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温柔衾之妾妃倾城。。

第076章:威震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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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言盯着她穿鞋的动作看了一会,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过去,蹲在面前,嘶哑道: “君儿,我饿了.”

    一心穿鞋的某妞闻言,懵懂的眨了眨眼睛,见他一副憔悴又可怜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莫子言抬眸注视着她,虚弱的笑了笑,将头靠在她腿上,小心点抬手轻轻的摸着他的侧脸.

    “阿陌,我给你找个丫鬟照顾你行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不能一天到晚待在这里照顾他.

    莫子言温顺的脸上,顿时浮上一层阴霾,眸中阴鸷的光芒一闪而逝,语气却显得很虚弱, “我想要君儿照顾.”说完还在她腿上蹭了蹭,象只小动物在向主人撒娇.

    “好,我照顾你,那你要听话,好不好?”无奈心里实在是放不下他,低头贴上他的脸,柔声道: “阿陌,以后不要生病,好不好?”

    “好,以后不生病,但现在君儿得留下来照顾我.”没想到有一天他竟要靠装虚弱装可怜才能留下她.

    “那你现在好好躺着,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在这乖乖等我.”她得回去跟姐姐说一声才行.

    “让莫渊去柳府说一声就行,你去给我煮面.”莫子言开始耍赖.

    “阿陌,不许闹.”小心点气呼呼的瞪他,这家伙真是得寸进尺.

    莫子言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是用一种非常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又孤独又憔悴又可怜.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阵,小心点受不了了,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象搂孩子一样搂着他, “阿陌,别这样.”心里好难过,感觉欠了他很多很多.

    莫子言既不回答也不回抱她,任她抱着,不言不语.君儿心软了,留下来才会有希望,否则回去就不会回来了.

    “我回去跟姐姐说好后,再来照顾你,不是更好吗?以后我就能天天住在这,不用回去了,你觉得怎么样?”某妞象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真的吗?”莫子言顺杆儿爬,目光濯濯的盯着她,很认真的问.

    “当然了,君儿不会骗你的.”某妞见有希望,赶紧抓住机会,先将人稳住才行,否则脱不了身.

    “那好吧,我在这等你回来,你要快点,我饿了.”苍白的脸看起来更显得虚弱了,小心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他.

    莫子言孤零零的坐在床榻上盯着她的后背,见她转头便虚弱的笑笑,那样子看的人更加心生不忍,某妞心里的负罪感唰唰的往上窜,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踏出房门时,顿了好一会,努力压制心中的罪恶感,强迫自己不许回头,这才终于走出院子.

    莫渊已经在外面等她,某妞一脸歉疚,二话不说就跳上了马车,莫渊也没丝毫诧异,驾着马车便往柳府去.

    莫子言坐在房中,收敛起那假装的面孔,将一身冰寒冷咧尽数释放了出来,苍白的面色并无损那身气势,竟多出一分病态的残忍,象是对自己又象是对别人.

    小心点回了柳府,见福伯扶着柳颜玉往前厅用晚膳,赶忙跑了过去, “柳大哥,姐姐呢?”

    柳颜玉回头见是她,有几分怔愣, “锦素没和你一起回来吗?看来你们是错过了,她见你迟迟不回,出去寻你了.”

    “啊,怎么会这样?”唉,都怪自己不记得时间,本来都答应过姐姐,每天出门,最迟晚膳前得回来.

    “既然回来了,一起过去用膳,锦素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柳大哥,我有事想拜托你,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某妞走过去替代了福伯,扶着他往前厅去.

    “什么事?”柳颜玉闻言,立刻戒备起来,这丫头不会是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吧.

    “唉唷,你别那么敏感嘛,就是…就是…”小心点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这该怎么说好呢?她跟阿陌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贸然说要去照顾人家,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就是什么?”柳颜玉停下来盯着她,不会是闯祸了吧.

    “就是我一个朋友生病了,但没人照顾,所以…所以我想去照顾他几天,你能不能帮我跟姐姐说说,好让她答应.”目光哀怜的瞅着柳颜玉,恳求道.

    “什么朋友?”什么朋友值得她做到这地步?难道是那个人?

