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强制试爱,娇妻太惹火

第144章 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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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乔彦离开了,没有和任何人提起,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像是一阵清风吹过,悄无声息。

    墨珩迦连着十多天的时间仍旧忙着准备婚礼的事,云倾慕则回到了云家,全面接手管理冰焰帮的任务,每天都很忙碌,只是,当家里人提起舒乔彦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会想到他,无关乎爱,也没有恨,平平淡淡,只因这个名字,曾经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二十一年。

    旋转楼梯上,云斯雅和云倾慕并肩上了楼,想到好多天没见到人影的墨珩迦,忍不住笑着打趣,“姐,姐夫是不是有好多天没来了?”

    从云倾慕亲口首肯了和墨珩迦的感情之后,云斯雅的这声姐夫叫得格外顺口,哪怕墨珩迦面对除云倾慕以外的人时总是冰冰冷冷,可云斯雅看着他就觉得亲切。

    “忙吧。”云倾慕的声音淡淡的,眼波没因她那话起多大的波动。

    墨珩迦为什么没来,她自然是知道的,他不想影响到她的睡眠,而且两人婚礼也马上快到了,没几天的事,多忍忍就过去了。

    和云斯雅一起回到房,脚步还没站稳,云倾慕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云斯雅凑过头,先她一步瞥了眼桌上放着的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淡淡笑了,“姐夫找你呢。”

    “处理帮务去。”云倾慕瞥了她一眼,将她往旁边一推,几步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待会得试婚纱,下来,我马上要到了。”电话另一端,墨珩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除此之外,还多了丝明显的愉悦。

    “嗯。”云倾慕轻点了点头,眼底流淌的幸福,看得旁边的云斯雅唇角忍不住也跟着弯弯翘了起来。

    遇上墨珩迦,云倾慕是幸运的,执着的只喜欢她一个人不提,还集齐了他所有的宠爱于一身,这样的幸运,是女人都羡慕嫉妒。

    “我出去一下。”取过一件出门的休闲装往身上一换,云倾慕随意交代了一句,转身往楼下而去。

    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墨珩迦的车刚好到,推开车门,将她拉上车,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骤然发动了车。

    两人半个小时后在市中心一家婚纱店停了下来。

    云倾慕进去之后几个女服务员立即走上前,领着她边参观,边为她做着婚纱推荐。

    “我们这儿的婚纱全是法国高级定制的,每款只有一套,绝对的独一无二,您看您喜欢什么风格的呢?婉约,高贵典雅?大简单大气?”

    云倾慕随意挑选了一件深v领的,几个服务员领着她想要进试衣间,身后,墨珩迦的声音却悠悠响起,“我陪她去就好。”

    背对着他的几人同时一愣,捧着礼服的云倾慕僵硬转过身,想拒绝,墨珩迦却一只手拽着她的手,拖着她就往试衣间走。

    “你旁边坐着去!”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错愕望着两人的几个服务员,云倾慕面色有些尴尬。

    “没见过夫妻同房吗?”墨珩迦板正她的头,懒懒丢下一句话,推开试衣间的门,拽着她大步走了进去。

    云倾慕站在试衣间风中凌乱,脸上的尴尬在他的话后更重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越搅越浑。

    墨珩迦挑了挑眉,懒懒倚靠着试衣间的门,示意她自便。

    云倾慕背转过身,想要褪去身上的衣服,可目光透过镜子一瞥见身后的他,心里忽然就别扭了起来。

    试衣间很宽大,四面全是镜子装饰而成,从云倾慕的角度,各个方向都是墨珩迦的影子,这样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怪。

    墨珩迦似乎很享受在里面陪她的过程,薄唇微微扬起,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身上,帅得无与伦比的脸满是惬意。

    云倾慕虽然很不自在,可也没别扭多久,和他坦诚相见也不是一两回的事了,迟疑了会儿,刷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最近一段时间,墨珩迦忙冥夜帮的事,忙阿忒弥斯宫殿的修建,忙着准备婚礼,事情很多,云倾慕也忙云家的事,两人一次亲密也没有过,现在这么惹火的画面忽然撞入眼帘,看得他喉咙一阵干涩,下半身几乎是在几秒的时间里立即对她做出了反应。

