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都不懂,院子里要没个指挥的人,怕是要乱。侯爷不进去便罢,赵护卫不若回去问问你们统领,我进去帮衬着可好?”
赵前目不斜视地道:“劳烦夫人了,只是统领有交代,是不让所有人进去。还请夫人莫要为难。”
淳于氏心里憋着一口气,面上却还要勉强笑着。
高安荣不顺气地道:“他长大了翅膀硬了,谁也管不着他。行行,那谁也别管,咱们回去。”
高安荣当先便扭头走了,淳于氏再不甘心,也只能转身跟了上去。
周武听得高辰复对高安荣和邬家二老爷的不同态度,心里并不意外,只照着他所说的去做。
天蒙蒙亮,第二个孩子也顺利地降生了。
太阳刚刚爬到地平线,露出了这一天的第一缕晨曦。
清亮的哭声传来,邬八月力气一松,浑身一下子软了。
产妈妈看了看孩子腿间,笑着恭喜道:“大奶奶喜得贵子,儿女双全,真真是好福气啊!”
邬八月偏着头,鬓发汗湿。
她微微一笑,看了眼还没清理身体的血糊糊的儿子,嘱咐道:“包好襁褓……给爷抱去。”
说完她便抵不住席卷上来的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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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儿一女,高辰复在临去漠北前有了两个孩子。
产妈妈抱着小少爷出得产室,高辰复手里抱着先出生的女儿,朝她望了过去。
一院子的下人都直对高辰复道恭喜,产妈妈笑道:“大奶奶累极已经睡过去了,睡前嘱咐小的让大爷抱小少爷。”
赵妈妈便从高辰复手中接过了小丫头,高辰复则小心翼翼地抱过了才出生的儿子。
他轻轻拨着襁褓,好露出小儿子的脸。
看了两眼,高辰复又皱了眉头。
赵妈妈正好瞥见,心里道:“大爷这还不满意?旁人家都盼着一儿一女,难道大爷只想要儿子?”
高辰复却忽然轻声地自言自语道:“没事,男人丑点儿算什么,男人不需要长得漂亮。”
说到这儿,高辰复却忍不住朝着赵妈妈怀里的女儿望了过去,眼里满满都是心疼。
他把儿子抱回给了产妈妈,自己则是让赵妈妈把女儿还给他。
赵妈妈更看不懂了。
“难道大爷是喜欢小小姐多一些?大爷不想要儿子?”赵妈妈心里想了想,顿时摇头:“不对不对,大爷刚抱小小姐的时候也皱眉了……”
那大爷到底是想要儿子还是想要女儿啊!
产室内,朝霞帮着肖妈妈清理了干净,给邬八月换了**单被褥,身上的血迹也都擦干了。
暮霭缩在一边有些哆嗦。
朝霞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吓着了?”
暮霭忙不迭点头,小小声说:“姑娘整张脸都狰狞了,那痛肯定很痛……”
肖妈妈在一边听到,不由笑道:“生孩子哪儿不疼?谁都一样的。难不成因为怕疼就不生了?”
本是玩笑话,暮霭却认真地直点头:“不生了,不生了,太疼了。”
肖妈妈哭笑不得。
朝霞无奈地摇头,看了看产室,觉得没有什么别的需要再整理了,便对暮霭道:“别杵在这儿,去把晴夏晴冬给叫进来。她们也该学着管点事儿了,小小姐和小少爷出生后要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暮霭应了一声,当即便要出去叫那两个小丫鬟过来。
走到门口她却是回头问道:“对了朝霞姐,之前姑娘留着小隋洛,灵儿小爷不是说等小少爷出生了,让小隋洛给小少爷做玩伴、长大点儿了保护小少爷的吗?朝霞姐你说,这会儿姑娘会不会让人将小隋洛接来?”
