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gt; 黑夜下的宫殿静谧幽深,偶有凉风掠过,吹的树梢沙沙作响.
一间燃着烛火的寝房内,一个女子背靠在浴桶里,柔软如绸的墨髪垂落在外.
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我不是女子”.
身子在水里挣扎了下,桶内水波不稳的晃动将她惊醒过来,急促的喘息了会,抬手将额上的汗水抹去.
这时却突然屏住气息,她听到了别人的心跳,在房里的某个角落,沉稳有力的跳动着.
抬手随意的捋了捋鬓角的湿发,在放下时将掌心中的银针用内力送了出去,斜斜的飞向左后方.
却没听到预料中的闷哼声,连银针刺插进门框的声音也没有,象是被黑夜无声无息的吞噬了.
姚锦素僵直后背,有点毛骨悚然,现在连心跳声都消失了,房内只萦绕着她一人的气息.
难道她太过敏感,出现幻觉了,霍然转头,顿时倒吸口凉气.
龙啸风站在左边的角落里,指尖夹着她刚刚射出的那枚银针,鹰眸眯起,仔细的打量着那枚银针的脉络.
“殿下.”姚锦素错愕的低头,只露出了胸部以上的肌肤,浴桶里全是花瓣,看不出实际内容.
龙啸风盯着她,鹰眸迸射出锐利的光芒,象是将姚锦素看穿了去.
姚锦素反而冷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个梦,此刻带给她的冲击反而被减缓了.
龙啸风步伐缓慢的向前走来,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她心上.
姚锦素紧张的咽着口水,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还是要故作镇定,任他过来.
姚锦素整个身体埋在水里,正面抵在浴桶壁上,双手攀在浴桶边沿,只留了个后背矗在水中央.
那个后背上全是墨黑的发丝,直接落进了水里,整个人几乎被裹的一丝不露.
但龙啸风偏偏就看到了她锁骨上的吻痕,对着烛火看的十分鲜明.
白希的脖颈下精致的锁骨,圆润玉滑的香肩,有几分纤弱,显得楚楚可怜,光是泡在水里,就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龙啸风伸手扶住她的双肩,嗓音有些低哑, “只要你将隐瞒本殿的事都说出来,本殿既往不咎.”
握住她双肩的大掌用力了几分,掌心的炙热将姚锦素烫的心底发毛.
抬起眼帘,目光坚定的望向龙啸风, “锦素没有隐瞒殿下任何事情.”那双璀璨潋滟的眸子,如两汪清泉澄澈见底.
“是吗?”龙啸风慢条斯理的反问.
鹰眸锁在那微微波动的水面,脸上波澜不惊,体温却滚烫的吓人,姚锦素挣了挣被他掌心烫住的肌肤.
龙啸风却执意不肯放开,带着粗茧的大掌用尽全力捏着她的肩,淡笑道: “泡这么久,水该凉了,起来吧.”
姚锦素眼尾扫向屏风的衣衫,用力转过身子,掌心一带吸了过来,龙啸风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凉凉的说道: “本殿给你穿.”
“锦素不敢.”让堂堂太子爷伺候,她可消受不起.
“无妨,这也没别人.”龙啸风挑着剑眉,执意如此.“对了,本殿之前见你那义弟,不,该说是义妹.”顿了好一会,纠结道: “好像不该这么称呼,应该是你的女人.”
姚锦素戒备的睨着龙啸风, “殿下想问什么?”
“她手上竟有水露丸,如此稀罕的东西,是从何处得来?”龙啸风目光犀利的盯着她锁骨上的浅色吻痕.
“一个朋友相赠.”姚锦素转着黑白分明的眼珠谨慎的说道.
“你那朋友真大方,如此稀有的东西竟也愿意慷慨相赠.”带着粗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精巧的锁骨.
“殿下请自重.”姚锦素纤细的指尖正掐在龙啸风的手腕上,制止他在她肌肤上四处油走.
龙啸风也不恼怒,眸光意味不明的闪烁着, “还记得杀手遗落的那把匕首吗?雕刻精巧,外观是个女子的桐体,象个上好的古玩.”
姚锦素垂着眼帘点了点头,龙啸风今晚的问题甚是诡异.
“本殿几经周折才打听到,原来那是北国皇室某个王子的随身物件,世上仅此一件.”龙啸风随手拈起几片花瓣,放在鼻间嗅了嗅.
姚锦素浴桶里的身子僵了几分,龙啸风突然说这些是在怀疑她.
“父皇明日回宫,听说是因为一名北国流落在外的王子,逃到中原,投靠了父皇献上了宝藏图.”龙啸风漫不经心的说道.
鹰眸锁在姚锦素清秀的脸上,提到流落在外的王子时,她的眉头轻轻蹙了蹙,很快又恢复正常.
“因为这个原因,向来与龙云国无邦交的北国王室才派使者出使本国,所以父皇才急着回宫.”
姚锦素愣了会,眼睫遮住的眸子快速的转动着,龙啸风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大掌穿过花瓣悄无声息的没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