    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云倾慕埋着头在和婚纱纠结,礼服的裙摆不是很大,略微有些繁琐,好不容易找到拉链,解开了想套上,腰却忽然一紧,还没反应过来状况,身体忽然啪的被抵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云倾慕一震,抬起头,眸光错愕的对上墨珩迦幽暗的眸。

    “慕,这几天我很想你。”墨珩迦的声音很沙哑,双臂紧紧的搂着她,身体抵着她的身靠着宽大的镜子,唇角间的那抹弧度,邪恶透了。

    云倾慕被他看得心里一阵惊悚,抡起拳头捶打了他两下,耳根子染上了一抹红晕,“这里是试衣间,回去了来。”

    “不想。”墨珩迦两个字否决得很干脆。

    “……”这就是他跟进来的目的?

    “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墨珩迦一只手覆上她胸前的软绵,隔着内衣揉捏了会儿,又转向另一边,魔爪刚准备袭过去,手腕却忽然被云倾慕按压住。

    抬起头,她的眸光含嗔瞪向他,“干什么?”

    墨珩迦一本正经掀起唇角,“帮你验证。”

    “不需要。”云倾慕将他的手往外一推,身体背转向他,扯过婚纱继续往身上套,然而,衣服还没完全上身,身体却被推着抵上镜面,紧跟着,他的身体再次压在了她身,这一次,直接由后的方式……

    云倾慕脸上的红晕在他的一个动作之下蹭的就冒了上来,手肘将他推了推,转过身,想要抗议,墨珩迦狂野如火的吻,忽然罩下,轻启的红唇被封住,娇柔的身子被他密密实实圈固在怀里,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

    墨珩迦的气息,清冽如同初晨的青草,很干净,很清爽,不掺杂任何别的,熟悉得让云倾慕有些迷醉。

    抵在他胸膛的手最开始还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可后来,被他吻着吻着,云倾慕脑袋极度缺氧,意识也开始变得游离,身体自然而然地对他做出反应,双臂改为缠上了他的脖子。

    墨珩迦很满意她的反应,大手扯落她身上悬垂的礼服,火辣辣的吻沿着她的脖子逐一往下,停留在了她的锁骨,轻轻地咬着,吻着,厮磨着。

    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挑/逗,只简单的吻,轻易将云倾慕所有的感官唤醒,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电流一波接一波的在体内流窜,迷离的眸光透过前方的镜子静静望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她的眉轻轻拧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她对墨珩迦的碰触一直有感觉,可是,以往不会这么敏感……

    墨珩迦的头埋在她身上,吻密密麻麻而下,每一次,吻得激烈又野性。

    “嗯……”一声轻吟,止不住的从红唇逸了出来,云倾慕被自己的反应惊到,回过神,想到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想要推开他,墨珩迦却忽然托高她的身,将她的双腿缠绕在了他的腰上,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搂着她,看着她脸上让人迷醉的红潮,邪惑的俊脸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的嗓音,异常沙哑,“宝贝,我们速战速决。”

    云倾慕很想啐他一口,可是,看着他一脸隐忍的模样,又有些心疼。

    两人在一起后,他能忍着一个月不碰她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云倾慕有些不忍,按压着他的头贴向她,红唇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声音有些不自在,“今晚回去后,随你几次。”

    一句话,听得墨珩迦深谙的眸更炙热了,可是,却也没继续为难她,毕竟,速战如果没法速决,到时候苦的还是他,虽不舍,可最终,他还是放开了她。

    怕他的兽性待会又被她刺激出来,云倾慕不敢多逗留,站在试衣镜前,几下下穿好婚纱,随意整理了一下慵懒的长发,转过了身,抬眸,眸光静静看向了墨珩迦。

    墨珩迦倚靠着墙壁,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几遍,看着她清透的玉颜,眸光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云倾慕身材本就很火辣,选的又是深v领的婚纱,前后都是若隐若现的,极具you惑,虽然有点小露,可这次墨珩迦却没阻止。

    婚礼只有一次,那一天,全部出席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他要让她为他绽放全部的美。

    “我再去试试别的。”从他的眼神,云倾慕已经知道效果,推开试衣间的门,缓缓走到了陈列礼服的橱窗前。

    墨珩迦跟在身后,看着她纤长婀娜的身姿,眉目异常的柔和。

    婚纱店外不远处停靠的一辆车上,一道目光静静注释着这里的一幕,看着穿着婚纱的云倾慕,倏尔又转向了从头到尾陪在她身边的墨珩迦,视线绞着他温柔的目光,眸底折射出了一丝阴沉沉的妒意……

