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温柔衾之妾妃倾城。。

第075章: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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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楼雅间里,莫子言脸上有着掩不去的苍白无力,龙啸风与龙吟风见到他时都有几分讶然.

    莫子言突然派人送帖给龙吟风,请他与太子今日来此赴约,帖上并没说所谓何事.

    &am;quot;子言,你怎么了?&am;quot;龙吟风禁不住问道,从不曾见他如此憔悴,这世上能伤他的人,应该没几个,看他这样子不象是病了,倒象是失血过多.

    莫子言抬眸扫了他一眼便转向龙啸风,嗓音微弱,带点嘶哑,&am;quot;今日约见是要与太子殿下做个交易.&am;quot;

    &am;quot;莫公子请说.&am;quot;龙啸风面色淡然,心里却有几分了然,只是不知他有什么条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看来那人的确可靠.

    &am;quot;我答应殿下之前所求之事,除了利钱按钱庄算以外,我还要殿下手上的百年罄珠和水露丸.&am;quot;咬字清晰,说的铿锵有力.

    龙啸风坐直身躯,凝神想了一会,&am;quot;好,成交.&am;quot;水露丸他有很多,虽然百年罄珠世上只有一颗,但对他而言能用在此处,也算是物有所值.

    莫子言对此并不意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的啜了口,&am;quot;明日在此兑现,殿下便可得到你想要的.&am;quot;

    龙吟风扬眉,这些东西可都是世间罕见,没想到皇兄竟然两样都有,可子言为何要这两样东西呢?

    百年罄珠是佛家难得的宝物,世上仅此一颗,至于用处至今无人得知,水露丸嘛,除了弥补一个人身体缺失的养分之外,还有一个很奇特的功效,就是凝血.

    龙啸风也对此很好奇,但没有人问出口,莫子言现在的状态并不好,看见他的人听到这条件都会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要这些东西.

    小心点带着阿七和小小在街边倒卖福楼的糕点,就是刚刚挤出来的那个地方,福楼的红鱼糕,因为做的惟妙惟肖,近些日子刚推出便赢得大街小巷所有孩子的喜爱.

    因为价钱公道,供应不多,每天都是人满为患,所以还不到中午便会哄抢而空.

    某妞不会做糕点,可倒卖糕点却是一把一的好手,在福楼一条红鱼卖一百个铜板,她一转手就是两百个铜板.

    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小小姐,而且非常抢手,每天都告罄,就是很难抢到货源.

    福楼的规矩是一人只许买一条,她带着小小和阿七挤了五次才买到十五条,因为盈利情况很好,所以经常乐此不疲.

    莫渊驾着马车停在了她面前,小心点正在一边数银子一边笑嘻嘻的道谢,完全没注意到他.

    &am;quot;小公子.&am;quot;莫渊跳下马车,站到他面前.

    小心点抬头看了他一会,想了想才问道:&am;quot;你是阿陌的人?&am;quot;她只见过莫渊一次,就是出宫门时,见他点头,心想不会是要她还银子吧,忙把铜板往身后一藏,问,&am;quot;你找我有事吗?&am;quot;

    &am;quot;少主病了,你能去看看吗?&am;quot;他是自作主张前来找她的,毕竟少主变成那样是因为她,而且少主很想看到她.

    &am;quot;什么?阿陌病了?&am;quot;小心点焦急的问道:&am;quot;请大夫看过了吗?要不要,我叫柳大哥去给他看看?&am;quot;

    &am;quot;大夫看过了,说要修养一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可少主...&am;quot;莫渊顿住,他好像说的太多了,这些是不能说的部分.

    &am;quot;他怎么了?他出门了对不对?他怎么那么不听话?&am;quot;小心点一边气恼的说道一边爬上马车,&am;quot;快带我去找他.&am;quot;

    莫渊赶紧驾着马车朝小院去,小心点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朝阿七喊道:&am;quot;阿七,你和小小卖完糕点就回去,不用等我了.&am;quot;

    小院里的阳光与外面一样炙热,却多了几分寂寥,小心点一路飞奔进去的,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站在莫子言寝房外时,把他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莫医正给莫子言把脉,见到她时有几分惊讶,一晃神还以为看到了唐寒,这脸的确是个陌生人,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可那身形却与唐寒相差无几,而且她看向少主的眼神与当初的唐寒毫无二致.

    &am;quot;阿陌,你...你病了?&am;quot;小心点踏进房里,远远的就看见莫子言苍白的脸,本还虚弱的身子,看见她便坐了起来.

