。

    只是他将要请谁来,却缄口不言,我分明见他眼前一亮,想是已经有妥当的人选了。

    依照他定下的从师之日,我早早便开始斋戒,从师乃当从半父,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如今平白将要得来一个师父,且不说将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来,自觉从此有了耳提面命之人,便觉分亲切,分神圣。

    只是我从辰时等到了午时,来的却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先生。

    恒起身去迎,我还站在厅内遥遥看着来人,只见他头戴掐丝镶玉盘花冠,身穿湖水蓝圆领宽袖锻袍,外罩金黑se烟云纱,腰佩圆形镂雕坠玉,脚踏玄se锦靴,俨然还是个贵族公子。

    只是他眉目清冷,两条眉ao虽然细长却墨se不重,嘴唇虽满却无血se,唯一叫人还觉得着重的五官便是那高高的鼻梁,真是个清秀过甚的贵族公子。

    “温玉,你如何姗姗来迟,我与你约定了是辰时刻,现在都要近午时了。”,恒一见他,便显得亲密。

    “温玉”,这是他的名字?我站在恒身旁不时打量他,可惜他面se如玉,却温润不足。

    温玉向恒拱作揖,道,“来时,有些事情耽误了,本想遣小厮前来通禀一声,奈何小厮走到这附近便迷了方向,再折回去通报于我,赶来已迟,还望赎罪。”,他说时,看了我两眼,看不出什么心思,连个笑意也没有。

    恒连忙道,“你这厢我可不敢受,今日原是请你来做先生的,还不快来见见你将要收的学生。”,他转而为我们引荐,“这位就是我拜托你收下的学生,刘娥。娥,见过你的先生,是我四叔家排行老的哥哥,金城侯,赵德润。”。

    一惊,恒为我寻来的先生竟然是皇室人,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赵家皇室的男眷,连忙要欠身下跪,恒却一把扶住我,道,“不必如此,我托他是因我们兄弟之情。我的哥不须你拜,你要拜该等正式认了师父才拜。”,他视我如q,这番话将我抬的和他家兄弟平等之地,想来他在这哥面前也说了不少不能让我委屈的话。

    我又看赵德润,他不接恒的话,也没有显出半丝不快。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倒让我心里不定,忍不住想,恒与他亲密原本是兄弟之情,即便他应邀而来可他当真见到了我,会否如秦国夫人那般,又旁生厌恶?

    我不敢再看他,他却突然开口问来,“便是你说,将来学成,要和他一较高下?”。

    不想恒连这话也和他说了,我瞥了瞥恒,他好不得意的样子,想来是在他哥面前夸我的,可我却听不出来赵德润这一问是有赞许之意,只是默不作声。

    赵德润忽的又笑道,“真是非同凡响之人,若非这句话,就算他抬我,我也是不来的。”。

    他如此说,但笑过立马又放下脸来,对我道,“你可以称我先生,但我今日却不愿受你的礼。一来我教你,是为了和他斗法,不为承你的供奉。二来,我也不图那先生不先生的虚名,将来你若是败了,反倒让我丢脸。”。说罢,他径直坐下,只管叫人来送上饭菜。

    我见他虽不假与我好脸se,但言行与恒不同,别有一种爽快,心里总算落下大石,在恒身旁坐下,亲自为二人布菜,他却又只与恒说话,说的都是近来读了什么书,或是得了什么曲谱,便是恒有意带上我说两句,他也全然当我不在。

    待我端起酒来敬他,他才算承情喝了一杯,再敬他,他也不受了。

    酒席散尽,虽他喝了五六壶酒,却半点不见醉意。倒是恒酒劲上来反有些支撑不住,先行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