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杰瑞米哼了一声。
陈浪琴瞅他一眼,不说话。她不迟钝,她知道她只要顺着他就没事了。他就是气她撇下他不是吗?
“你干嘛不说话?”杰瑞米皱个眉。
她嗔他一眼。“你又没叫我说话。”
又来了!明知道她又在耍手段,但杰瑞米口气还是不禁软下来,看看她,说:
“卡文说你感冒了。好一点了吗?”看她的脸色果然十分苍白,幽昏的灯光下,看起来更苍白。
“好多了,不过,还有些头晕。”
“看医生了没有?”
她摇头。
“怎么不去看医生,要是——”
“吉米,我又不是小孩,不过是个小感冒,只要多休息,多喝点开水就没事了。别担心!”她敢打包票,就算去看医生,医生也一定只是叫她多喝开水多休息罢了。
“可是,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我看你还是早些休息好了,我回去了——”
“没关系,都已经出来了。”她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硬是把她挖出来,现在反倒担心起来。
“可是……”
“我想跟你在一起嘛!”她笑得好甜,“坏女人”在蛊惑。
明知道她就会说这种甜言蜜语,杰瑞米没说什么,看着她那笑甜的脸。这时候,如果她说她要天上的月亮,他真怀疑他会不会架了楼梯爬上去替她摘。
“想去哪儿?”他问。“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还是去看夜景?”
去哪里好呢?已经九点多了,多半的商店早就关门,酒吧那地方又吵死人,看夜景嘛……
“就待在这里好了。”她靠在椅背上,让自己舒服一些。
城市的夜景其实都差不多。登上了skytower,看下去,也只是万家灯火。而且,那种地方还是要情人们一起去才有意思。她跟杰瑞米并肩坐在车子里,感觉也是好好的。
杰瑞米没意见,随她的意,放了轻柔的音乐,让气氛不至于太沉闷。陈浪琴抿嘴一笑,不防又打个喷嚏。
“你没事吧?”
她比个手势,表示没事,看着杰瑞米线条利落的侧脸。这样看他,她忽然觉得他是那样的好看,虽然眉宇间有点锁不开。
“唉,吉米,”她想想说:“男人有时候也希望被呵护,得到慰藉吗?”
“那是当然的。”杰瑞米想都不想便回答。
陈浪琴盯他看一会,靠向他。“来——”抱住他的头。
“你干嘛!我又不是小孩!”他吓一跳,退了开,皱眉瞪着她。
“看你好像很沮丧的样子,给你一点安慰啊。”说完又打个喷嚏。
她那样,又流鼻水又打喷嚏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杰瑞米摇摇头说:“不必了,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一点都不领情。
“我知道。”不领情就算了。她抽了张面纸,止住讨厌的鼻水,动作却有些笨拙,杰瑞米看不过去,拿过面纸,帮她擦掉鼻水。
“我自己来就行了,吉米……”陈浪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杰瑞米没有察觉她的难为情,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一会,问说:“卡文有约你出来吗?”
她愣一下说:“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觉得有些奇怪。
“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卡文怎么可能会约我出去!”
那可难讲。杰瑞米看看她,又说:“我问你,如果卡文真的约你,你会跟他出去吗?”
“不会的!”陈浪琴下意识回避。
“不管他会不会,我是在问你,你会吗?”杰瑞米硬是逼问。
“我们不要谈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好吗?吉米——”
看她那样闪躲!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杰瑞米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吉米,口头的保证是没意义的。”她的另一个座右铭是:要嘛就直接去做,不任意做承诺。
其实她根本没想过要和卡文出去,也不认为卡文会约她出去。卡文有种居家男人的气质,太亲切了。跟他在一起,说说笑什么的,随意撩撩,感觉很愉快。但**是深层的,还需要更深一点的东西。只是,她不想说得太白。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保证。”杰瑞米显得理性冷静,尽管他脸色是那么难看。
“你要我保证什么?不跟卡文出去吗?”陈浪琴反问。觉得胃隐隐地抽痛。
感冒的关系,这些天她胃口一直不太好,没吃多少东西。这天从早上开始,她就觉得胃不太舒服,现下可好了,这一抽痛准又不可收拾。
对她的诘问,杰瑞米只是哼一声,不愿说话。
“吉米!”她并不希望变成这种情况。
杰瑞米不理睬,车内只有音乐在回荡。
胃愈来愈痛了。她抓住杰瑞米的手臂,另只手按着胃部。
“你怎么了?!浪琴!”杰瑞米发觉她的异样,充满担忧。
“我的胃好痛,吉米。”她的额头在冒冷汗。
“过来——”他将座位推移到最大,将她拉过来,让她靠在他身上,紧紧抱住她,护住她的胃。
“很痛吗?”他轻声问,小心的呵护。
“很痛。”她还在冒冷汗。有一点儿撒娇。
“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这样就好。”她不要他去找医生。
感冒让她的心绪变得有些乱。他们又没在谈恋爱,可是——
哎!
她靠紧他,不愿去想。
第六章
青春时代,干出一件于当下轰轰烈烈的大事的叛逆——比如带着睡袋熬夜排长龙买国际影展的票,者在摄氏零度以下低温的夜爬上高山顶守候流星雨,就是以供漫长曲折甚挫败的后半人生回味无已。<ig src=&039;/iage/8422/355162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