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你会送我回去。”她笑嘻嘻的,又喝了一口。
苦艾和琴酒搅拌成的马丁尼,喝起来有股辛辣的味道。这样正好。来一杯醉人的酒液,浓烈、辛辣、酸涩者苦也好,什么都好,她就是受不了温吞。
“你就那么有把握?”杰瑞米睨睨她,有点恶作剧。
她眯着眼看他,装一点醉态。
“你知道吗?男人是种感官的动物。”这句话相信她不是第一个说的。“不过,我倒觉得男人像一杯伏特加,无色无味,却只要一点刺激,马上就可以勾得起惊天动地的火热。”
“你在说什么?!”他睁大眼睛,有点笑意在眼神里。
“好话不说第二遍。”她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半仰起头,脸儿微偏,流出暧昧的神态。
杰瑞米瞪着她。她在勾引,在等他掉入她布下的陷阱。刚刚,她也对着别的男人微笑眨眼。她知道她的神态是娇媚的,足以吸引人;她是那样的自觉,她在试探他。
“那就别说了!”他忍不住抓住她的手,生气起她那挑逗**的眼神。
陈浪琴错愣一下,随即笑开,就那么让他抓着。她又不是在跟他谈恋爱,不懂他在生什么气。
不管什么事,比如宗教者婚姻,经过仪式,就变得郑重、庄严;变得不可亵渎,不可质疑,有了一种神圣性,成了真理。爱情也是。经过了仪式的转化,就变得可歌可泣,成了永恒和经典。其实这世间有什么事是那么绝对性的?!像这样调**,卖弄一下风情不是很好?“原始”才符合人性。那些名词和仪式不过是人类的矫揉造作。
更何况,他们连恋爱都谈不上。
“你在生什么气?”她问。
“我没有。”他否认,仍然抓着她的手。
“好吧,没有就没有。”
她想缩回手,他不放;她抬头看他,他突然倾身逼向她,一字一字吐着冷气说:
“你实在是个坏女人,很坏很坏的女人。”
哦?!她挑衅地挑挑眉,拿起他的啤酒对嘴喝了一口,再将酒瓶放到他面前,嘴角勾着邪气的笑,看着他。
他狠狠瞪她一眼,抓起啤酒仰头便咕噜喝下去,连同她的口水也一起吃了下去。
旁桌的人见状拍手叫了起来还吹口哨。这一次,她没回头。杰瑞米把啤酒一口气喝完,丢下一张钞票,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离开。
第四章
一个人的脾气能持续多久?十分?二十分?一个小时?
第二天,陈浪琴见到杰瑞米时,他仍然绷着脸。说他在生气也不尽然,但他的表情态度未免太“冷静”了,气压很低,冷静得像南极的冰大陆。
“吉米,”陈浪琴说:“你不高兴,干嘛还找我出来?昨晚你可以不约我的。”
“别叫我吉米,我的名字是杰瑞米!”杰瑞米有意忽略她。
这男人不应该是这么小家子气才对,要不然一开始他就不会吸引她注意。她打定主意,他如果再这样不理人,她就掉头走人。
“吉米!”推推他的肩膀。
他当作没听到。
“吉米!”她再叫一声。
他还是没动静,只眼皮懒懒一抬。她皱个眉,不再麻烦了,掉头走开。
“你去哪里!”杰瑞米一愣,连忙追上她,按住她肩膀,有些气急败坏。
“回去啊。”她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你又不理人。”
“你——”他瞪着她,试着让自己的态度从容一些。
“我怎么样?”她态度有些霸,甚至蛮横。
“没怎么样。”他瞪她一会,居然反笑起来。“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到了就知道。”他故作神秘。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地方,总之,车子开了很久,到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了上来,但天色还是亮的。
“哇!”下了车,一片无际的海就跃入她眼眶。“哇!”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风不小,吹得她衣服鼓胀,满头乱发东南西北吹荡。
“喜欢吧?”他站到她身旁,带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股自得。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
她点头,整个人被风涨得太满。
“可以下去吗?”她指指海滩。
“当然。”他带头走了下去。
她跟着他,抓着他被风吹鼓起的衣袖,一颠一颠地走到海滩。她只听得耳边全是海风的声响,近处远处都有海岛在盘桓;除了远处海岸一两个钓鱼的人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突然间,就那么一下子,她觉得诗意起来。
设若他有意讨好她,他真的是讨好到她心坎。她如原始人一般怪叫了一声,捡起贝壳在沙滩画起字来。
“你在写什么?”杰瑞米凑近问她。看不懂那叠砖似的中国字。
“我在写‘我喜欢杰瑞米’。”她眨下眼,说得真真假假。
“真的?”他似乎有些惊喜,但更多的不相信。“尽管你只是随便说说,跟我开玩笑,我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不,我是认真的。”她猛不防抬头,冲他一看。潮水灌来,一下子就把那些字迹冲得不成形。
他没说什么,但他的表情仿佛在说她的话并不那么可靠,他不知道该相信几分。
“你的认真就像这些沙一样,一下子就被冲刷掉。”他望着她,等着她反驳。
陈浪琴光是笑,却不说什么,仰头看着天空,伸手挡住阳光说:“这样由下往上仰望,天空好高。”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这样子就浪漫起来。杰瑞米笑着说:“你想做诗了是不是?还是想飞翔?”
“都有。”她知道他在取笑她,并不在意,仍然仰着头说:“アヘ,你不觉得这样感觉很奇怪?天色还那么亮,月亮却已经挂在半空中了。哪,太阳也还没沉哪!”<ig src=&039;/iage/8422/355162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