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的午后,亭台楼阁的假山前.
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顶着两个小圆髻,趴在假山旁偷瞄花园里眼睛蒙着黑布的小少年窃笑不已.
&am;quot;君儿,你又耍赖.&am;quot;少年无奈的站在园中.
见他伸手准备摘掉眼前的黑布,小女孩方才猫着步子开溜.悄悄的躲进一个房间,揭开房角的罐子,拿起一旁的小勺子,惋了一大口白糖塞进嘴里.
真甜,今天的药好苦啊,苦的她差点哭出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透过耀眼的光束,依稀辨认的出是个小少年,恍若上天派来的恩使,被万丈光芒围绕着.
小女孩呆愣愣的看着,蹲在地上的身子还保持着偷吃的姿势,唇上沾满了一粒粒白糖.
&am;quot;君儿,不能吃太多糖.&am;quot;少年果断的走过去,拿开她手上的勺子.
这时房外传来几声呼喊,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脆.
&am;quot;涵儿,涵儿.&am;quot;一个美貌妇人携着丫鬟下人在园中一直寻到此处,&am;quot;涵儿,该喝药了,快出来.&am;quot;
小女孩听到后,先是一阵惊慌,眼珠骨碌碌打转,斜眼瞄了瞄身旁的少年,甜甜的喊了声:&am;quot;子言哥哥.&am;quot;
少年的黑眸闪过一丝了然,毅然摇头,他知道这是女孩要他帮忙掩护,想不喝药前的甜头.
女孩见状嘟唇横眉竖眼的瞪他,眸中突然掠过慧黠的光芒,柔软的小手捧住少年的脸,猛的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蹭了好一会,才满意的分开.
少年惊愕的圆睁着眼,久久不曾回神.见少妇走进房来,女孩急忙跑过去拉着少妇的手告状:&am;quot;母妃,子言哥哥偷糖吃.&am;quot;
少妇听后一愣,看着面前那小少年唇上沾满了细小的白糖,拿着勺子呆愣愣的站着,唇畔浮起一丝笑意.
&am;quot;你这鬼丫头,母妃想肯定是你偷糖吃被子言抓着了,看看你这嘴角还沾着呢.&am;quot;少妇笑意吟吟的拾起帕子给她擦嘴角.
小女孩气馁的站在一旁,别扭的沉着脸,每次都被拆穿,斜睨了眼少年那怔愣的表情,坏心又起,连做了好几个怪异的鬼脸.
&am;quot;好了涵儿,以后不准捉弄子言.&am;quot;少妇板正她的身子,正色道:&am;quot;该喝药了,跟母妃回去.&am;quot;
&am;quot;母妃,药好苦,涵儿不想喝.&am;quot;女孩苦巴着脸哭诉.
&am;quot;涵儿乖,等你好了,母妃再也不逼你喝药好不好?&am;quot;少妇柔声哄道.
女孩咬着下唇,眼眶中泪意朦胧,带着哭腔喊道:&am;quot;母妃骗人,涵儿永远也不会好,所以永远都要喝那些药.&am;quot;喊完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am;quot;涵儿不哭,都是母妃不好.&am;quot;少妇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心慌的道歉.
女孩拔腿就跑,一溜烟跑出老远,少年放下手中的勺子追了出去.
午后的蝉鸣在闷热的花园显得格外刺耳,小女孩蹲在树荫下,无助的泣啜.
少年轻轻的走到她身旁蹲下给她顺背,看她的目光满是爱怜,却又夹杂着强烈的无力感.
&am;quot;君儿,子言哥哥带你去外面玩好不好?&am;quot;少年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引诱道:&am;quot;外面有很多好东西呢,君儿想去吗?&am;quot;
小女孩抬头怀疑的看向他,抖簌着下巴,&am;quot;我可以出去吗?&am;quot;
&am;quot;不是有子言哥哥吗.&am;quot;少年信心十足的打包票,俊秀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小女孩也笑了,&am;quot;那我们赶紧去吧.&am;quot;说完就要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突然站不起来,只好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小少年.
少年笑着蹲到她身前,&am;quot;君儿累了吧,来,子言哥哥背你.&am;quot;小女孩高兴的趴在他背上.
少年背着女孩走在午后阳光灿烂的园中,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两个细细的影子,但却一点也不孤单.
突然听到一阵低语声,她好像听到了姐姐的名字,猛然睁开双眼,原来是场梦,好奇怪的梦.
盯着帐顶,小心点诧异的想,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那一切就象真的发生过,每个场景都异常熟悉.
窗外有两个丫鬟正压低嗓音在说些什么,天已大亮,能听到枝头上清脆的鸟叫.
对了,姐姐呢?她不是躺在这的吗?怎么突然不见了?
一轱辘爬起来,冲门外喊道: “小菊.”
小菊闻声开门走进房来, “小公子醒啦,有什么吩咐?”
“我哥呢?”醒了醒神,谨慎的问道.
“小公子问的是姚三公子吧,天还没亮他就走了,说是回姚府去了.”
“怎么会?”都不叫醒她就走,姐姐肯定有事,昨晚那暗杀还惊魂未定,一早竟又出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柳大哥回来了吗?”
“少爷还是没回来.”
果然有事,以姐姐的性格,肯定不会告诉她,掀开被子,胡乱的套上衣衫,跨步跑出院子.
远远的看见管家, “福伯,我要去姚府,你可以派人送我去吗?”
“不行,府里只有两辆马车,少爷还没回来,送姚三公子的马车又至今未回,你让老奴上哪给你寻去.”福伯无奈道.
“什么?去姚府的马车还没回来,怎么可能?姐…哥哥不是天还没亮就走了吗?”都这么久了,早该到了.
“是啊,老奴也纳闷,许是下人在路上耽搁了.”福伯不甚在意道.
“不可能.”肯定是出事了,撒腿就跑出府去,留下福伯在原地发怔,难道真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