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眼张铁猴,尚元两人脸上扯下胡子后满脸的红印子,斑斑点点跟长了天花一毛一样,心肝就发抖,当然,他自个脸上的他当没瞧见过。
至于身上那只被剃得光秃秃的那只鸟!!!
周正眼泪掉下来。
他能说睡了一觉起来,身上的毛全被剃了,然后沾脸上去了吗?那一脸浓密腮帮胡子,看一眼,鸟都疼一次,看一眼,疼一次。
哦。
不止他疼,两战友疼。
特么,整个部队里上上下下全都鸟疼,脸疼。
集体抱团在哭,你知道吗?
周正哭得比死了爹妈还难受。
裴闲:……
挂上电话的裴闲有点方。
班长颔首:“怎么回事?”昨晚上好兄弟被许哥拉着去部队,他还跟周正透了透口风,转眼就哭上了?
裴闲握紧了手机:“我打个电话。”
好心虚。
许痒痒接到裴医生电话的时候,正在东边那块地划拉地盘。对面挤满了人,都是小白脸的人。
许痒痒见不得小白脸,把他的脸整成了血红脸,看着就不那么刺眼睛了。
夜色瘫着,畏忌的盯着对面的女人。
裹着纱布的脸突然抽了下,夜色眼睛都疼了。
就是这女人,一秒就将他按在地上抽了满脸血,拧断了手脚!!!
夜色眼前一片水雾,很委屈。
凉子冲着夜老大咧咧嘴,屁颠屁颠的跑到许哥面前嘀嘀咕咕:“许哥,从东街这条街往东是夜老大的地盘,往西就是咱们的地盘。不过,现在怎么分地盘,许哥你说了算,千万别客气。”
想当初啊,夜老大来干架后,抢走的地盘跟不要钱似的,啧啧,凉子悄咪咪的看向夜老大,那一张裹着纱布的傻逼脸,你丫也有今天。
许痒痒眼睛一亮,呆呆的小脸就有了生气:“不止抢回了酒吧?”
凉子笑眯眯的点头:“不止,不止,夜老大的地盘,许哥你看上哪里,咋就都要了。”
许痒痒小手一挥,很是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哥都看上了。”
凉子笑得更欢乐了。
夜色不甘了,打着石膏的手指过去:“你别欺人太甚。”气得呦,都喘上了。
许痒痒看他一眼。
夜色巴巴的闭了嘴。
卧槽!
那货眼里浓浓的杀气和嫌弃,不要太明显啊。
夜色身后的一伙兄弟不干了,囔囔着要干架,自己的地盘被划拉走了,没点动静,那就不是个男人。一伙兄弟嗷嗷叫。
站在许哥身后的凉子两手抱胸,他身后的一群兄弟同样双手抱胸,闲闲的看着对面那群闹腾的滚犊子们。
嗨!
别提多舒心了。
“干,弄死这群瘪犊子,地盘是你说想就要的?得问问兄弟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干死他们这群瘪犊子。”
“抄家伙,抄家伙!!!”
一群人凶神恶煞,囔得厉害,夜色镇压不住,关键他嘴巴被纱布包着,说话不太方便,而且对面的某货看上他所有的地盘了,他这群兄弟不疯魔才怪。
许痒痒笑了,好灿烂。
然后夜色眼前就花了。
再接着,就看到对面那群瘪犊子对头们兴奋了双手捂脸。
最后……
夜色僵硬的回头,眼泪掉了下来。
他身后歪歪曲曲躺满了人,各个哀嚎着叫,哦,某货还在打扫战场,将横躺着的人拧起来扔,跟扔沙包一样一样的,然后仍成了一个个花圈……
一分钟后……
他身后躺满了七八个菊花圈!!!
夜色:……
凉子这是第二回看许哥秒杀人了,兴奋自然不必说,崇拜那是必须的,然后就剩下对夜老大深表同情了。
讲真。
身为一个老大,断手断脚包着脸的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底下五六百个兄弟被个没自己肩膀高的女人给秒了!!!
那感觉……呵呵哒!!!
许痒痒站在人型菊花圈最中央,两眼暗沉,盯着脚下躺着的汉子嘟囔:“哥打架从不瞎叨叨,一般瞎叨叨的,已经被哥给弄死了。”
躺着的汉子一口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
玛哒。
要打架不提前说一声,你的江湖规矩呢?
兄弟们被分分钟撂倒摆成菊花圈,很冤。
凉子眼角一抽,在看向夜老大,深深的同情也掩藏不住眼底下的幸灾乐祸。
夜老大的内心充满绝望,盯着某货的眼神,死灰死灰的,有着狼一般嗅觉狠戾的人,这刻,居然是怂的。
许痒痒回头,轻飘飘的看他一眼。
夜色面无表情。
裴闲的电话进来,许痒痒正在划拉地盘,这东边虽然就莫齐和夜色两个刺头,还是有几个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混混头子的,虽然混得不咋地,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现如今,夜老大也被挑了,这几个头子就聚在了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来了。
自古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早抱大腿早上车。
意见一致,这几个人就送上门来了。
用不了两小时,东边一片老老少少就都知道了,整个东边现在都归一个人管了,知道这个人是个小女娃还没满十八岁后,这群老老少少就神色复杂了。
也不知道眼下这状况对他们来说,到底是福是祸啊。
许痒痒坐在一个老婆婆摊煎饼的摊子前晃着双腿,吃着鸡蛋煎饼两眼睛眯了起来:“裴医生,你找我?”
裴闲犹豫了下,试探道:“你,没怎么着周正他们吧?”
许痒痒咬着煎饼含糊一声:“没有啊。”
裴闲一口气堵在咽喉,浓浓的不相信:“真的没有?”
许痒痒顿了下,慢腾腾的撕下煎饼,仰头看眼刺眼的太阳,喃喃:“割毛贴胡子算吗?我技术不错的,绝对没割出血过,你放心。”
裴闲心口凉飕飕的,感觉自己的声音是从远古时代传回来的,空荡荡的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回音了:“什么毛?”
许痒痒:“鸟毛。”
裴闲:……
裴闲小心翼翼的说,声音很低很低,他不怕吓死电话那头的某货,他是怕把自己给吓死了:“鸟…毛!!!”
许痒痒幽幽的说:“还有胸毛腿毛。”是毛哥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