朝霞想了想,道:“得看姑娘怎么想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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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瑶阳
邬八月生了一对龙凤胎,喜讯传到邬家,贺氏便按捺不住要带着人去瞧她,被邬居正拦住了,让她隔一天再去。
“总要给兰陵侯府留一天时间,咱们立刻就去打扰,侯爷怕是要不喜。”
贺氏便依言,隔了一天才去看邬八月。
一双儿女窝在邬八月床里边,两人并排睡着,小模样瞧着简直一模一样。
荣升为了外祖母的贺氏喜得不行,碍着两个孩子都睡着,也不好去抱,便只能坐在床边高兴地瞧着。
“母亲。”邬八月轻唤了她一声,贺氏望了过来,笑道:“在这呢,瞧你的模样,想必也没遭太多罪,这俩孩子也是疼人的。”
邬八月抿抿唇笑。
“姑爷人呢?”贺氏问道。
“进宫去了。”
邬八月顿了顿,轻声道:“皇上让他择期前往漠北,想来也知道他多半会等到我生产之后再出发。应当是得到了消息……让他进宫去谈出发的日子。”
贺氏心里一滞,伸手轻轻拍了拍邬八月的手。
“男儿志在四方,这也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到底他也懂得疼你,知道等你平安生产了之后再离开。”
贺氏顿了顿,又笑道:“这会儿你有儿有女,即便他不在你身边,你也多少有些盼头。”
邬八月点点头,想到高辰复承诺过她的话,鼻头微微酸涩,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她兀自笑了起来,贺氏瞧她笑了便也高兴。
“好了,你现在要更关心关心孩子才是。”
贺氏关切地问道:“奶娘可请了好的?”
“父亲说过让孩子吃自己的奶也挺好的,所以我也没有找奶娘。”邬八月道:“我自己的奶也充沛,昨儿生了孩子后。两个孩子醒来都吃了我的奶,也足够了。暂时不需要奶娘。”
贺氏颔首道:“你父亲说的自是对的,当年我生你们姐弟几个。也没有气请过奶娘。”
贺氏笑了笑,道:“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着。你到底是一人奶两个孩子,还是预备着一个奶娘的好,要是奶水不够吃,总不会让孩子饿着。还有便是……”
贺氏顿了片刻后道:“兰陵侯府是大户人家,你父亲觉得自己奶自己的孩子好,侯府不一定也这么想。”
邬八月颔首道:“我知道,不过爷让我别在意侯府的人怎么想。”
邬八月轻声道:“打从我怀孕后回了侯府,爷就让人将一水居牢牢看管着。围起得跟铁箍的水桶似的,我基本上也没和侯府的人接触过……”
贺氏轻叹一声,道:“这也不是办法啊……他马上要出门去漠北,留你一个人在侯府,没他在前头撑着,你也不可能不和侯府里的人打交道。”
邬八月道:“我这会儿也在想这个问题呢,也不知道爷是怎么个打算……”
还没轮到邬八月向高辰复询问,答案便自己浮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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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彤丝出现在邬八月面前时,着实让她惊诧了好一阵。
高彤丝笑着和贺氏互相见了礼,道:“听得大嫂临盆的消息。我本打算前儿晚上便过来的,想着侯府里有大哥在,我便没过来。”
邬八月笑了笑。请高彤丝落座。
“大嫂可还觉得一切皆好?”高彤丝眼睛往床内侧瞄着,笑着问道。
邬八月颔首:“我一切都好。翁主呢?”
“我有什么不好的。”高彤丝笑着说道:“我在公主府里就是最大的主子,闲着了寻寻单姨说说话也能打发日子。”
高彤丝撩了撩头发,道:“如今回了侯府,怕是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
邬八月张了张口,道:“翁主怕那些闲言碎语做什么。丫鬟仆人要敢在翁主面前说什么,直接治他们一个乱嚼舌根的罪就好。”
“丫鬟仆人说什么我自然是不怕。”
高彤丝轻笑道:“我回来也不是因为这些什么闲言碎语。我回来可是来给大嫂保驾护航的。”
贺氏和邬八月同时望向了她。
高彤丝抿唇笑道:“大哥去漠北,大嫂和侄儿侄女的安危可就是我的责任。要是有人敢趁着大哥不在动手脚……哼。”
高彤丝脸上笑容一撤:“且让他生不如死。”
邬八月微微低了低头,无声一叹。
高彤丝道:“大嫂放心吧。即便大哥去了漠北不在这儿,在这侯府里。你也不会孤立无援。”
“翁主说得也太吓人了些。”贺氏笑了笑,恰好这时小丫头醒了。贺氏借机出声缓和氛围道:“呀,小丫头醒了,快抱来瞧瞧。”
肖妈妈立刻上前将小丫头抱了出来,贺氏接过抱在怀里逗着。
