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温柔衾之妾妃倾城。。

第046章:晦涩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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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正午时分,阳光炙热,蝉鸣不断,此起彼伏.

    小心点蹲在高高的房顶上,挥汗如雨的拾撮着瓦片,后背滚烫的衣衫被汗水渗透.

    “小公子,该吃午饭了.”下面传来变声期的公鸭嗓,努力提高,却依旧嘶哑.

    “马上下来.”手中的活依旧没停,卯着嗓子向下回道.

    离进宫送药已过去二月有余,太后的瘟疫被柳颜玉治好,他也早已出宫,并得到了皇上不扉的赏赐,小心点死缠烂打,软硬皆施才从柳颜玉手上硬生生的抠出一点银子,买下这个院子给小虎他们.

    “今天吃什么菜?”爬下长长的梯子,双手在身上擦了擦.

    “吶,自己看.”阿七一身伙计打扮,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小心点举着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红彤彤的小脸满是期盼,伸手接过,雀跃的差点跳起来,“哇,木耳炖土豆.”

    阿七也被她感染,搔着后脑勺笑道: “你不吃肉,只好给你带这个.”没想到他真喜欢.

    “我跟你说哦,木耳可是好东西,可以减少粉尘.”小心点坐在阶梯架上,塞了一大块土豆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小小他们呢?”

    阿七看他吃的开心,心里也觉得开心,语气欢快不少, “小小去了学堂,小锐和二子去了作坊,小虎哥哥去了城外,我等下也要回酒楼.”

    “他们都吃过了吗?”小心点一边听着一边吃饭,塞了满满一口的食物.

    “都吃过了.”

    “小虎还是每天都去看翠兰.”咽下嘴里的食物,略带伤感的说道.

    太后的瘟疫好了,小虎也好了,可翠兰却死了,小虎一直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背影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寞.

    “小心.”姚锦素和柳颜玉从外走进来.

    “哥.”小心点开心的站起来,见她手上提着食盒,咬着筷子咕哝道: “哥也来送饭的吗?”

    “这里装的可不是饭.”柳颜玉笑着上前.

    “那是什么?”

    “点心,宫里赏赐的,你哥心疼你特地给你带的,我们这种人就是命苦,连看都不让看.”柳颜玉酸溜溜的说道.

    姚锦素无奈的失笑,小心点转头在柳颜玉身上溜溜打转,嘿嘿一笑道: “原来柳大夫命苦啊,唉,那我得提醒我哥不能跟你走太近,免得传染.”转而瞅着姚锦素,高声道:“哥,你可要听话哦.”

    姚锦素扬了扬眉,笑着点头,静静的站在一旁,只见柳颜玉苦巴着脸,无奈的扶额,失策呀,这家伙最厉害的就是拆台,能拆的你里外不是人.

    耳边听着她们爆笑的声音,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阿七,咱们吃点心去.”小心点一手拉着阿七一手挽着姚锦素,进了大厅.柳颜玉耷拉着脑袋跟在她们身后.

    姚锦素坐在大厅里,目光环绕四周,也弄的七七八八了, “什么时候让他们搬进来?” 看着她消瘦的脸,有点担忧,买下院子后,她就执意要自己弄,美名其曰找点事做,其实就是想省银子,拗不过,也只好任由她去.

    “再过几天吧,屋顶还差一点.”小心点边吃点心边回道.

    “别累着了.”

    “我会注意的.”突然想起来一事, “对了哥,前几天听市井流言说东宫有妃子怀了龙嗣,是真的吗?”

    “是.”姚锦素给她擦去嘴角的点心屑,笑着回道.

    “是太子妃吗?”

    “不是,是李侧妃.”

    “幸好不是那什么太子妃,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某妞还对当初在宫里胡思思胡搅蛮缠那一幕耿耿于怀, “不过龙啸风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两是绝配.”

    “有时事实却总是出人意表,无法单凭表象去判断.”

    “那倒是,在宫里,人人都是有千面.”柳颜玉插嘴道.

    这时阿七起身, “小公子,我先回酒楼去了.”

    “去吧,谢谢你给我送饭.”目送阿七离开,转头朝柳颜玉问道: “为什么翠兰会死?”

    “关于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是一样的药方药量,对太后小虎都有效,为何翠兰却死了.”柳颜玉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命中注定.”小心点苦笑着说道.

    姚锦素握着她的手,轻声道: “都过去了.”

    小心点反握住她,唇边绽开一抹笑, “嗯,我知道.”

    柳颜玉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穿梭,为什么她们之间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锦素总是象母鸡擭小鸡一样的擭着她,在她还是唐寒时,就千方百计的对她好.也早知她是女子,却没对他透露半分,可见她并不如表面那般信任自己.

    姚锦素和柳颜玉离开后,小心点准备继续屋顶上的活计,却突然一阵揪心的痛,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哇的吐了一大口血,黑红的颜色十分刺眼.

    又是一个月的初二,每当她吐血时,便会想起这个特殊的日子.

    人都会死,没什么好怕,抬头直视上方的阳光,耀眼极了,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见.

    有个高大阴影移到了她脸上,遮住了视线,直视过阳光的眼睛还未适应过来,唇边的血迹便被有温度的指腹轻轻揩去.