    “你认识的,就是阿陌.”

    “阿陌?阿陌是谁?”

    “就是春合节那晚在宫门口遇见的那个,你不认识他吗?怎么会?”

    “他没人照顾?”果然是那个人,可他的样子一点也不似普通人,生病了怎会没人照顾,即使没亲人也该有下人.

    “对啊,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身边有别人,除了那个驾马车的.”

    “不可能,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柳大哥,是真的,他住的院子我去过很多次,一个人都没有,虽然他好像很有钱,但人很孤僻,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

    “看你平时鬼精鬼精的,怎么在他的问题上突然就变傻了呢?要是没人照顾他,院子谁清扫,难不成他还会自己动手.”柳颜玉忍不住喝斥她,这丫头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银子.

    “我不管,要不是他,我早死了,现在他生病了,我去照顾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什么时候救过你,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上次在定…唉呀…你就别问了…总之他救过我就对了.”那件事可千万不能说.

    “在定禅寺的时候,对吗?”姚锦素站在他们身后,突然冷冷的问道.

    “姐,你回来了.”某妞一见是她,满脸堆笑的走过去,凑她跟前讨好道: “姐,我不是故意这么晚才回来的,实在是有事耽搁了,你别生气喔.”

    姚锦素转头盯着她,象是从来没认识过她一般,陌生的打量着,看的某妞心里一阵后怕,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姐,你怎么了?”干吗这样看她,看的她心里毛毛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那为什么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还有你身上的水露丸哪去了?”姚锦素冷声质问道.

    柳颜玉都看不下去了,锦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从没见她这么生气的对小心点发脾气.“锦素,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不说话了?”姚锦素没搭理柳颜玉,目光锁在小心点越垂越低的脸上,冷笑道: “你还把我当姐,就不应该这么残忍,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要顾好自己就行,别的人和事不用去管.”

    “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心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姚锦素用力甩开她,眼圈泛红,愤恨的瞪着她,拉过她的手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放在她手心上,对上小心点茫然的目光,漠然道: “在你死之前,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姐,就行行好先杀了我,这样我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姐…”小心点哭了,呜咽着喊道: “我不要…我不要…姐,我错了,你别这样.”

    “你错了吗?不,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这么辛苦,你很累了,你想休息,是姐姐不好,一直拉着你,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所以现在开始姐姐不强求你了,我们都不要在辛苦了,你说好不好?”姚锦素忽然笑了,捧着小心点的脸,嗓音轻柔的好像在哄孩子睡觉,却说的泪流满面. “我们都不强求了,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最后姐姐在求你一件事?”

    “姐,不要这样,我以后不会了,你别吓我好不好?”小心点跪到地上,抱着姚锦素的脚,哭泣着喊道.

    “姐姐求你,在你死之前让姐姐先死,就用这把匕首,好不好?”姚锦素蹲下身子,盯着那把匕首,泪水不断的往下掉,

    小心点不停的摇头,泣不成声的喊道: “不要…我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姐…你原谅我吧.”

    柳颜玉和福伯站在一旁,既搞不清状况,又插不进话,更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一脸担忧的盯着那两姐妹.

    “我不会原谅你的,除非我死了.”姚锦素站起身,木然的朝前走去,凉爽的晚风将这句话灌进了院子的每个角落.

    铿当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小心点跪坐着哭喊道: “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公子.”福伯看不下去,上前扶她,而她却坚持不肯起来,对着姚锦素挺直的后背不停的喊着我错了.

    姚锦素泪流满面的往前走,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要不是今天去找她遇到了萧珏,她也许永远也无法知道那天的事.

    之前到外面打听,知道定禅寺毁在了大火中,白眉僧人连同他的弟子葬身火海,却不知原来这件事就发生在她到定禅寺的当晚.

    那天晚上小心流血不止的那一幕令她后怕不已,第二天醒来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小心完好无损的躺在她怀里,颜玉也已醒了过来,而她却清楚的知道那一切的确发生了.

    虽然她不知道小心是怎么好的,却隐约感觉到是有人帮了她们,至于是谁?无从查探,她也没问,小心更是绝口不提.

