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府门,见马车就在不远处朝这边驶来,小心点着急的迎上前去,马夫急剎停在她面前.
“姚三公子回姚府了吗?”小心点向马夫询问.
“没有,他要出城,刚到城门口就被宫里人带走了.”马夫跳下马车,牵着缰绳说道.
“宫里人?他们有没说为什么要带走他?”
“没有,不过姚公子有嘱咐小的将这东西带给管家.”车夫将一张折迭的纸条递到小心点面前.姚三公子虽然有吩咐要亲手交给福伯,而小公子是他弟弟,应该不会有问题.
小心点打开发现是一种药草的图纸,问: “他还说了什么?”
年轻的车夫挠了挠头,回忆道: “他说让管家吩咐人去乱葬岗采到这上面的药草送进宫去.”
“送进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上面的画法象是柳大哥的,难道柳大哥进宫了, “宫里有人病了吗?”
“小的在茶馆外听说太后得了瘟疫,不知道是真是假.”
“太后?”从那晚进宫后,她一直都在疑惑柳颜玉与太后的关系,倘若太后病了,柳大哥进宫就变得合情合理,可姐姐怎么会被宫里人带走呢?难道跟昨晚的刺客有关?
“带走姚公子的侍卫拿的好像是东宫的令牌.”马夫补充道,他不经意间瞄了一眼.
“东宫,那不是太子吗.”如果是被他带走,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龙啸风虽然不是好人,但他应该不会伤害姐姐.
“这药草姐姐有说什么时候要吗?”
“他说很着急,要福伯尽快送进去.”
“你现在送我去乱葬岗.”小心点跃上马车,车夫只好听从他的吩咐,掉头朝城外去.
城门处迎面驶来一辆豪华贵气的马车,通过飘飞的车帘,只能看见下半张侧脸,坚毅中带着柔和,唇角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润.
两辆马车交错而过,小心点坐在马车中,手腕突然灼热起来,挽起衣袖,只见一朵蓝色的双瓣花泛着幽光,她错愕的愣在当场,醒神后赶紧捂着袖口,怎么会这样?
清晨的乱葬岗透着一股幽冷的阴森,这个地方仿佛永远不曾晒到过太阳,空气中弥漫着发烂的腐臭味,周围树木茂密,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
马车停在了离这一丈外的平地上,马夫用袖口捂着嘴,很忌讳的皱眉.小心点跟在他身后抖簌着身体,好似很冷.
乱葬岗在一个小山丘上,远远看去就象放大版的坟头,马夫带着她沿着山丘周边寻找药草.
小心点虽然害怕却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偷觑山丘上方奥凸不平的中心处,只见地上大大小小黑不溜秋的长条物体,遍布四周,每个尸体都是用白布遮住的,由于时间的不同,有的白布变得脏污不堪,颜色还眩白证明刚死不久.
有些还没腐烂的四肢暴露在空气中,异常惊悚,特别是那清晰可辨的手指,一半烂的发黑发霉一半完好无损.
心中惊惧,不小心踩到一处石块,小心点惊的差点喊出来,石块咕噜咕噜滚到山窝中,打在了一具尸身上.
那闷哼声象是尸体在喊疼,车夫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事,继续往前.
“这里,这里有药草.”小心点指着脚下不远处的一株植物开心的喊道.
车夫转头朝那看去,突然变了脸,小心点早已提步兴奋的朝那走去,车夫张了张口,强忍着没有喊她,因为早已来不及.
小心点此时眼中只剩这棵翠绿的植物,,早将周围的环境抛到了脑后,蹲下身子将它连跟拔起.
“啊……”小心点惊惧的尖叫,想跑却又跑不动,跌坐在地上,拚命的发抖,连手掌被身后尖利的碎石扎破都没了感觉,只剩下恐惧.
药草旁躺着一具没遮白布的女尸,一身翠绿的锦衣,显示生前身份非凡,那苍白的脸上圆睁的眸子,至死都保持着不敢置信的惧意,最可怕的是她脖颈处象被动物嘶咬出的伤口,浓黑的鲜血凝固在上面,狰狞可怖.
马夫赶紧走过去扶她,小心点颤抖着手紧紧的抓着药草,手掌的鲜血染红了那株翠绿,心中的恐惧正无限放大,扩散到了身体里每个细胞中,腿脚早已不听使唤.
女子的脸透着异样的熟悉,跟记忆中某个影像渐渐重合,这是天底下最令人恐惧的.
一个颀长挺俊的身躯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小心点惊颤的攥紧药草,双眸瞪的浑圆.
“君儿.”莫子言紧紧的抱着她,将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眼角瞥到一旁的女尸,瞬间愣在当场,怎么会是这张脸,那失去神采的眸子,却异常陌生.
马夫站在一旁,被这突然的变故弄的不知如何是好,显然这公子是认识小公子的.
小心点被莫子言抱离乱葬岗后,一直呆呆的坐着,无论莫子言怎么叫她,都毫无反应,攥着药草的手那细细的血流却不曾停止过.
马车驶进了城里,莫子言抱着她准备离开,车夫上前阻止, “这位公子,你是?”他要带走小公子,总得告诉一声他的名字,这样回府里才好交代.
莫子言寒眸中锐利的冷芒猛然闪现,冷冷的盯着他,脸上冷硬的线条,象把尖刀直刺人心.
马夫吓的赶紧站到一旁,任他离开,莫子言紧了紧怀中的人儿,那清瘦的身子此刻正抖的象筛子.
一处精致的小院,接近正午的阳光,温暖着宜人的院景,院中摆设简单合理,没有过多的陈铺装饰,显得自然大气.
莫子言将小心点放在床上,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洒照进来,打在给小心点脱鞋的莫子言那侧脸上,明暗的光影将他晕染的有几分不真实.
莫渊前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失神了一会,才走上前去, “少主.”
“你去找莫老头要些忘川草过来.”莫子言正低头给小心点拍她衣摆上的污迹,对莫渊吩咐道.
“是.”莫渊领命离去,走在游廊上,还打量了一下院中的景色,他从没来过这里.
小心点依旧颤着身子,脸上毫无表情,却突然流下泪来,无声的泪水划过腮边,一滴一滴落在衣摆上.
“君儿.”莫子言轻轻给她拭泪,见她手上的药草被血染的面目全非,眸光沉痛的盯着她.
抬手在她脖颈后方微微用力,药草从手中脱落下来,莫子言及时扶住她无力倒下的身子.
阳光依旧明媚,院子依旧寂静,莫子言静静的打量着床上的小心点,她手上的伤口,血已凝固,却没有包扎.
伸手将她脏污的衣衫一件件脱去,最后一件里衣时,指尖微微颤抖,缓缓的伸过去,手指探出,慢慢的向前延伸,慢的仿佛要用一生去完成这个动作,在空气中犹豫了良久,才触碰到她的领口,雪白的里衣从肩头处分开落下.
那脖颈处赫然出现一块流光溢彩的美玉,玉质通体透明,恍若水流在细细的晃动,被阳光反射的虚实难辨.
洁白如玉石的身体莹白玉润,胸前那厚实的绢布裹的异常结实.
莫子言努力克制着心里的躁动,犹豫着要不要解开那绢布,最后还是徒然的放开了手.
他没勇气,怕自己会突然疯魔的扑上去,这身体他太熟悉了,连指头都不敢靠近半分,担心产生灼热的火花.
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才松了口气,颓败的走到桌边坐下,猛灌茶水,紧抿的唇角露出几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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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亲,评论发不了网址,只好在这委屈一个,以下网址就是:
有兴趣看图片的亲可以看一看,这是竹清心中的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