    店内,云倾慕在墨珩迦的陪同下又连着试了两套婚纱,之后选择了一套欧洲复古宫廷风的设计,比之前那套稍微保守点,但体现更多的是高雅和尊贵,戴上水晶冠款款走到墨珩迦面前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美,像是羽毛轻轻刷过他的心间,即使隔了很多年后,他依旧无法忘记这个时候的她,为他披上婚纱的她……

    试完衣服,云倾慕接着又试了几个妆容,出了婚纱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随意在外面小店解决了一下晚餐问题,墨珩迦直接载着她去了靳言书所在的私人医院。

    两人刚下了车,正好撞上前来探望的顾幽然,淡淡看了云倾慕一眼,她侧目看向墨珩迦,“几天没来了,有些不放心,今天刚好有空,就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撞上你了。”

    “进去吧。”墨珩迦没有多说话的意思,淡淡吐出三个字,走在前面往病房而去。

    到的时候,房间里有几个看护,看见三人进来,很识趣的全主动退了出去,这是墨珩迦的老规矩,如果靳言书情况安稳,他在房里照顾的时候,一般不喜欢外人也在。

    云倾慕进了房,直接来到了靳言书床前,目光静静落在了她的脸。

    几乎是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云倾慕就喜欢她,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眼缘,即使那个时候还不喜欢墨珩迦。

    现在,两人都快结婚了,她知道,墨珩迦一定很期待着靳言书醒过来,亲眼见证他们的婚礼。

    顾幽然站在旁边,冷冷瞥了她一眼,眸子里折射出一丝狠意,缓缓来到床边,唇角牵扯出一抹笑,俯下身,以身体挡住两人的视线,附在靳言书耳畔轻声呼唤,“言书阿姨,你快点醒过来吧,珩迦一直很担心你。”

    说话的时候,一只手若无其事地帮靳言书盖着被子,身体挡住的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掀开被单,摸索到了靳言书插着针管的手……

    她的一系列动作,自然而然,看起来像是在为靳言书盖好被子,并没有什么异样。

    墨珩迦在房间里呆了没两分钟,转身往屋外而去,“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这也是他每次来的重要工作,和主治医生交谈,一起探讨更快让靳言书醒来的方法。

    顾幽然看了眼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靳言书,挺直背脊,若无其事往门外走去,“珩迦,我陪你去!”

    两人离开后,房间里显得更安静了,云倾慕取过床头的药物表,看了看上面列出来的品名,开始一样一样对照。

    墨珩迦每次一来会呆很久,如果靳言书没事,他一般不让看护陪着,一是喜欢安静,二是不想一家人难得在一起的时间被打扰。

    一般情况看护走了之后,都会把需要用到的药物准备好,云倾慕喜欢多检查一次,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尽管,叫护士也很方便,可防的就是各种万一。

    列表上需要用到的药物都准备好了的,一天输了几瓶,还需要多少,也都清清楚楚记录在了上面。

    云倾慕边检查,边核对,没有发现问题,又开始检查挂在床头前挂着的各种输液瓶,一系列事做完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时间,墨珩迦还没回来。

    云倾慕坐在床头,眸光再次落在了靳言书脸上,想到晚上得帮她擦拭身体,这会儿墨珩迦正好又不在,很方便,掀开被单想帮她褪下衣服,目光却在触及湿了好大一片的床单时愣了住。

    湿的地方在她手垂放的周围,抬眸,看了眼没有异样的输液瓶,考虑到靳言书长期靠针管维持生命,某些血管可能硬化导致药物不能完全输进去,云倾慕按动了呼叫铃想叫护士,可连连试了几次,却一次也没反应。

    突来的状况,让云倾慕心里莫名浮起一丝不安,转身想要去叫人,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墨晨风的。

    “晨风,我待会儿和你说,现在有急事。”

    匆匆丢下一句话,甚至来不及挂断通话,将手机往角落一放,云倾慕拔腿往房间外奔去。

    身影刚消失在走廊那一瞬,一个身穿护士装的女人忽然出现在了门边,看了眼无人的周围,反手关上房门,几步来到了靳言书身边。

    墨晨风这个时候正开着车和墨晨曦一同往医院赶来,听了云倾慕的话,想挂上电话,电话另一端,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却忽然响起,声音不大,小心翼翼的,似乎很谨慎。

    身处黑道的人正常情况下对危险的警觉性都比常人高,墨晨风在那之后手一顿,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脚步声上。

    声音很小,可能是电话离那人远的关系,也有可能是怕人听到刻意放轻,可步伐中的谨慎又代表着什么?