    她不想知道其中的纠葛,一心要找白眉僧人,谁知竟得来这样的结果,如今回去无望,水露丸一颗不剩,而每个月的初一,小心身体的秘密便会显露出来.

    没了水露丸的日子,她不敢想象,之所以回京,除了打探无智大师其人,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拥有水露丸的人透露,他是从一个后妃手上得到此物的.

    因为如此她才甘愿待在龙啸风身边的,可是连番打探下来,却依旧无果,后宫中好像没有人知道世上有水露丸的存在.

    她一时也无法判断是有人下令封口,还是确实如此.这事她从不曾问过龙啸风,一是因为担心他查问目的,二是顾忌他会因此而控制自己.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如今人人在怀疑小心是唐寒之际,她却与萧珏走的如此之近,在小虎院子里见到萧珏时,姚锦素简直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自从她偷了龙啸风的解毒丸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变的很微妙,他们再也没单独相处过,龙啸风好像是故意为之,既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也没质问她的所作所为.

    却总是旁敲侧击的提起小心,又说到唐寒,最后还说起她与唐寒第一次相见,一见如故的表情.惹的一旁几位内臣惊讶不已.

    而她心里很清楚龙啸风这么做的目的是在警告她,说她私藏了不该藏的人,还暗暗透露丰国太子一直派人跟踪小心之事.

    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水露丸的事一直在困扰着她,又因为颜玉的身体不好,她暂时搁置了一段时间,许是因为心里的亏欠吧.

    她耐住性子待在颜玉身边照顾他,却一直忧心忡忡,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慌什么,总感觉有些自己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秘密就快要冒出来.

    最后才知道原来萧珏之所以跟小心熟识,却是因为那天晚上于她有救命之恩,她对此却一无所知,倘若可以,小心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

    在她心里有很多人,就是没有自己,要是她能自私一点,她不知会多开心,可她知道,小心永远也学不会.

    因为她就是那种宁愿赴汤蹈火,忍受很多痛苦去救别人,也不愿背着歉疚和自责过一辈子的人.

    要让她见死不救简直比让她健康的活下去还难,她原就不该指望,但当听到发生的那些事时,她还是无法抑制的开始恨她,恨她的无私,恨她的不顾生死.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让她死,她不能忍受让她受那些苦,好像两姐妹中从来只有她在受苦,上一世天天被父亲打的遍体鳞伤,不是蜷缩在某个屋檐下就是蜷缩在某个山脚下,带着冒血珠的伤口,孤零零的承受着那些不属于她该承受的疼痛.

    柳颜玉进了房内,见姚锦素站在窗口盯着那两盆茶花,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的揽住她的腰,蹭了蹭她的脖颈,柔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姚锦素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眸中也是水意朦胧,却对他平静的笑了笑,镇定的说道: “没事,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锦素,说吧,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柳颜玉心生不忍,他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真的会生小心的气,只是因为太爱她了,承受不了失去.

    “颜玉,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在你和小心之间选一个,你知道的,我不会选你.”她虽然打算跟他在一起,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柳颜玉听完,心里有点苦涩,却只有一点点,因为他早就知道在锦素心里,没有人比小心更重要, “我知道,只要你在心中给我留个位置就好,即使是第三第四或者第十也没关系.”

    姚锦素伸手捂住嘴,哭的不能自己,她究竟是有多残忍,竟将如此薄情的话这般直白的说了出来,含糊不清的呜咽道: “对不起,颜玉.”

    “既然要道歉,是不是该有点诚意?”柳颜玉侧头看着她笑了笑,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带点玩笑道: “不如将你心中第二的位置留给我吧,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在第二跟第十之间游荡了,免得妨碍第三第四或者第十,你说呢?”

    姚锦素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柳颜玉见她终于破涕为笑,心里正暗暗高兴,却故意苦巴着脸,佯装很委屈的说道: “锦素你不会是将我排到了第九九位以后吧,那我可就惨了,估计永无翻身之日了.”

    姚锦素侧头看着他那装可怜的模样,眸中全是笑意,面上却像被人猜中心事的小姑娘恼羞成怒的模样,气鼓鼓的说道: “我就是将你排在了第九九位以后,给你凑了个整数有什么不好,你还敢嫌东嫌西,小心我一生气将你拉到第二好好折腾折腾,你说是剁手好呢还是剁脚好?我觉得吧,好像都不太文明,应该是清蒸比较好,至少有个全尸,不过红烧好像也不错.”

