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gt; 一间燃著烛火的地下密室,龙旭风站在一群黑衣人中间.
“确定龙啸风今日没带任何暗卫到王府.”
“属下以项上人头保证.”黑巾裹面的领头坚定的回道.
龙旭风沉思着想,怎么可能,以龙啸风的谨慎的性格,怎会毫无顾虑的来四王府饮宴.
他的势利如何,至今也没人知道,龙旭风的直觉告诉他,龙啸风决不象表面这么简单.
他是那种纵使被人缚住手脚也不会任人宰割的野种,身体里流着不安分的血.
要么就是他手中的势利已被剪除的差不多,要么就是他藏的太深,时刻以这种假象令人放松着戒备.
也许他的势利真的被消亡殆尽了,这么多年,时刻被人暗杀,身边忠心的暗卫也死的差不多了.
明天父皇就会回来,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龙旭风望着暗室内唯一的烛火,沉声道.
黑衣人全都热血沸腾起来,他们是精心培养出的杀手,经过层层筛选才有机会出现在这.
只能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无限期盼光明,哪怕只有一剎,只有当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
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下,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也是唯一的价值.
龙啸风坐在回宫的马车上,神情幽深莫测,不知在想什么,偶尔皱眉好像是在为顺天府的案子苦恼,又好像不是.
空中传来唰唰的风声,将夏末的热气消散了几分,箭矢破空的尖锐也随之而来.
满天箭雨,形成网状将整辆马车,紧裹其中,射成了蜂窝.
龙啸风有些好笑的勾起唇角,四弟,你这是自找苦吃,箭尖穿入马车后全都被内力折断,车内的空间未被占去分毫.
龙旭风那点计谋,在他开口请龙啸风去四王府赴宴时,就已昭然若揭.龙啸风欣然赴约的用意,就是想用自己这个饵来引诱下龙旭风.
探探他的虚实,只可惜龙旭风太经不住you惑,凡是有一点机会都不愿放过,如此着急总是会吃亏的.
在巨大的you惑面前,人们总是容易忘记潜藏的危机,龙啸风当真是无能的话,又怎会有如今的权利.
龙啸风赴任何人的约都从不带暗卫,一是因为谨慎,二是因为不需要.可就是因为这样,不少人被他这种表象所迷惑.
身在储君之位被人看轻总是好过被人看重,就象现在,差点射成马蜂窝.
龙旭风低估了他的势利,却高估了他的重要性.要是反过来的话,估计下一个太子就会是他.
坐在马车内气定神闲的闭目养神,直到外面有一些细微的脚步声,才勾起唇角,笑的温柔至及,那是个连姚锦素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因为只有死人看过,一只满是老茧的手,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黑巾裹面的男子,留在记忆里最后的一幕就是龙啸风那温柔的有些诡异的笑.
折断的箭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甚至连痛都没感觉到,就停止了心跳,死后还保持着掀开车帘的姿势.
另一个黑衣人上前,才刚靠近,刺穿前一个黑衣人的箭尖就从那个后背窜出,象一条坚硬的血柱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定在了后面一颗大树的枝干上.
黏稠的红色液体,嗒嗒的落到地上,那金属的箭尖才渐渐显现出来.
炙热的阳光将大树的枝叶烤的萎靡不振,地上斑驳的光影添了几重幽深.
龙啸风侧耳倾听着微风掠过树梢的声响,好似在欣赏人间最美妙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