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gt; “叩…叩…”清晰的敲门声将姚锦素从失神中拉了回来,龙啸风蹙眉瞪向房门.
“姚公子?”婉转的音色犹如天籁,与姚锦素略带沙哑的嗓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侧妃娘娘,夜已深,原谅锦素不便相见,请问娘娘有何要事?”
门外的李嫣然扯唇浅笑, “本宫是来找殿下的,见偏殿还燃着烛火,才冒昧前来叨扰,原来还真是姚公子留宿宫中.”
“锦素与殿下商量政务,耽搁的晚了.”
“本宫冒昧,打扰姚公子歇息了.”语气中夹着淡淡的歉意,“今日黄昏,本宫的哥哥得殿下恩准进宫探望,在宫门处遇见了姚府的嬷嬷,才得知姚公子要当爹了,听闻你还未出宫,特来恭喜.”
龙啸风的手还在水里,闻言与姚锦素对视了一会,见她由惊讶转为了然,鹰眸愠怒的瞪了她一眼,才将手缓缓抬起.
“谢娘娘,锦素担当不起娘娘亲自前来恭喜.”半真半假,李嫣然的出现打破了龙啸风试探她的僵局,也将她从即将被揭穿的漩涡中拯救了出来.
却揭示了另一个真相,将她带进了另一个漩涡.
李嫣然是什么人,丞相家的嫡出大小姐,她的哥哥自然就是曾经被选为龙啸风侍读的李延知.
李延知生性高傲,仗着嫡出的身份,父亲的权位,平日里碰到姚锦素连正眼都不曾给过,何况是姚府的下人,他向来只结交嫡出公子,对庶出一概不屑.
翌日,碧蓝的晴空下,热闹喧嚣的城门处.
一列列皇家卫队,一排排内宫禁军,一辆辆豪华贵气的马车.
整个城门被围的水泄不通,人群拥挤,议论之声纷纷而起.
龙啸风携百官候在城门下,恭请圣上回宫,姚锦素站在一处茶楼上.
自从立太子后,允成帝每年都会出宫避暑,这并不稀奇,而姚锦素也从不凑这种热闹.
今日来此,不过是想知道队伍中是否有熟悉的面孔,果不其然.
那个一身北国装扮的男子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笑的温润如风,眼底却毫无温度.
正与身旁同样骑在马上,身穿紫袍的中年男人交谈着.
中年男人是陵嘉侯福岚,与允成帝自小一起长大,先帝只有一子,因怕其孤单,才召当时的侯府世子进宫相陪.
姚锦素也只远远见过一面,记忆深刻是源于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北沐感觉到背后有道冰冷的寒芒直射入心,忍不住回头,不期然与姚锦素对上.
眉间浮上了忧郁之色,陵嘉侯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朝那看去,却只看到茶楼外挂着的灯笼被风吹的轻轻摆动.
金銮殿上,允成帝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
“今日回宫,见众位爱卿协助太子将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朕深感欣慰.”允成帝望向龙啸风的目光颇为骄傲,眼底却萦绕着一丝他人无法解读的异样,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为圣上与殿下分忧是微臣们的职责,不敢居功.”满殿朝臣连声附和.
“多得丞相与各为大人提点,儿臣才能不负父皇嘱托.”龙啸风神色谦逊,丝毫没因自己是储君而骄傲自满,反有几分受宠若惊.
“太子,朕对你有信心.”威严中带着慈爱,亦君亦父.
“谢父皇信任,儿臣定不负冀望.”
“今晚朕要在宫中宴请远方来的客人,各位大人亦当作陪,如没要事就早些退朝,朕也乏了.”
脸色泛着红光的帝王,显然不是真的乏,能站在金銮殿的朝臣自然都是察言观色的能手.
退出殿外,便悄声议论起来.
“听说圣上此次出宫带回来一女子,虽然尚未晋封,却颇为得宠.”
“下官也听说了,只是这山野女子恐怕难登大雅之堂,位份不会高到哪去.”
“这可说不一定,瑶妃娘娘也是平民出生,还不照样盛宠不衰.”
“后宫可也关系社稷,圣上自然会有分寸,轮不上咱们这些老臣操心.”
“我看也是,倒是那远方来的客人,莫非就是那个北国王子?”
“虽然圣上未曾明说,依老夫看应当是此人,看他年纪轻轻也无什么特别之处,又是来自北方那不毛之地,怎能劳圣上如此费心,令人颇为不解.”
“那倒也是,北国与我国向无邦交,即使前来交好,派个王爷前去应酬,也当是看的起他们,咱们泱泱大国又何必自降身份.”
龙啸风耳闻目睹,却无动于衷,站在金銮殿外不知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