    这是在讨论什么?做下酒菜吗?柳颜玉瞧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笑的胸腔一震一震的,锦素这个样子跟那丫头有几分相似,果然是姐妹,想法都这么与众不同.

    “为什么一定要煮了呢?”柳颜玉强忍笑意的问道.

    “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吃到肚子里,这样他就会永远跟你在一起.”姚锦素理所当然的回道.

    “好可怕,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柳颜玉面上一副好怕怕的样子,却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

    姚锦素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用力了拍了下揽在她腰上的手,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柳颜玉将头埋在她肩上,闷声闷气的笑道: “小的什么也没说.”

    姚锦素听完,欢乐的笑了起来,一会推他的头,一会扒他的手,奈何有些人象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后就死活不放,实在是没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嗔笑道: “没出息.”

    “在娘子面前,不敢有出息.”柳颜玉闷笑道.

    姚锦素的脸顿时火烧火燎起来,身子也僵住了,柳颜玉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抬头看她,却见到一张染满晚霞似的俏脸.

    姚锦素趁他失神的空隙,寻着机会挣脱了他的钳制,逃的无影无踪,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是一句娘子,至于这么敏感吗,可自己的脸就是那么不争气.

    柳颜玉没有去追,傻愣愣的站了好一会,才醒过来,恨不得大笑三声,虽然在深更半夜不能大笑,不过却可以偷笑,今晚真是不用睡了,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小心点正在房外的长廊上徘徊,又想进去又不敢进去,姚锦素见她一人孤零零,心里很不好受,要不是小心,估计她跟颜玉早就没命了.

    可她心里就是不好受,想着为了她和颜玉,她差点送命,心就忍不住发颤发冷,她只希望她好好的,却没想过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和依靠,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在面前,根本是不可能的.

    小心点这时也看到了她,顿了一会,便垂着头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满含歉疚的说道:“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姚锦素面色依旧冷淡,眸中却全是心疼,猛的将她抱进怀里,小心点靠在她肩上开心的笑了,就知道姐姐不会真的生气,姐姐总是舍不得她难过.

    “别高兴的太早,记得以后不许自作主张,我要是没回来,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姚锦素抱着她,语气生硬的嘱咐道.

    “嗯.”小心点只能一个劲的点头,不过她经常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而且屡犯不改.

    “看你这脸,跟花猫似的,以后不许哭了,小心这上面的东西被眼泪洗干净.”

    “姐姐也不许哭了,我心疼.”某妞也学着她的样子捧着的人家的脸,认真的把玩了一下.

    “你有心吗?”见某妞嘟着嘴很委屈的样子,心里不禁好笑, “有心肯定也在某个男人身上,哪还有姐姐的存在,不然怎会忍心伤姐姐的心.”

    “姐,你就别生气了嘛,姐姐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某妞还特意贴着人家蹭了蹭.

    “别以为卖乖就完事了,说吧,水露丸给谁吃完了?”她可不是好忽悠的,别以为说些好听的就能将她糊弄过去.

    “姐,那个能不能等明天再说,我现在有急事.”某妞一副急的火烧眉毛的样子还真将姚锦素给镇住了.

    “出什么事了?”

    “我一个朋友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他一个人住也没有下人,我想去照顾他几天,好不好?”

    “什么朋友?我见过吗?”除了小虎他们,小心还有别的朋友,她怎么不知道?

    “柳大哥认识,他人很好的,帮了我很多忙,对了,记得那次我进宫送药,后来在宫门口也是他送我回来的.”又看了看姚锦素脸色,虽然没表情,但好像没生气,便又小声的补充道: “还有就是定禅寺那次,也是他救了我.”

    “他叫什么?”她听萧珏提前过,但身份好像很神秘,萧珏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而且不愿多提.

    “阿陌.”某妞脱口而出,甚至都忘了这名字是她自己给人家取的,至于真名,因为忘了问,至今都不知道.