    &am;quot;你怎么来了?&am;quot;莫子言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并无异样,悬着的心才放下,又朝莫医吩咐道:&am;quot;你先下去.&am;quot;

    莫医背着药箱默默的退了出去,经过小心点时,顿了一下,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气氛开始怪异起来,某妞突想起马车上莫子言捏着她下巴的那一幕,心里生出了惧意.

    定在房中的脚步向门口的方向退了一小步,莫子言坐在床榻上盯着她的脚.

    &am;quot;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am;quot;他生气的样子很可怕,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就象是快要生气了,还是先溜为好.

    &am;quot;君儿,我死了你会开心吗?&am;quot;语气很悲伤,就好像一个很累很累的人,在倒下时问的最后一句话.

    小心点刚踏出门口一只脚给停住了,转头见他斜斜的靠在靠枕上,似乎很累,心里一阵抽痛,猛的跑了过去.

    坐在床榻旁,抚着他的脸,带着哭腔的说道:&am;quot;阿陌,你别这样,不要生病好不好?&am;quot;

    莫子言只是盯着她不说话,苍白的脸有说不出的虚弱,小心点倾身上前抱着他,&am;quot;我抱抱你就会好的对吧?&am;quot;

    &am;quot;嗯.&am;quot;莫子言伸手揽着她,越抱越紧,&am;quot;你要永远陪着我,哪都不许去,知道吗?&am;quot;

    &am;quot;好,我陪着你,你要快点好起来.&am;quot;他身上的味道还是暖暖的,闻着令她安心,就好像世界上最坚实的一道城墙,会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两人抱了一会,小心点放开他时,见他手腕上包扎着厚厚的布条,&am;quot;阿陌,你的手怎么了?&am;quot;

    &am;quot;没事,划破了一点.&am;quot;莫子言轻描淡写的说道.

    &am;quot;阿陌,你饿不饿?&am;quot;看着他憔悴的容颜有说不出心疼,脱口而出的问道.

    &am;quot;饿,君儿会煮吃的给我吃吗?&am;quot;

    &am;quot;我只会煮面,你吃吗?&am;quot;

    &am;quot;当然吃,君儿要多煮一点,我很饿了.&am;quot;以前没吃到,终于有机会了,他一定要多吃点.

    &am;quot;好.&am;quot;小心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偷偷的抹去眼泪,&am;quot;你等我一会.&am;quot;

    莫子言见她走出房门,才开始闭目养神,的确是不应该再出门了,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

    正好是午膳时候,小心点煮了一大碗面走了进来,莫子言并没睡着,远远的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am;quot;阿陌,你怎么不睡会?我生火慢了一点,等久了吧.&am;quot;小心点歉意的说道.

    &am;quot;不会,刚刚好.&am;quot;唇边露出一抹温暖的淡笑,上扬的弧度很好看.

    小心点盯着他的唇角,看的目不转睛,失神的说道:&am;quot;阿陌,你笑起来真好看.&am;quot;

    &am;quot;那君儿想不想永远看着这样的子言哥哥.&am;quot;莫子言同样失神的看着她.

    &am;quot;赶紧吃面吧,冷了就不好吃了.&am;quot;小心点回神赶紧转移话题,压根没注意到他说的子言哥哥有什么突兀.

    &am;quot;君儿喂我好不好?&am;quot;莫子言恳求道.

    &am;quot;啊?&am;quot;小心点愣了下,为难道:&am;quot;我...我没喂过...你别..别嫌弃我笨手笨脚.&am;quot;

    &am;quot;不会.&am;quot;小心点十分认真的喂着,每见他吃下一口心里就暖一分.

    &am;quot;好不好吃?&am;quot;自己都还没吃过,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她下面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am;quot;好吃.&am;quot;莫子言吃着只有青菜的素面,却显得很满足.

    &am;quot;我没有放肉,下次给你放行吗?&am;quot;他现在的样子是应该多吃点肉,但下面时她没想到这些,可能是因为自己看到肉比较反感,一时没往那想.

    &am;quot;好.&am;quot;他希望永远都有下次,即使她永远不放肉,他也会吃的很开心.

    小心点见他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忍不住喝了口汤,好像有点怪,莫子言唇角的笑意却深了,完全没放盐.

    &am;quot;你干吗不说我没放盐?这多难吃啊?&am;quot;某妞皱眉埋怨道,还瞪了他一眼,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拿了盐回来放,自己试吃了一口,感觉好多了,才开始喂莫子言,某人盯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连眼底都盛满了笑意,某妞还没发现自己正跟他吃同一碗面,用同一双筷子.