    房间里,走进来的女人蹑手蹑脚来到靳言书身边,看了眼关着的门,咬咬牙,揭开她呼吸的面罩,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眸光阴沉,“为了二小姐的幸福,只能牺牲你了。”

    突然的情况,让一直沉睡着的靳言书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可那点力度,对于一个正常人,起不了丝毫作用,短瞬过后,身体痉/挛了一下,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动过……

    蓦然响起的话,听得墨晨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眸光一滞,倏地加大车速往医院奔去。

    二小姐……1chmk。

    “哥,怎么了?”

    “出事了,现在必须马上赶去医院!”

    墨晨风简单交代了一句,开着的车一路狂飙了起来。

    医院里,墨珩迦来了之后,和主治医生一直深入交流着。

    靳言书的病情最近好转了,手指有时候还会有动弹,眼珠也会转动,只是一直没有睁开,潜意识里可能在等待着什么将她唤醒,只要再多观察一段时间,医生相信,醒来是必然的事。

    云倾慕出了房,来回奔走了好几次,想要找到一个护士,可今天值班的人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连影子都没瞧见一个。

    想要直奔主治医生办公室,不远之处,靳言书的病房,一道惊声尖叫忽然传来,“啊——”

    一声惊呼,让主治医生办公室的三个人以及还没走过来的云倾慕同时一愣,几乎是同一时刻,四人齐齐向着房间的方向奔了过去。

    云倾慕距离近,先到,到的时候,几个护士正围着靳言书的病床,人还没站稳,墨珩迦的身影随后进入了房中,定定望着死一般静下来了的房间,他的目光由已经停止波动的心电图缓缓转向了被护士围在中间的靳言书,将云倾慕往旁边一推,大步奔了过去。

    靳言书安静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歪歪斜斜戴在脸上,一张脸,没有了一丝生气。

    “出什么事了?”头缓缓侧向身边的护士,墨珩迦的眸子充斥着杀人的狂怒。

    护士被他的眼神吓到,往后退了几步,瑟瑟回答,“氧气面罩的头带松了,我们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一个看护的人,心电图也已经没动了。”

    全场,在她的一句话之后齐齐将目光转向了门口站着的云倾慕。

    “你刚去哪儿了?”墨珩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肺部里面一点一点挤出。

    乔提字道天。“刚你妈的手上有液体流出,我怕出事,按了呼叫铃没有反应,后来跑出去叫护士了。”云倾慕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眸光定定望着床上的靳言书,身体在微微颤抖。

    墨珩迦僵硬侧过头,看了眼靳言书,手探向了她的被单。

    云倾慕在那之后眸光一转,也落在了被单一角,可却赫然发现,刚湿掉的地方,已经不见了!

    旁边站着的顾幽然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几步走到床边,抬起靳言书的手检查了一下,头转向墨珩迦,“针管没有问题。”

    之后又按了按呼叫铃,仍旧完好。

    云倾慕僵硬看着她的动作,脑袋轰的乱作了一团。

    “为什么会这样?刚明明是坏的!”

    “是你!是你害了言书阿姨的!明明自己疏忽,还要找那么多借口!你知不知道阿姨现在的情况只要一点小失误,都可能让她丢掉生命?如果不是你,今天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顾幽然在那之后身一侧,几步走到她身边,推着她就往门外走。

    “珩迦……”云倾慕几步奔到墨珩迦身边,想要解释,可还没碰触到他,手却被他冷冷挥了开。

    眸光定定锁着床上的靳言书,墨珩迦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不带感情的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刃,血淋淋的将云倾慕的心一刀一刀剖开,隐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的嗓音,几近哽咽,“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离开!”墨珩迦背对着她,背影冷漠而疏离。

    “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失望的泪水,在他无情的话中不受控制的涌出,云倾慕推开人群,大步奔出了房。

    顾幽然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唇角扬起了胜利的弧度。

    眼角余光斜睨了眼云倾慕离去的身影,墨珩迦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床上。

    靳言书脸色很白,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刚经历过一番挣扎般,抬起她仍旧还插着针管的手,不动声色检查了一下,瞥见她指缝间未干的水渍,他的目光更冷了。

    门口,急匆匆赶过来就正好遇上这一幕的墨晨风兄妹震撼望着墨珩迦,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么把云倾慕赶走了……

    这还是那个可以为了她连自己命都不顾的男人吗?

