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与母亲说完这些,起身就要走,忽然注意到了原母的欲言又止,于是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原母说话。
原母张了张嘴,又看了原父一眼,眼里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你个没用的老头子!
“儿子啊,你既然有女朋友了,就多陪陪人家,公司的事可以多放放,你看看,最近怎么回来这么晚?”
说完原母才突然捂住了嘴,儿子刚跟他们关系变好,这样说他不会吓跑孩子吧……
原上心里很受用的样子,他温和的说道:“晚上是去离儿那里吃宵夜了。公司还好,不会没有陪她的时间。”
原母眼睛一亮:“那孩子叫离儿?”
“是的,她叫莫离。”
“哎呀,孩子还会做饭?真是个好姑娘。”原母说罢正色道:“儿子,人家小姑娘虽然会做饭,你可不能每天欺负人家,人家每天下班那么累,晚上回去还要给你做宵夜怎么能行?”
原上倒是很惊讶母亲对于小姑娘的维护,这还没见面呢。
“不会的,不是每天都做。”
原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原上一眼:“看看,儿子就是心硬,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欺负人家,结婚了可怎么办哦!人家父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闺女,是来给你洗衣做饭的?!”
原上忍住笑说了一句:“妈,以后家务我做。”
原母这才满意,絮絮叨叨的道:“这才对,这才对。”
随后原上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原母说道:“离儿的父母都不在了,见面的时候……”
原母与原父对视一眼:“我们知道了。”
原母心里已经对莫离多了几分怜惜,可怜的孩子,他们一定要和蔼一点。
原上见父母没有别的事了,于是起身往卧室走去:“爸,妈,早点休息。”
老两口点了点头,没搭理他,原上笑了笑转身走了。
其实原父很是好奇为什么刚刚原母听到未来儿媳做宵夜的时候反应那么大,想要问个清楚。
原母白了他一眼,自然也没有隐瞒。
原母出嫁前也是程家的娇小姐,嫁人后又成了女强人,她本身性子外向坚韧,婆婆又和气,所以过的很舒适,可是她的同胞姐姐就不同了。
原母的同胞姐姐性子柔弱,嫁给了一个小家族的男人,当时程家想着,这个女儿即使性子再弱,去了那个小家族也会有点自保能力的吧,再不济他们程家在那儿,也是一种威慑。
可惜,程姐姐的婆婆不好相处,嫁的男人又是个妈宝男,好好的一个大家小姐,嫁过去之后被逼的洗衣做饭做家务,慢慢地不复往日的光鲜。
那个小家族明明是有保姆的,可是程姐姐的婆婆故意磋磨儿媳妇,什么脏活累活全让儿媳妇去干,没几年,程姐姐就成了黄脸婆。
后来,程姐姐怀了孕,那位恶婆婆却依旧不依不饶,还让程姐姐做活儿,程姐姐性子太软,又不知道回家族求助,就那样屈服着,还在干活的时候被婆婆踢了一脚流掉了孩子,自那以后,程姐姐就坏了身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程姐夫是个妈宝男,他妈妈说程姐姐生不了孩子他就听了,在外面找了女人,没多久,外面的女人怀了孕,这下婆婆看程姐姐更不顺眼了,整日非打即骂。
程姐姐就那样被折磨的一病不起,病情严重加上心思重,婆婆又不给她找医生,没过多久程姐姐就去了。
程家这才知道大女儿在婆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原母知道的时候大怒,亲自打上门,将姐姐的骨灰带了回去,又毁了那家的小公司。
可这些都已经晚了,人都不在了,再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从那以后,原母就极其厌恶不把儿媳当人看的婆婆,她自己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儿媳妇好一点,不能让她受了姐姐那样的委屈。
原父知道以后也是唏嘘不已,他们原家家风清正,这样的事,简直闻所未闻。
老两口都想好了,等儿子带了女朋友回来,只要人品说的过去,他们绝不会阻拦,也不会为难小姑娘,媳妇终究是儿子的媳妇,是和儿子过一辈子的人,他们老两口过几年含饴弄孙就好了!
……
阴暗的地下室。
珍贵的珍珑棋局静静地躺在小桌上。
一只手伸向了棋盒,轻轻一转,小桌骤然打开,一条黑乎乎的密道显现了出来。
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顺着密道一路往前,大约走了二百米,密道的两边出现了一道道的门,几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会议室,几人进门一一落座,都看着上首的那位,准备商谈。
这个地下室的位置极为隐秘,密道又是一重保障,在这里议事可以说是十分安全了。
坐在会议室上首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眉心有着深深的川字纹,一看便知是经常思考与皱眉的结果。
若是华国的民众在这里,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些人都是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重量级人物!
就以上首的男人为例,他是当今华国军部的掌权者杜锦平!
杜锦平皱着眉,表情严肃的坐在那里,良久,才开口道:“原家的小子,倒是有几分手段。”
坐在左手边的男人担忧的说道:“如今原氏起死回生了,那原家……”
左手边的男人穿着宝蓝色的西装,大约四十岁左右,长了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样子,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杜锦平的副手赵凯军!
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原家有了财力支持,若是再将原家第二代那几位救出来,那原家重现当年的辉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赵凯军看了长官一眼,开口提醒了一句:“杜长官,原屹仁的刑期,快要到了……”
杜锦平冷哼一声,皱了皱眉,刑期快到了算什么?
他凉凉的看了赵凯军一眼,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那就让他继续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