    &am;quot;你笑什么?&am;quot;喂完后还给他擦了擦嘴角,伺候人的活做的越来越顺溜了.

    &am;quot;君儿能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吗?&am;quot;某人赶紧转移话题.

    &am;quot;你躺着我就给你讲.&am;quot;看他实在虚弱,坐着好像都很辛苦.莫子言赶紧躺下,某妞给他揶了揶被角,&am;quot;你闭上眼睛,我就开始讲.&am;quot;

    某人乖乖的闭上眼睛,小心点笑了一声,无意识的亲了他一口,就亲在嘴角上,还特别响亮,&am;quot;真乖.&am;quot;

    亲完了自己还不觉得突兀,莫子言却笑了,唇角的弧度持续增大,估计在跟他多相处些时候,以前的君儿就要回来了.

    &am;quot;我以前也生过病,病的很严重很严重,烧了整整一个星期,反反复复的退了又烧,烧了又退.&am;quot;某妞坐在床榻旁开始讲了.

    &am;quot;一个星期?&am;quot;莫子言闭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am;quot;就是七天,我好了以后变得有点傻,其实就是不记得日子,那时候家里情况很不好,妈妈带着我在老家,种了稻谷养了鸡鸭,爸爸在外打工.&am;quot;见莫子言睁开眼疑惑的瞧着她,忙解释道:&am;quot;妈妈就是娘的意思,爸爸就是爹的意思.&am;quot;

    &am;quot;然后呢?&am;quot;

    &am;quot;然后我生病了,一直都不好,妈妈又没有钱,请村里的赤脚医生给我打退烧针,还是赊账的,我们好几个月都没有肉吃,那时闻到别人家肉味特别羡慕.&am;quot;见莫子言盯着她一头雾水,无奈的又要开始解释,&am;quot;嗯...赤脚医生就是那种村里行走的大夫,只会看些小病,退烧针就是一种药.&am;quot;

    &am;quot;后来呢?&am;quot;

    &am;quot;后来一直都不见效,妈妈就问了很多土方子,我那时喝了好多奇怪的东西,可无论吃什么都会吐出来,病发时就是深更半夜突然吐了一床的晚饭,从房里吐到房外,妈妈当时就生气了,骂我大半夜的闹什么?我好委屈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就醒了,然后一直吐一直吐,吐的心肺好像都快出来了,真的好辛苦.&am;quot;

    莫子言将她坐着的身子拉了下来,躺在自己身侧,两人面对面的侧着,又给她盖了薄被,揽着她的肩问:&am;quot;后来怎么好的?&am;quot;

    &am;quot;后来村里人就说我这症状象是被什么吓到了,然后我就喝了好多动物毛发或者人的指甲泡的水,有一种说法,其实蛮灵的,就是如果被牛吓到,那就将这头牛的毛发剪一点下来泡水喝就会好,如果是被人吓到,就剪指甲,可我喝了很多依旧没好.白天打退烧针,晚上又烧了起来,还会做噩梦说一堆胡话,后来妈妈实在没办法了,就趁我清醒的时候问我说:小心,你最近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其实我当时已经被折腾的有点迷糊了,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有一次天黑后,妈妈叫我到山口的田里去摘菜,我听见山上有沙沙的声音,那个位置有个墓,没有墓碑,平常看不出来,有一次我去砍柴无意中发现的,在我们那里没有墓碑就是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am;quot;

    &am;quot;后来呢?&am;quot;莫子言盯着她莹润的小脸,轻轻的揽着她.

    &am;quot;后来我就去睡了,半夜的时候妈妈忽然把我叫醒,把我带到那个山口,对着山里喊道:小心,快回来.喊了好多声,第二天我就好了.&am;quot;抬眸盯着莫子言,笑道:&am;quot;是不是好神奇?&am;quot;

    &am;quot;嗯.&am;quot;

    &am;quot;我的故事都讲完了,你怎么还不睡?&am;quot;撅着嘴不满道.

    &am;quot;君儿陪着我,我就睡.&am;quot;莫子言竟开始耍赖皮.

    &am;quot;好,陪着.&am;quot;某妞向他挪近了点,伸手遮上他的眼睛,&am;quot;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am;quot;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某妞醒来时,莫子言刚点上烛火,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某妞一个鲤鱼打挺,喃喃自语道:&am;quot;糟了,我这么久没回去,姐姐肯定急疯了.&am;quot;坐在床榻上着急的连鞋都穿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