孩子还没睁眼,小鼻子小嘴巴的让人喜得不行。
高彤丝也凑了过去,倒是没有再提方才的话题。
一说起孩子,女人之间的话便不会少。邬八月给小丫头喂了奶,贺氏抱着小丫头开始说起养儿子和养女儿之间的差别。
高彤丝在一边听着,时不时伸手逗弄小丫头两下。贺氏担心高彤丝认为自己受了冷遇,抱了一会儿后便把小丫头交给高彤丝抱。
高彤丝轻轻抱着了小丫头,心思再没放在贺氏说的话上。
她望着小丫头小小的一张脸,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抱了好久都没觉得胳膊酸累。
邬八月朝她望了过去,只觉得这时候的高彤丝宁静温婉得不像平常的她。
邬八月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高彤丝会有这样的情绪流露。
贺氏也发现了高彤丝的不同。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还是没停下小声的说话。
这期间,弟弟也醒了。
邬八月照例是给弟弟给喂了奶,贺氏也让高彤丝抱。
高彤丝抱了会儿便礼貌地让贺氏抱回去,她则照旧是抱了小丫头。看上去她更喜欢侄女。
贺氏待了大半日后回去了,高彤丝直到高辰复从宫中回来。方才和邬八月告辞。
邬八月让人送她出一水居,半坐在床上望向正在换衣的高辰复。
“爷,翁主是你接她回来的吗?”邬八月问道。
高辰复摇了摇头。道:“她那性子,不是谁想接她回来她便能回来的。”
高辰复看向邬八月。道:“她是自己回来的,只不过我让她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过来。”
邬八月轻叹一声,将今日下晌时高彤丝的情况告诉给你高辰复。
高辰复闻言静默了片刻,方才轻声道:“她大概是想起了自己。”
“想起自己?”邬八月不解。
高辰复点头道:“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很小,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记忆。她抱着小丫头的时候,大概是在想着,母亲还在世时抱着她望着她,会不会也同她如今抱着小丫头时望着她的心情一样。”
邬八月听着有些难过。
她不由道:“翁主若是有了孩子。她定然会是一个好母亲。”
高辰复缓缓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
“今儿进宫去,我和皇上商定了出发的日子。”
高辰复顿了顿,还是免不了提起这个话题。
邬八月面上一顿,点了点头,问道:“定的哪天?”
“五日之后。”
高辰复慢慢地坐到了床边,伸手刮了刮儿子和女儿的小脸,看向邬八月道:“现在出发前往漠北,紧赶些路,到那边儿正是夏季。北蛮人在夏季时几乎从不主动和漠北守兵交战。他们那个时候有遍地的牛羊,不愁吃喝,所以性子最为温和。在那个时候发出善意的请和信号。谈判成功的概率要高很多。”
邬八月点了点头,朝堂之事她虽不是很懂,但这种简单的道理她还是能听明白。
可是这出发的时间……
“明日给两个小家伙洗三。”高辰复微微笑了笑,却又轻叹道:“就是……没办法给他们过满月和百日了。”
邬八月抿了抿唇,她做不到不高兴,毕竟这也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但心里的遗憾是免不了的。
“不过,孩子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
高辰复轻轻一笑。拉了邬八月的手轻抚着。
“什么名字?”
邬八月忙问道。
“女儿头一个出生,叫欣瑶。儿子叫初阳。”
“欣瑶倒也罢了。初阳……”
邬八月觉得这名字太简单了。
“就因为他是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时出生,所以给他取名叫初阳吗?”
高辰复微微一笑:“是。晨曦初生,旭阳东起,我希望他能像初升之旭阳一般,蓬勃朝气,有勃勃生机。”
邬八月莞尔,挑了挑眉:“好吧,既然是初阳的父亲取的名字,那不管好听还是不好听,就定这个吧。”
邬八月转头看向一儿一女,笑道:“欣瑶和初阳……那小名就是瑶瑶和阳阳。”
瑶瑶,阳阳。
没想到她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
邬八月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宝贝的脸,顿了顿,道:“爷,侯爷那边儿的人今儿又来了,说侯爷让抱阳阳去给他瞧……”
“两个孩子都不能抱出一水居去。”高辰复道:“他想看孙子孙女,等我在的时候我自会抱给他去看。”
邬八月不由道:“那爷去了漠北,不在府里时怎么办?”