    “阿陌,你来了.”这些日子彼此来往频繁,渐渐熟络起来,莫子言每天都来陪她,一起搬材料,一起补漏洞,却从未与其它人打过照面.

    “你手怎么了?”注意到他手腕上包扎的布倏,小心点惊讶的问.

    “没事.”莫子言不着痕迹的拿开自己的手,微笑道.

    “阿陌,帮我个忙好不好?”双眼满含乞求的望着他.

    “什么忙?”冷静的问.

    “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语气中有点哀伤.

    “好.”莫子言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小心点突然笑了,笑的象只狡猾的狐狸, “借我点银子.”她有去过莫子言的院子,发现那里随便一个小小的香炉都值万金.

    “好.”莫子言也笑了,连正午的骄阳都被比了下去.

    夏夜的天空,群星璀璨,院中花草间的虫鸣,忽停忽起.

    &am;quot;姐,从宫里回来,你一直都没告诉我那晚过后,龙啸风为何没追究我当晚离宫的事?&am;quot;小心点躺在床上,转头通过窗外照进的月光,打量着外侧的姚锦素.

    &am;quot;其实...他也并没那么不通人情,何况我跟了他那么多年.&am;quot;姚锦素盯着上方解释道.

    &am;quot;哦...&am;quot;躺正身子,也盯着上方,多年姐妹,她有没有撒谎,她还是看的出来.

    既然姐姐不想她知道,那就不知道吧.闭上眼睛,静静安眠.

    夜更深了,更夫打更的声响窜过巷子,透过厚墙,传进了姚锦素耳中,本已合起的双眸,慢慢睁开,转头盯着旁边莹润的小脸.

    侧过身子揽着她的肩膀,下颚搁在她头上方,回想起当日的情景.

    那天的龙啸风其实是愤怒的,只是他很隐忍,没有在表情上泄露半分,甚至还笑的最多,因为静安宫传来了好消息.

    可当书房只剩下她时,龙啸风却对她视若无睹,将她在晾在一旁,从正午到黄昏,他一直在批览公文,连午膳都未用,她也只能在一旁从正午站到黄昏.

    双腿早已麻木,依旧没有丝毫颤动,她知道只要挨过去,一切就有希望.

    龙啸风对她的心思,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虽然有时会虐待她,恐吓她,威胁她,但她却是他唯一会心疼的人.

    这么多年,他有多冷血只是她知道,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能眼都不眨,片刻就将一个太监的脑袋拧下来.

    事后还将此事嫁祸给一个武将,只因这个武将曾调戏过她,说她长的象脔童.

    而那个太监却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奴才,他的举动经常令那些跟他朝夕相处的人胆战心惊,她也不例外.

    记得这事刚过去一个月,皇上因宫人不贴心染了风寒,龙啸风表面上关心皇上的病情,背地里却在计划着怎么在他身边安插自己的人.

    为了事成,他步步为营的算计,利用上官皇后和太后的矛盾,掩盖自己的精心布局,曾一度弄的太后绝食,上官皇后吞金自戕.

    而他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又来燃起你心中那不甘的火焰.

    游刃有余的周 旋在太后皇上皇后之间,从未引火烧身,每次总能在火起的前一秒恰到好处的隐没.

    而他也自知身为嫡长子没有立为储君的危险,也曾韬光养晦,蓄势待发.

    他的棋向来下的很漂亮,在宫内算计利用他们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相互制衡,而对百姓却又采取了柔政.也因此深得民心,永远极尽所能,做的分毫不差,仿佛是个天生的帝王.

    面对龙椅周围那如狼似虎的目光,狠决果敢,从不拖泥带水感情用事,显得寡恩薄情,而对百姓却是心怀天下,万民皆子.

    也许是他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许是他生在帝王家不得不这么做.

    在宫里,他永远是那个最冷血最薄情的龙啸风,而在宫外时,他却会变成一个最为百姓着想的储君,两种身份变换的毫不违和.

    但那天的黄昏却令她心悸至今,龙啸风突然起身,恍若一阵旋风急速的来到她面前,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将她摁到了堆满公文的桌上.

    撕裂了她的裤子,那一刻的惊险,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小鼎子正好在此时不经意间入内,龙啸风挡在她身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道:&am;quot;滚.&am;quot;

    小鼎子浑身哆嗦了一下跌到地上,连滚带爬的出了房内,还带上了门.

    龙啸风继续撕她的衣服,她的反抗半点也不起作用,男人与女人力量的悬殊,早在亿万年前就已被刻进人类历史.

    当时她真的放弃了,躺在桌上,望着满地狼藉的公文,准备接受命运赐予的磨难.

    龙啸风移到她腿上的大掌正在渐渐靠近,她的心早已凉透.

    &am;quot;殿下,臣妾的爹爹正在大厅等候.&am;quot;殿外悠然响起胡思思娇柔的嗓音.

    龙啸风继续的动作猛然止住,停在她腿部的大掌硬生生停了下来,隐忍的握成拳.

    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对她来说却仿佛天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至此之后龙啸风未曾在提前事,只是看她的目光又变了,变的更加晦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