    “他的武功是不是很好?”据萧珏的描述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能在铺天盖地的火势中将人救出,而且毫发无损,在她认识的人中,没有如此厉害的角色,即使是龙啸风也不一定有这个能耐.

    “这个…我不知道.”她又不会武功,也没见阿陌杀过人.

    “锦素,你就让她去吧.”柳颜玉走上前,对上姚锦素疑惑的表情,用力的点了下头.

    见小心点一脸期盼的看着她,姚锦素思虑了一会,又看向柳颜玉,见他目光很坚定,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心是成年人,她不能限制过多,那样是很不公平的.

    某妞兴奋的上前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便向府门飞奔而去,边跑边说: “谢谢姐,我先走了.”

    “那人你认识,信的过吗?”要不是颜玉如此坚定,她一定会将所有的事问清楚,才考虑要不要答应.

    “我不认识.”柳颜玉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见姚锦素转头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才淡淡的补充道: “我曾在唐王府见过他.”

    “那又如何,唐王府那么多人,谁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万一他别有所图,小心岂不是中了人家的圈套.”姚锦素很气愤的瞪他,迈着步子就要往府门去.

    “我是在唐寒的寝房中见到他的,而且是深夜,那时唐寒还没及笄.”姚锦素停下步子盯着他,心落了下来,如果是这样,那个孩子会不会也是他的.

    她曾不止一次的问过北沐,但他却一字也不愿说,他只说是小心吩咐不让说的.他很忠心,忠心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春合节宫宴那晚他堵在宫门口,小心才认识他的,他说小心是他的妻子,我没想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心什么都没对我说.”

    “她不记得以前,以为只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自然不会什么都说,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只关心你怎么样,哪还提到过别人,她也没跟你说过小虎他们的事,不是吗?”

    “他人怎么样?”

    “很厉害的一个男人,气势恫人,一靠近就让人觉得脚底生寒.不过他对小心很好,在她面前那些东西会自动消失.”他不禁要失笑,哪有当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夸耀另一个男人的.

    “小心喜欢他吗?”

    “你觉得呢?”柳颜玉扬眉反问道.那丫头刚刚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不是吗?

    “我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唐王府的事不会就此结束,那些找唐寒的人,不就是因为那样东西才出现的吗?

    “锦素在担心什么?”他怎么就是弄不懂呢?这两姐妹都一样,喜欢把所有事一肩扛下,究竟要怎样?他才能替她分担.

    “我只是担心他不是真心对小心,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些好处.”

    “放心吧,他不需要,如果我没猜错,他是唐御天替小心选的夫婿,唐御天看人的眼光一定不会错,你能想到的他肯定早想到了.”突然想到一事,忙说道: “对了,冰玉是他送给小心的,而且他能摸.小心说除了他没人能摸,连唐御天和唐珏都不能.”

    “难道…难道这真是一场宿命吗?”姚锦素震惊的抬头,那个传说不会是真的吧.

    “所以你应该放心.”柳颜玉又走近了些,向四周看了看,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小心跟着他最安全,我去过他住的院子,有阵法进不去.”

    “你说他究竟是什么人?”唐御天究竟从哪选来的夫婿,竟是个如此能耐的人.

    以前她也问过小心孩子父亲的事,她只说基因很好,看来是他无疑了,小心离开京城那段时间应该就是跟他走了,怪不得她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

    如果小心能跟在他身边,她就能无后顾之忧,安心找水露丸就好,不过好像很有必要跟他见一面,那天晚上不会也是他吧.

    如果是这样,小心身体有问题的事,他肯定已经知道了,难道他有水露丸?还是他有别的办法.至于他生病的事,不知是真是假.

    小心点一出府门就见莫渊还在等她,见她出来脸色也没什么大的波澜,只是掀开帘子等她,某妞唰了一下就窜上了马车.

    进了院子入了寝房,发现莫子言保持着她离开时坐在床榻上的姿势,连眼神都没变,心里的负罪感又重了,阿陌还没吃饭呢?不过,某妞好象忘了自己也没吃这回事.

    “阿陌,先躺会好不好?我去给你煮面.”某妞走过去,用哄孩子的口气哄着他.