“我不在,有彤丝。”
高辰复抿抿唇,抱起初阳,道:“我抱阳阳去岭翠苑,一会儿就回。”
邬八月点了点头,高辰复顿了顿,道:“他不在意瑶瑶也没关系,咱们的闺女,咱们疼。”
邬八月顿时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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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洗三
第二日是两个小家伙的洗三礼,邬八月并没有想办得太隆重,高辰复也是这样的想法——虽然是有些对不起两个小家伙,但他出发在即,洗三宴办得太大,难免惹人侧目。
可高安荣头一次做祖父,还一举就得了一双孙子孙女儿,他可高兴得很,完全不听高辰复的意见,执意要办得声势浩大。
兰陵侯府到底还是高安荣当家,他将请柬发了出去,收到请柬的自然都认为这也是高辰复的主意。
不管是看高安荣的面子,还是看高辰复的面子,总之收到请柬的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邬八月唯一觉得庆幸的是,她在坐月子,用不着也跟着出去笑脸相迎,陪客聊天。
洗三的仪式举行过之后,宴会便开始了。
瑶瑶和阳阳都被抱了回来吃奶,两个小家伙眼睛水汪汪的,明显是刚哭过。
洗三礼要响盆,小孩子哭得越响亮越好,邬八月再心疼也无可奈何。
轮流抱了会儿两个孩子,前厅又来了人催,说是高安荣让将小少爷和小小姐抱去。
邬八月还没开口,打帘进来的高辰复顿时说道:“让人去回侯爷,就说小少爷和小小姐都累着了,这会儿已经睡了,抱不过去。”
邬八月撑了撑身子,笑道:“爷。”
高辰复应了一声,冷眼望着进来禀报的丫鬟晴冬:“还不去?”
晴冬打了个哆嗦,忙不迭低头退了出去。
两个小家伙还醒着,并没有睡,这会儿也都已经哄好了,姐弟俩并头躺着,小小嫩嫩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高辰复叹了一声。
“爷叹什么气?”邬八月好奇道。
高辰复一本正经地低声道:“儿子长得不好看也就罢了,闺女要也长得不好看,这可怎么办?”
邬八月一愣,看了看两个孩子的脸,哭笑不得道:“爷,他们哪儿长得不好看了?”
“这会儿瞧着倒是比刚出生的时候要好些了。”
高辰复伸手点了点两个孩子的腮窝子,抿唇一笑:“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得更漂亮些。”
邬八月顿时莞尔:“他们才刚出生呢。等过一段时间,就显得粉雕玉琢很可爱了。”
高辰复侧头望向她:“真的?”
“真的。”
邬八月点了点头,笑道。
高辰复便放了心,道:“不丑就行。”
邬八月咧了咧嘴。
两人正说着话,邬陵桃和邬陵梅携手来瞧邬八月。高辰复便回去席上陪客。
邬陵梅是淡性子,将准备的礼物给了两个小家伙,便只坐在一边望着他们笑,时不时伸手摸摸他们的小手。
邬陵桃则是坐在了**沿边上和邬八月说着高辰复去漠北的事。
“听说日子定了?”
“嗯。”邬八月点了点头,道:“四天以后。”
“时间倒还真赶。”
邬陵桃叹了一声,拍拍邬八月的手道:“今后没他在跟前儿,你就只有一个人,现在又添了两口人,还要你来照顾,够让你操心的。”
邬八月笑道:“我身边也不是没有别的人在伺候,三姐姐不要为我担心。”
“能不担心吗?”邬陵桃叹了一声,顿了顿道:“席上还见着了你那小姑子。”
“小姑子?”邬八月皱皱眉:“三姐姐是说……轩王侧妃?”
“可不就是她?”
邬陵桃扁了扁嘴:“瞧着那身行头……怕是巴不得大家都叫她轩王妃而不是轩王侧妃。也就是轩王妃现在卧**养胎,没那精力治她。严格论起来,她那打扮已经算是僭越了。”
邬八月张了张口:“她穿着打扮出格了?”
邬八月又皱了皱眉头:“算算日子,轩王妃也有近五个月身孕了吧?怎么还会卧**养胎?”
