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忘了凯蒂的存在,沉浸在回忆里。凯蒂来来回回打量他们俩,兴致勃勃地聆听,直到瑞克饱足地站起身来。
「好手艺,梅琪,谢谢你的早餐。」
「不客气,也谢谢你送来凯蒂的行李。」
他推开后门。「圣诞快乐。」
「也祝你佳节愉快。」
他终于想起来补充一句:「你也是,凯蒂。」
「谢谢你。」
他离开后,凯蒂走向梅琪。「妈!你们两个搞什么飞机!」
「没事。」梅琪径自将磁盘端到水槽。
「没事你会匆匆跑进浴室梳头抹胭脂?别瞒我了。」
梅琪感觉自己脸上的晕红,只好一径背对女儿。
「我们只是又变成朋友,他帮我取得营业许可罢了。」
「那么甜甜圈又是怎么一回事?」
梅琪耸耸肩。「他喜欢吃甜甜圈,这个嗜好我早就知道。」
凯蒂突兀地站在梅琪旁边,扣住她的手臂仔细审视她的脸。
「妈,你心里有秘密,不是吗?」
「他是有妇之夫,凯蒂。」梅琪继续清洗碗盘。
「噢,老天,妈,你不会爱上有妇之夫吧?这太复杂了。你知道……呃……人家怎么说寡妇的。」
梅琪骤然抬起头,双唇抿紧。「而且你也这么想,这是不是你想说的?」
「呃,他们的确那么说。」
梅琪怒由心生。「他们怎么说,凯蒂?」
「唉,妈,你不要这么生气。」
「我有生气的权利!你怎敢指控我——」
「我没有。」
「事实如此。」
凯蒂也跟着生气了。「我也有权利,毕竟父亲尸骨未寒,不过一年而已。」
梅琪翻翻眼睛。「噢,我真不敢相信。」
「妈,我看见你看他的眼神,而且你脸都红了!」
梅琪擦干双手,怒冲冲地直视女儿。「就一个想念心理学的女孩而言,你对人际关系和感情还有太多要学习的地方。我爱你父亲,但是他死了,我还活着!如果我决定爱上别人,也没有义务先征求你的同意!现在我要上楼洗澡更衣,你可以乘机想想是不是该向我道歉!」
梅琪大步离去,抛下凯蒂兀自惊讶不已。
她的爆发在接下来的假期中平添了一股压力。凯蒂没有道歉,此后两个女人硬邦邦地彼此相待。凯蒂只在必要时才开口,否则都把脸埋在书里头。第二天她宣布改变机票的行程。圣诞节过后搭机飞往芝加哥,再转飞西雅图。
圣诞夜那天,梅琪只觉得紧绷的压力已经由肩膀累积到颈项,再加上菲娜极其勉强同意来过节,圣诞节就此诸事不顺遂。
首先是菲娜一进门就唠唠叨叨,趾高气昂、凡事指责的态度破坏了整个佳节的气氛。
梅琪勉强带她参观整幢房子,结果情况更糟。她先是批评厨房的餐桌旧得应该烧掉、浴盆刷洗困难,其次又批评蜜月套房的家具贵得吓人,简直浪费钱,最后梅琪只觉得自己血管中流的全是火药。她独自进厨房,几分钟后,菲娜端着酒杯进来,发现她正暴躁地切着火腿肉。
「梅琪,圣诞夜我不想提起不愉快的事。但我是你的母亲,如果我不说你,谁会说呢?」
梅琪抬起头,全身毛发倒竖,心想:妈,你随时都在制造不愉快。
「什么事呢?」
「你和席瑞克之间的事。人们已经开始风言风语了,梅琪。」
「我和席瑞克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这是小镇,你又守寡,应该行事谨慎,注意自己的名誉。」
梅琪再次暴躁地切火腿,这已经是第二次她所爱的人,警告她小心寡妇的名誉。
「我和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你们在大街上**还说没事?两个人在众目瞪陵之下并肩坐在椅子上吃午餐,这叫没事。梅琪,我还以为你向来聪明又理智。」
梅琪气得说不出话来。「别忘了那一夜,亲爱的。」菲娜还在说。「他来家里接你,你的精心打扮和反应我全看在眼里。当时我就想警告你,但是……」
「但是你一直等到圣诞夜才说,不是吗,妈?」梅琪不再切肉,直视着母亲。
「你没有理由对我发脾气,我只是警告你外面已经有风言风语了。」
她埋首切肉。「他们的嘴巴我管不了!随他们说好了!」
「他们说看见他的车子停在你家门前,然后你们一早就到史特湾吃早餐。现在凯蒂又说他在大风雪夜来看你!」
梅琪摔下菜刀,愤怒地摊开双手。「噢,老天爷!他不过借我卡车去载家具!」
「那是你的说法,梅琪!」
「而且你也知道他救了凯蒂!」
菲娜嗤之以鼻,扬起一道眉毛。「老实说,我不想听细节。你要记住自己不是十来岁的少女,而且别人没有忘记你们高中时是一对!」
「那又怎样?」
菲娜逼近一步。「他有家室,梅琪。」
「我知道。」
「他太太常常不在家。」
「我也知道。」
菲娜迟疑半晌,挺直肩膀说道:「你不在乎,对吗?」
「我不在乎那些捕风捉影的风言风语,」梅琪将火腿片放进盘子里。「他只是朋友。那些人一定闲得没事做才绘声绘影,闲言闲语。」她挑衅地斜睨母亲一眼。「那也包括你,母亲!」
菲娜肩膀一垮。「噢,梅琪,你真让我太失望了。」<ig src=&039;/iage/8188/354223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