    “珩迦,我回去帮忙准备其他的事。”靳言书已经不在了,后事得做好,顾幽然也不想多呆在这里一分钟,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医院。

    医生想要将靳言书的遗体送走,却被墨珩迦阻止。

    静静坐在床边,手轻握着靳言书的手,看着她指缝间未干的液体,想到云倾慕刚说的话,墨珩迦眸光阴沉如同冷冽的寒风。

    “为什么不相信倾慕?”墨晨风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斥责。

    墨珩迦只是失神的望着靳言书的手,唇角嘲弄扬了扬,没有回答。

    他怎么可能不相信她?

    带云倾慕来到这里那么多次,每次她照顾靳言书都那么小心,甚至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谨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氧气罩松了的问题?

    而且,云倾慕的话,他知道,全是真的,依她的性格,她不可能撒谎,靳言书指缝间未干的水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的手,应该是如云倾慕所说有输的液体流出来了,但是大部分却被凶手处理掉了,只是忽略了指间的部位。

    这一切,是有人预谋了要陷害她……

    让她离开,只是不想她在这里继续受众人指责,更不想她成为第二个靳言书!

    想到加害她的人,墨珩迦有些不放心,头侧看向了身后的墨晨曦,“打个电话给墨南,让他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倾慕。”

    墨晨曦最开始还有些责备墨珩迦刚的冷漠,听了那话,点了点头,走到角落拨通了墨南的电话。

    什么都清楚的珩迦,对这件事应该心里也有数吧?

    “几分钟前我给倾慕打了个电话,当时这边情况应该有点紧急,她匆匆答了一句就跑出房了,后来有人进来了,动手前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墨晨风拿出手机,将两人之前的通话记录打开,侧过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几眼,看见云倾慕遗落在角落的手机,几步走过去,递给了墨珩迦。

    “为了二小姐!”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墨晨风忽然笑了。

    墨珩迦在他的话后眸色一沉,握着电话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头缓缓侧看向了床上。

    二小姐,墨家的人都很清楚这个称呼指的是谁,顾家人对顾幽然独有的称呼。

    顾家家世优越,顾幽然是家中独女,掌上明珠,可很少有人知道,在她之前,顾家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很小的时候生病去世了,人虽不在了,可顾家人对顾幽然的称呼都没变,仍旧是二小姐。

    之前看到她第一个指责云倾慕的时候,他有怀疑过她,正常人遇上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找出问题,可她却是追究过错,联系到凶手可能的目的,他很直接的想到了她那儿。

    “你准备怎么做?”墨晨风知道他不需要多提醒就能什么都想透,站在他身边,安静等待着他的指示。

    “摧垮顾家!”墨珩迦眸子里折射出一丝嗜血的狂暴,冷冷站起身,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屋外而去……

    云倾慕离开了医院,一个人麻木走在大街上,想到刚墨珩迦的冷漠,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着,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在两人经历过了这么多之后,他居然不相信她!

    眸光木然望着前方,云倾慕在街上站了会儿,想要穿过马路,路边某个小店,一股海鲜味忽然传来。

    浓浓的腥味让她一阵反胃,手慌乱捂住口,扶着旁边的树干,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云倾慕胃里很难受,额头上涔涔汗水都流了出来,手无力扶着旁边的树,一张小脸苍白如纸。

    突然而来的反应,让她微微一怔,回过神,眸光缓缓垂落至平坦的小腹,想到这一次迟迟没来的大姨妈,一个猜测,在脑中轰的炸开。

    孩子?!