邬陵桃道:“你也是窝在院子里养胎,两耳不闻窗外事。”
邬陵桃笑了邬八月一句,道:“轩王妃似乎是本来身子就弱,怀孕以后屡次出现了流产的征兆,逼不得已必须要卧**静养,太医现在还说她孕相不稳,可把丽容华给着急慌了。至于你那小姑子——”
邬陵桃轻蔑地哼了一声:“轩王妃怀着孕,身子还屡屡出状况,她可倒好,这时候不知道表现出关心焦虑的情绪,反倒是上赶着去魅惑勾|引轩王,殷勤备至。这次来贺你儿子闺女出生,软磨硬泡了轩王陪她回来,轩王被她烦得没办法,来是不肯来,拿了这一套行头和阵仗来打发她,她倒还觉得轩王**她。当真是滑稽可笑。”
邬陵桃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之意,邬八月好笑道:“三姐姐,她得罪你了?”
“那倒没有。”邬陵桃轻笑道:“我再不济也是王妃,论辈分还比她长一辈,她怎么敢得罪我?我就是瞧不起她那轻狂样儿。”
邬陵梅闻言朝邬陵桃望了过去,轻笑一声道:“三姐姐还说别人,你问问四姐姐,你如今这模样,不也是轻狂样儿?”
邬八月顿时掩唇笑了起来。
邬陵桃挑挑眉梢道:“我这是狂,可不是‘轻狂’。我认得清楚自己的位置,她呢?恐怕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
邬陵桃看向邬陵梅,忽的展颜一笑,对邬八月道:“你还不知道吧?咱们陵梅也要说亲了。”
邬八月顿时惊讶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邬陵桃笑道:“明个儿春闱放榜,那小子要是真的榜上有名,估计就定了他做我们的妹夫了。”
今年春闱科考有了些许变化,高辰复带使团去漠北应当是在春闱放榜之后,可宣德帝却将春闱的时间拖长了,明日才会放榜,公布三甲之列。
邬八月立刻问道:“父亲和母亲看中的是哪家小子?”
邬陵桃冲邬陵梅挑挑眉:“你让她说,人可是她自己瞧中的。”
邬八月更觉惊讶:“陵梅自己瞧中的?”
邬陵梅脸上闪过一丝羞意,淡淡地说道:“也就是偶然和他认识了,知道他是今科参试学子,母亲便让人暗暗去打听了他家中的情况,觉得他品行端正,为人正直……”
“听听,陵梅可是少有夸人的。”
邬陵桃掩唇笑着,邬陵梅顿时收了口不再出声,脸上也微微泛红。
邬八月笑道:“看来陵梅对那个学子挺满意的。他家里人可都还行?”
邬陵梅轻声道:“他家乃是耕读传家,他的出身并不是特别好……”
邬陵桃道:“也就是出身差了些,别的么,比起其他纨绔来讲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父亲母亲倒也觉得满意。”
邬八月听到这儿有些意外地看了邬陵桃一眼。
从前的邬陵桃最是讲究门当户对,这般条件的男子,她连多看一眼都不屑。搁在从前,她肯定会认为这样家境的男子是配不上她的妹妹的。
时光在走,在邬陵桃自己没发现的时候,她也在悄然转变。
邬八月笑了笑,道:“父亲母亲觉得满意就好。”
邬陵桃顿了顿:“不过陵梅的婚事,老太君那儿肯定是要管一管的。”
邬陵梅闻言一笑:“老太君又不是嫌贫爱富之人。”
“这说的倒也是。”
邬陵桃笑了一声,脸上忽的又起了一层嘲讽之色。
“东西两府分家之后,东府从老太君那儿得了大笔的钱财和产业,现在可当真财大气粗得很。”
邬八月面上一顿:“东府又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邬陵桃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还要不要为宫里那位钻营呢。许久没听到宫里那位的消息了。”
