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她一己之力就想灭沉家庄,真不知该说她太天真还是有勇无谋笨到可以,沉家庄能在江湖中数十年屹立不摇,当然有其雄厚本钱。
「你敢瞧不起我?」仇思君不悦的拍桌,欺近他。
沉靖宇面对她盛怒中宛若盛开红玫瑰的绝艳脸庞,香气扑鼻,他的心怦然一动,表面安之若素的微笑,「我怎敢瞧不起武功高强,拥有一身毒艺的你,你比武林响当当的毒魔女更胜一筹。」
「这还差下多,但是别把我跟那蛇蝎女人相提并论,她哪能跟我比。」仇思君对江湖佚事可是极明白。
「我承认。」大言不惭这一点赢她。
「算你识相,我只是不想太有名惹人侧目,否则凭我的功夫,十个毒魔女都不够看。」名气太大行事不方便,尤其是盗宝。
沉靖宇忍俊不住的闷笑,「嗯,我很好奇你都知道仇浩天不是你亲爹,你难道不想查出自己的身世,不想知道你爹娘是谁吗?」
「我师父说时候到了自然会知,母需强求。」
他惊讶的扬眉,「你师父?」这倒没听闻,该死的沉浩也不调查仔细点。
「你这什么表情,你有师父,我就不能有师父呀?」
「我没这个意思,那你师父知道你的身世?」心念一动,不知怎么脑海竟浮现龙少白这名宇,不可能,沉家庄花了许多人力物力就是寻不着人……「我哪知道,我师父隐居多年,已不问红尘俗世,我只知道他武功高强、出神入化,一根指头就可以灭掉沉家庄。」
听她吹捧着自己师父,沈靖宇没有轻嘲的意思,如果照她对毒物的认识,江湖中能当她师父的没几人。
「令师的名讳能否见告?」
「不知道,他在我未及笄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不知下落,之后全靠我自己摸索。」后来耳闻哪里有珍贵的毒宝、稀有药材,她就跑去见识一下,顺便带些回家。
从滇境的五毒门到边塞蛮夷大国,她唯一一次失手就是在天山,脑海不经意浮现在黑暗中那低沉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那是她心里难以抹灭的记忆,她甩甩头,不能再想下去。
难怪她会出现在天山,这也可以解释了,她那时候已经没人可以管教约束她,沉靖宇沉思。
「这毒是使含笑,使君含笑睡别离,忘却红尘愁千千,也就是吃的时候没有感觉,只要人躺下,会在睡梦中慢慢死去。」仇思君转移他的注意,低下头检视饭菜中的毒,「这人真的好阴险,下毒竟下到我头上来。」
「青龙门。」沉靖宇低喃,这种稀有毒物是以前龙门龙少白成名的武器之一,问题是她怎么知道的?
「你说什么?」仇思君蹲下身捡拾掉在地上的饭菜和破碎的瓷碗,一时没听清楚他的喃喃自语。
「没什么,你把饭菜收下去,记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知道吗?」这是为了她安危着想。
「你们沉家庄埋伏的歹人还真不少。」她端起托盘,斜睨他,「建议你去安个太岁保平安。」
「你在担心我?」他的嘴角向上弯起。
脑海浮现两人的热吻,仇思君两颊浮现淡淡红晕,嗔了他一眼道:「谁担心你啦,你早死我早脱离苦海。」转身气呼呼的离去。
沉靖宇噗哧的掩口,待她出了房门,他脸上的笑容自唇边敛去,目光变得深邃阴沉。
就连她都察觉出沉家庄有内奸,看来他是该清理门户了。
第六章
酷夏的乍后,微风慵懒,淡淡的凉意穿梭树梢,让人昏昏欲睡。仇思君勉强吞下呵欠,撑起眼皮,认命的亦步亦趋跟着沉靖宇走访各个大商行,这也是她身为他贴身丫鬟的工作之一。
「少庄主,这些是我们京城各大药铺的营收帐目,请过目。」
管理药铺的李总管递上月帐册,心底讶异冷漠无情的主子何时身旁多了个丫头?他忍不住多看了仇思君一眼,却没有开嘴过问,仆人的职责是把分内的事做好,何况少庄主不喜欢多舌的下人。
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客气,不失礼中带着冷漠的少庄主,即使是他的未婚妻龙知云也未必能踏进他心底,听说他之前贴身丫鬟桂儿不自量力的想勾引,后果是被遣出沉家庄。
不近女色的他若不是沉老庄主有远见,替他指腹为婚,他有断袖之癖的传言恐怕甚嚣尘上。
仇思君开始点头的打起瞌睡,不知道他还要看多久,她快睡着了!
亏她还想挖空沉家庄,好心带她来认识一下沉家庄名下产业及财富,结果才不过一个早上,她就支撑不住。
「我带回去慢慢参详,辛苦了,李总管。」将一叠帐册移交至沉问手里,沉靖宇以手肘轻推了下一旁已经跟周公约会的仇思君,连站着都能睡,真服了她。
「君儿,醒醒,我们要走了。」
摇晃了下,她身子倾斜的靠上他的肩,继续作着春秋大梦。
乍见沉靖宇目光柔和的投注在一个丫鬟身上,李总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就连对未来的少庄王夫人他也不曾如此温柔,这是怎么一回事?
「君儿,我们回府再睡。」沉靖宇试图摇醒她。<ig src=&039;/iage/8525/35561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