    距离她几米远的马路边,一道目光透过路过的一辆黑色豪车投出,瞥见这边的她,车刷地调了个头,开到了她面前。

    车门被打开,一个男人先下了车,随后几步来到车的另外一边,恭敬拉开了门。

    云倾慕缓缓侧过头,目光静静看向了车内。

    一根拐杖从车中探出,洛老夫人的脸随之探了出来。

    云倾慕错愕望着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她,哑然不知如何言语。

    洛老夫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视线定格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再看了看她空无一人的身后,甚至不用多问,什么都明白了。

    一个女人独自一个人趴在树边吐成这个样子,却连个依靠都没,墨珩迦没有照顾好她!

    “夫人……”云倾慕怔怔望着她,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奶奶一直在等着你陪我去法国呢。”洛老夫人冲着她笑了笑,将拐杖递给旁边的司机,手轻轻扶起了她的身。

    云倾慕想到了靳言书的事,以及墨珩迦的狠绝,犹豫了会儿,僵硬点了点头。

    洛老夫人微微一笑,慈爱的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领着她往车上而去。

    墨南接到墨珩迦的命令找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云倾慕上了洛家车的一幕,想阻止,车却骤然离去。

    “云小姐!”墨南站在身后,呼唤了她一声,想追上,可考虑到两家的关系,最后又忍住了冲动。

    夜少担心的只是她的安全,如果去了洛家,这个问题完全没有考虑的必要,明天让他自己去接人吧。

    墨南这么想着,上了自己的车,掉了个头离去。

    ……

    墨家。

    顾幽然陪着墨连城坐在沙发上,两人说说笑笑不知道聊着什么,脸上丝毫没有靳言书离世后的悲哀。

    通往客厅的路上,一道身影急急的往这边奔来,进了屋,看见顾幽然,几步奔到了她身边,“二小姐,董事长被人举报走私,现在已经被带走,顾家的宅子也被查封了!”

    顾幽然在那话后身一侧,眸光僵硬看向来通报的人,“你说什么?”

    “顾家出大事了!”那人又重复了一声。

    顾幽然的脑袋在那话之后嗡了一声炸开,僵硬站起身,身体像是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出了房,坐上座驾,发动车冲出墨家,想往顾家的方向赶,刚离开没几分钟,车下一阵吱吱的声音忽然传来,安静的夜,突然响起的声音,如同鬼神的阴影般,格外诡异。

    顾幽然也渐渐发觉了不正常,想要下车检查,却发现怎么也没法刹住车。

    僵硬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前方的斜坡,她在一瞬之间慌了起来,手啪嗒啪嗒拍打了几下车门,想要跳车,可门在这个时候却怎么也推不开。

    “救命啊!”目光无助看向周围,顾幽然哑声冲着外面喊着,可安静的马路,却无一辆车路过。

    “救命——”顾幽然不甘心,目光慌乱看向四周,手不住推着车门,可车在斜坡加速度之下速度却越来越快,车下吱吱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死亡的气息浓浓的将车笼罩。

    顾幽然瞪大了眸子,想要继续呼救,车下,却嘭的一道爆炸声传来,限量版豪车在那之后葬身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几十米远处,一道目光透过车窗冷漠望着这里的一幕,眸底一片阴沉。

    怪只怪惹到了不该忍的人!

    抬起头,看了眼暗沉的夜幕,想到之前从墨南那儿接收到的信息,墨珩迦开着车想往洛家方向而去,可又考虑到云倾慕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不想去打扰,将这事暂时搁下,开车回到了冥夜帮。

    第二天,墨珩迦天刚亮立即开车转去了洛家,然而,到的时候,洛家却像是集体搬家了般,主事的一个人也没在。

    “海因斯去哪儿了?”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佣人,墨珩迦沉着脸问道。

    “少爷和老夫人一起离开了,同行的还有少夫人和慕小姐。”那人看了他一眼,毕恭毕敬回答。

    “去哪儿了?”墨珩迦拧着眉,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人轻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老夫人和少爷没有交代。”

    墨珩迦在他的话后脸色一沉,转身想要奔出大门,身后,那人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老夫人让我们转告墨少一句话。”

    顿了下音,像是怕他听不清楚般,那人扬高音量,“慕小姐肚子里有墨少的孩子了!”

    墨珩迦背脊一僵,头缓缓转过,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后俊脸刷地沉了下来。

    把他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带走,洛家的人果然够绝!

    只是,就这么随同他们离开了,现在的她,到底有多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