的确是很久没听到邬陵桐的消息了。
自打五皇子出生,邬陵桐就失了**,后来连五皇子也被从她身边抱走,交给了悫妃娘娘抚养。
盛**一时的邬昭仪悄无声息了下去。
“昭仪娘娘总也是一宫主位,何况还生了五皇子。”邬八月轻声道:“皇上子嗣单薄,五皇子将来也定然是个富贵闲人。昭仪娘娘要是熬得住,等将来五皇子封王,她也不愁不会平安富贵一生。”
“她心可大着呢,我瞧着她是不会甘心的。”
邬陵桃哼了声,摆摆手道:“行了,别说她了。今儿是你儿子闺女的洗三宴,咱们说说你家两个小家伙。”
邬陵桃笑着朝邬八月内侧望去,语气有些羡慕:“这一生就生了两个,还是龙凤双胎。”
邬陵桃望向邬八月打趣道:“你可不知道,这事儿京里都传遍了,贵妇们都想着来你这儿讨生子秘方呢。她们都觉得定然是父亲给了你什么秘方,你才能一举得两,儿女成双。”
邬八月哭笑不得:“父亲可没给我什么秘方。”
邬陵桃只是笑。
肖妈妈和朝霞抱了欣瑶和初阳去换尿布,邬八月也觉得有些困了,打算眯一会儿。
邬陵桃和邬陵梅说前方太闹了,还是邬八月这儿清静,便继续待在一水居里,等宴席散了,她们再走。
邬八月便安心地闭眼睡了过去。
宴席过后,宾客陆陆续续都告辞走了。
邬陵桃临走前同邬八月说,明个儿春闱放了榜再与她联系。
邬八月点点头,轻声问道:“三姐姐,皇上总不至于在放榜之后,紧接着便赐婚吧?”
“这可说不一定。”邬陵桃抿唇道:“咱们猜不着,只能等着。”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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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琼林
春闱放榜日自是众多学子翘首以盼的日子。
三甲之列绝大多数人都奢望不上,但能高中、榜上有名就已让他们兴奋不已。
邬八月也在等着放榜的消息。
高辰复抱着初阳望着邬八月给欣瑶喂奶,见她若有所思显得心不在焉的,不由出声问道:“想什么呢?”
邬八月抬头笑了声,道:“今日春闱放榜,我在想着表兄会不会高中。”
高辰复面上顿了顿,微微笑道:“他才识不错,之前也有了名声,应当不会落第。”
邬八月也说这般想。
“那他能入前三甲吗?”
高辰复挑了挑眉,道:“这就要看皇上怎么定了。今年春试,拔尖的学子并不多。”
“那表兄还是极有机会的……”
邬八月呼了口气,欣瑶吃饱了,朝霞将她抱了过去。
高辰复递上了初阳,邬八月解开了另一边衣襟。
“朝中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不管你表兄名次是否排前,前程想来都是不错的。”
高辰复客观地评价了一句,顿了顿却又道:“不过,如果皇上对他之前在酒楼中的言行也有耳闻,并且还产生了别的想法的话……”
邬八月张了张口,轻轻点头道:“是福是祸……就不知道了。”
候了半日,被打发去打听消息的奴仆匆匆地赶了回来。
邬八月让他喘匀了气方才问道:“怎么样?表少爷是否榜上有名?”
奴仆重重点头,面上十分欣喜:“表少爷高中探花,乃是今科探花郎呢!”
邬八月顿时吐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可有人去报喜了?”邬八月自言自语了一句,顿了下不由好笑道:“瞧我,舅父舅母定然比我更关心此事。肯定比我更早知道这个消息。”
高辰复望着她笑道:“知道准信儿了,这下可放心了?”
