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呜咽一声投入他怀里,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他的头。他紧紧抱住她,心脏这才开始跳动,痛苦也少了些。
「噢,瑞克,我好害怕。」
「别怕,我们会成为一家人的,等着瞧。」他发誓道。他闭上眼睛,双手滑过她怀孕的身体:她的背脊、臀部和胸房。他单膝跪下捧住她的肚子,脸颊贴在上面。
「哈罗,小东西。」抵着她柔软的洋装,他的声音有些模糊。「我会非常爱你。」
他的呼吸隔着衣物温暖她的肌肤。他的话语穿透她的哀伤,温暖她的心房。但当他起身,温柔地拥她入怀,她知道这样还不够。直到变成他的妻子,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以化解这场困境。
费南茜必须承认,某些时候杜尔郡的确还算过得去,至少夏季是。但是这里的居民都是乡下人,女人穿着土气,男人守旧,钓鱼和水果收成是人们主要的话题。没街可逛,她住的房子更是令人嫌恶。
瑞克怎么会喜欢这间鸟笼?难道她想住好一点的房子有错吗?以前他在家这里还可以忍受,现在他不在,这里简直令人厌恶。但是律师建议为了法律上的原因,她最好住下来。
星期五晚上她一路诅咒着回到家里,厨房空无一人,而且有霉味。但是餐桌上有一张瑞克的字条:南茜,我们需要谈一谈,星期六我会打电话给你。
她微笑地飞奔上楼。好吧,没有华厦也就算了,她实在太想念他!她要他回来,她要有人替她开门、煮晚餐、提皮箱、修剪草坪,而且在床上时,她要有人能使她确信自己是令人渴望的女人。
她匆匆上楼,脱掉酒红色的套装,然后打开梳妆台的灯,对镜审视她无暇的脸庞。她对着镜子脱掉衬裙、胸罩和底裤,任由一堆衣物落在脚边。
她双手滑过平坦的小腹、大腿,向上到肋骨,然后捧起浑圆的胸脯。
噢,她真怀念鱼水之欢,他们的房事一直那么美好和谐。
但是一想到因怀孕而破坏身材,她就忍不住恶心起来。有些女人天生适合怀孕,有些则不然,他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一点。
她走进浴室冲洗,抹上柔滑的香浴乳,忍不住叹息。她闭上双眼,微笑地想着瑞克。明天太慢了。她要穿新衣、抹上他最喜欢的「激情」香水,去看看他是否已改变主意。
南茜等候应门,一面嫌恶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刺鼻的鱼腥味,她实在难以想象有人会以钓鱼为生。
应门的是安娜,衣着仍是一贯的寒酸。
「哈罗,安娜,你好吗?」南茜敷衍地寒暄道。
「噢,孩子们让我忙得很,生意也一直很顺利,你好吗?」
「很忙,很寂寞。」
「呃……生活偶尔会这样。我猜你是来找瑞克,他在清鱼小屋那边。」
「谢谢你。」
「天很黑,你穿高跟鞋走路要小心!」安娜在她身后喊道。
南茜走在通往小屋的碎石地上,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小屋透出灯光。她伸手捂住口鼻,呼吸「激情」的芳香。
湖边传来牛蛙的鸣声。南茜走近小屋的门,里面传来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呃,她不算是兴高采烈。」这是瑞克的声音。
「她不想要吗?」这是麦克。
「她不要生活被改变。」
「呃,告诉她我们本来也不要,但是生下汉娜以后,即使用全世界来换,我们也不肯放弃她。」
「对梅琪而言不一样,麦克,她不认为自己能一面带孩子一面经营旅馆。」
「我倒没想到这一点。」
「再者,她认为我们已经老得不适合养小孩了。」
「见鬼!她不知道你一直渴望孩子吗?」
「她知道而且她也喜欢,但是来得太突然。」
「预产期什么时候?」
「四个半月以后。」
南茜听够了。她伤痛欲绝,悄悄地溜回车子上。她握紧方向盘,双眸刺痛着。
他让另一个女人怀了孕。
她愤怒地垂着头,感觉血液奔向四肢百骸。恐惧、惊骇和怒火连袂而来,她害怕未来未知的骚乱,连带地家庭、财务和生活方式也将被连根拔起。她确实希望改变生活,但是要出于她的选择而非被胁迫。
她害怕一旦失去20岁时所捕获的男人,40岁时许会找不到另一个了。
她惊骇,因为当她自以为能赢回他的人,以她的美貌、性感、聪明、野心和地位使他回心转意时,竟然发生这种事情;她愤怒,因为他罔顾一切,使她成为笑柄,看上的却是他的旧情人。
你怎敢这样对待我!我还是你的妻子!想到日后别人会如何看待她,滚烫的泪水不禁汩汩而下。
你该死,席瑞克!我希望你的臭船沉没,留下她和你的杂种没睑见人!
她哀哀哭泣,用力捶打方向盘。她被拖到这令人厌恶的蛮荒,放弃城市生活,好让他扮演亚伯船长。她一周五天出差,他却在家搞别的女人!如果在芝加哥,这一切不会有人知道,但是在这里,他的家人、邮差、全镇的居民都会知道,她的脸要往哪儿放!
泪水逐渐缓和下来。她可以给他所要的,但那她就该死了!为什么要让他好过?他得赔偿她受损的自尊心!
她小心翼翼地擦干眼泪对镜整装。直到小屋灯灭,两兄弟并肩走出来,南茜才跨出车门。<ig src=&039;/iage/8188/35422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