    莫子言并没因她这么迟才来而生气,反而一脸笑意的盯着她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君儿哭过是吗?”伸手一下将她拉进怀里,某妞被迫坐在了他腿上.

    自己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拿下脸上的大掌,安抚道: “阿陌,我先去煮面,你要乖一点喔.”说完,就起身走出去了.

    等她煮好面大概是十点左右了,试吃后才端给莫子言,也放了肉,而且放了不少,给自己煮的却是素面,只有寥寥几根青菜.

    莫子言看的都心疼了,但又不敢贸然逼她吃,怕适得其反,这种事还是要循序渐进比较好,君儿清醒的时候不太好骗,只有心软的时候才好诓,象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你怎么不吃?是不是饿过头了?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喔,姐姐下次给你煮好吃的.”

    “咳咳…咳咳…咳” 因为前面的话,莫子言赶紧吃了一口,当她到最后一句时,突然呛了起来,而且呛的很痛苦.她什么时候成他姐姐了.

    “你干吗吃那么急,姐姐不会跟你抢的,别着急.”某妞一手给他顺背一手给他倒茶.莫子言不但没好转,脸色反而越来越难看,他这装可怜,一装竟装成了弟弟,还真是不划算.

    吃完面,莫子言有些难受的坐立不安,小心中见他出了很多汗,想想现在的天气的确够热的,是该洗澡了,收拾了碗筷便要去烧水,结果发现厨房竟然有烧好的热水.

    难道是莫渊烧的,这家伙还挺称职的嘛,某妞哼着歌提着水往寝房走,途中被莫渊给截下了,有人愿意提,某妞自然乐得轻松.

    莫渊往浴桶中灌满水后,就不声不响的走了,某妞的确是个照顾病人的能人,很快就上手了,正在给莫子言拿衣服.

    转头见莫子言正光明正大的脱衣服,竟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还走过去给他解开衣带,脱到最后一件里衣时,她终于有反应了,盯着他平实的胸膛,愣了一会.

    咦,怎么会这么平?缺心眼的某妞,脑子短路了,伸手摸了摸,好有弹性,但还是有点不对劲,晃了晃,难道是看错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莫子言垂眸盯着那只在他胸膛上四处油走的柔荑,唇角微勾,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笑意若隐若现,坚毅的轮廓,被烛火染上了魅人的光晕.

    摸着摸着,某妞突然醒了,猛的抬头,因为两人的身高距离比较大,没磕到莫子言的下巴,算是遗憾吗?

    唰唰的退后了好几步,如果可以估计会直接退到门外去,莫子言佯装不明所以的问道: “君儿,你怎么了?”

    某妞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某人正裸着上身,只穿了条亵裤站在房里,转头见房门是关上的,心里更怪异了,感觉好像两人正在做什么坏事.

    莫子言开始使坏了,趁她还未回神,嘴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走过去憾住她的双肩,凑在她耳边幽幽的说道: “君儿,只差这条亵裤了,你是不是该帮我脱了它,不然我要怎么沐浴.”

    “啊…”要是能蹦起来的话,某妞估计能一蹦三尺高,这…这…什么意思吗?阿陌不会是好男色吧,完了完了,她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身份,也太尴尬了.

    呸,谁男不男女不女了,啊,不行,抓狂啊,她之前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还跟他睡了一下午,晚节不保啊.

    “那个…”某妞使劲咽了口口水,鼓足了劲,才仰头对莫子言说道: “阿陌,你是大人了,应该能自己沐浴才对,我就不打扰了.”边说边去掰他的手.

    莫子言坏笑着,愣是不放开,很不怀好意的说道: “不如,我们一起洗吧,我不介意的.”

    某妞在心底吶喊,你不介意我介意,介意的直想撞墙,这时要能有个地洞,她立马就钻进去,躲一辈子不出来,她怎么能少根筋少成这样.

    “怎么啦,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情愿,大家都是男子,有什么好忸怩的,难不成你是姑娘.”莫子言犹嫌不够,继续使坏.

    “什么?你才姑娘呢?”某妞伸手捏着衣襟正了正,很心虚的垂着羽睫.