邬八月眯眼笑笑,点了点头。
“放榜之后估计近日就要开琼林宴。宴上恐怕就要衍生出好几段姻缘来。”高辰复笑道:“都说琼林宴又是看女婿的宴会,朝中臣子们都希望在新科进士里给自己的女儿觅得佳婿。”
邬八月点点头。心里又想起昨日邬陵桃和邬陵梅所说的话。
“朝霞。”
邬八月唤了朝霞一声,道:“让人去邬家打听一下,父亲母亲给陵梅看中的那家公子是否也高中了。昨儿个三姐姐说起,连那人的名姓也忘了提。”
朝霞应了一声,即刻去办。
高辰复笑道:“你最小的妹子陵梅?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陵梅还小,今年才十二岁年纪。”邬八月笑道:“父亲母亲想早点给她定下来,要是那人真的不错,早些定下也好。”
高辰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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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派去的人回来告诉邬八月。那位公子姓骆名司临,此次科考排在二甲十四位。
高辰复道:“二甲十四位算不上拔尖,比不得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和二甲前面几位,但也是极有实力的了。”
邬八月心里为邬陵梅高兴:“那看来这桩婚事,是极有可能能成的。”
高辰复轻轻点头,一笑道:“岳父岳母看中的人,想来也不会差。”
“爷,这等名次,要是派官的话,会派什么样的官?”邬八月不由问道。
高辰复想了想道:“高中学子若是家中有些背景的。官派会更好一些。骆司临此人家中没有太强大的背景,但好在他自己争气,排位靠前。在官派上吏部不至于会为难他。我估摸着,如果不是留在朝中做无实权的小官吏,应该是会被派到中等一些的城镇上为父母官。”
邬八月颔首道:“还是外派为官更能为百姓造福,也更能为自己积累为官经验一些。”
邬八月心里默默算了算,如果骆司临被外派为官,那么三年一述职,他下一次回京时,邬陵梅正好满了十五岁,恰是时候可以和邬陵梅成亲。
邬八月脸上笑了开来。拉过高辰复道:“不知道琼林宴什么时候开,要是在爷启程之前开。爷能去参宴吗?”
高辰复笑道:“怎么,你想让我代你去瞧瞧那骆司临长何样?”
邬八月点了点头。笑道:“有父亲母亲把关,我自然不应当还心存怀疑。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了解……”
“明白。”
高辰复笑着点了点头,不由一叹:“你啊,就是操不完的心。”
邬八月笑笑:“替自己的妹妹操心是应当的。”
“琼林宴旨在宴请新科进士,即便宴会是在我启程之前开宴,我也不能不请自去。”
高辰复顿了顿,道:“此事还得等皇上通知。”
琼林宴定在了放榜后第二日,时间显得有些赶,不过也是为了要借着这个喜气。
高辰复是作为皇亲而被宣召参宴的。
临去前邬八月又再次嘱咐他,让他好好瞧瞧骆司临的为人。
高辰复无奈道:“知道了,这是我今日去赴宴最主要的目的。”
邬八月抿抿唇笑。
高辰复俯身分别亲吻了两个小家伙的前额,对邬八月道:“等我回来定然有些晚了,你早些休息。明日醒了我再同你‘汇报’。”
邬八月顿时一笑,伸手推了推高辰复道:“赶紧去吧,皇家宴会,迟到了可就不好了。”
因为将要远赴漠北以及一双双生儿女办洗三宴的事,高辰复最近也是风头很劲。要是再在琼林宴上迟到,想必御史言官一类的也要开始弹劾他了。
高辰复骑了到达了琼林苑,琼林苑外已是戒备森严。
大门牙道尽是古松怪柏,道上多锦石缠绕,宝砌池塘,柳锁虹桥。花萦凤舸,远远望去,行往琼林台的文武百官已是人头攒动。
高辰复朝着琼林台走了过去。寻了个位坐了下来。等一会儿宣德帝来了后,新科登第进士就会依次从琼林台过了。
而这个时候。也是众多家有待嫁女儿的大臣所要提高注意力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宣德帝便携了此次科考的主要几位考官来到了琼林台。
高辰复坐的位置稍微离得有些远,但他人高马大,视野却极佳。百官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宣德帝身边,高辰复一眼就望见了紧随着宣德帝在后的邬国梁。
连主考官轩王妃之父、翰林许许文英许大人也要排在后面。
高辰复微微蹙起眉,眼里幽深。
宣德帝显得心情很好,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让魏公公宣布新科进士入琼林。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排序列队依次进入琼林台下的新科进士们给吸引了过去。
新科状元和榜眼瞧着年纪都已不年轻了,必然也是寒窗苦读了好些年的。兴许之前一直屡试不第。他们两人自然不会引起百官的过多关注——这样的人,家中必然已有糟糠。
而英挺俊朗正是好年华的探花郎也吸引不了众人过多的目光。
扬言要尚阳秋长公主的贺修齐,不管将来是否能成为皇家驸马,众位大臣都不可能再考虑他成为自家女婿。
所以,紧随在贺修齐之后的英俊青年,便成为了大家注意的焦点。
二甲传胪,此人的学识毋庸置疑;家世良好,更是联姻首选。
这个人……
高辰复目光一顿,他看见贺修齐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