    “那你干吗忸忸怩怩,难不成是因为自卑.”莫子言脑子里邪恶的因子全跑出来了,眼神定在她的下身,反复观察,好像恨不得立刻脱了她的裤子,好一探究竟.

    某妞一手捏着衣襟,一手护着衣襬,气恼道: “不许你盯着看,你个浑蛋bt.”

    莫子言变本加厉起来,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瞧了瞧,坏笑道: “长的还蛮象女子嘛…”某妞正要生气,又接着说道: “不过,我想…脱了衣服应该能证明你不是.”

    某妞彻底生气了,抬手将那讨厌的食指用力拂掉,又跺了跺脚,好像是为了跺掉身上的鸡皮疙瘩,那感觉实在是无法形容.

    莫子言依旧笑着,一点也不生气,苍白的脸此时看起来特讨人厌,某妞瞪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阿陌,你个浑蛋,我不理你了.”

    用力的推开他就要往门外去,莫子言赶紧跑她面前拦住她,接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某妞特别不长记性,立马心软了,走过去扶着他埋怨道: “好好的,干嘛惹我生气.活该,在这样,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莫子言微微睁开一只眼,虚弱的扶着额头,勉强站稳,用一种很悲伤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想君儿伺候我沐浴而已,我现在的情况一个人待在浴桶里,万一睡着会淹死的.”

    小心点无可奈何的瞪着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不知该怎么办,真是拿他没辙, “好啦,好啦,我待在这伺候你还不行,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莫子言懒懒的问,语气听着有几分虚弱,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你自己脱了裤子进去,我只负责在旁边陪着你.”这是最大限度了,看一个大男人全果的身体,她好像没那种癖好,再说她还是小姑娘来的,哪能那么没脸没皮,何况她是真的很怕长针眼.

    “好,你不能走远.”莫子言也懂得适可而止,在闹腾下去,什么都得黄,小家伙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莫子言很快就进了浴桶,某妞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煎熬啊,一个男人沐浴的全过程,她是真的不想知道,奈何自己撞上门,没有后悔药吃,真想甩自己两耳刮子,活该.

    “君儿,你能不能给我搓搓背.”某人又开始折腾了,各种过分的要求.

    某妞果断摇头,回答道: “我不会.”

    “可以学嘛,我做你的第一个学习对象.”

    “我不想学伺候人的活.”某妞坚决不让步.

    又过了一会,沉默良久的某人,又开口了, “君儿,我后背有点痒,你帮忙挠挠.”

    “你自己挠.”简直是恶寒,这什么跟什么嘛.

    “我挠不到.”莫子言坐在浴桶里,盯着某妞的后脑勺,很是悠哉.

    “那你就在浴桶上蹭一蹭.”某妞坐立不安的转着眼珠子,冷汗都快出来了.

    “不行了,真的好痒,蹭了没用,你帮帮忙好不好,大家都是男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了,又不是我看你,是你看我,好像你怎么也不亏,对吧.”某人开始循循善诱.

    某妞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喔,的确不亏,被看的人都不介意,她有什么好介意的.正要起身,不对啊,他是男的,被谁看也不吃亏,反而是她自己,看完估计今晚不用睡了.

    那抓心挠肺的感觉,真不好受,还是不看好了,为了以后的安宁,这种好奇心要早点扼杀掉.

    莫子言盯着她犹豫不决的后背,嘴角的弧度不断拉大,小家伙,心绪不宁的感觉怎么样?以前可都是他在受,今天他总算讨了点利息回来.

    还记得以前,某妞裹着块绿色的绢布问他想不想,最后让他去冲冷水,那小狐狸的模样,至今想想都有点咬牙切齿.

    “啊…君儿,我的脚抽筋了.”莫子言突然喊了一声,某妞一听赶忙起身跑过去.

    “你别紧张,放轻松就好了.”结果往浴桶一看,赤luo裸的裸男, “啊…”这尖叫足已威震三里之外,莫子言赶紧捂上她的嘴,某妞只能呜呜的看着他,那可怜的样子,真是看的人心疼不已.

    莫子言不禁失笑,幸好不是全果,他将布巾遮在了重要部位上,要是没遮,估计某妞以后永远不会跟他睡了,会被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