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七的嘴,被阿婆紧紧的捂着,两个人躲在草丛中,她们以为,躲在草丛中,就不会被发现。
江小浪已转过头,望向草丛,阿婆看到了他那绝美的容颜,阿婆吃惊的看着他,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风华绝代的人,竟然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小七的眼睛睁得更大,她眼中竟似要喷出一团火焰来,想将这周围燃烧成一片灰尽。
江小浪走向草丛,对着草丛懒洋洋的道:“出来。”
“不出来,出来你要杀我们。”
张阿婆紧张的揪一只手揪着衣服,一只手抱着小七,连她的声线,都开始颤抖,此刻,她看着他,也像看到那勾魂的恶鬼一般,眼中尽是恐惧。
江小浪好笑的道:“我不杀你们。我要杀你们,何必给你们送钱和送食物?”阿婆怔了怔,道:“那你为何要杀了七姑娘的哥哥?”
江小浪抿了抿嘴,道:“他该死。”
小七听他这么说话,心中气愤难耐,什么叫他该死?
小七气得一股气直冲脑门,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草丛冲了出来,冲到江小浪面前,瞪着一双因仇恨而通红的眼睛,吼道:“魔鬼!六哥从来就没有做过坏事,怎么该死了?该死的是你!”
小七冲了出来,阿婆只好跟着出来,紧紧的拉着小七的手,像只老母鸡一般,想将小鸡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让老鹰叼走。
江小浪淡漠的道:“他想杀我,难道我不能杀他么?”
七姑娘哼了一声,挣脱阿婆的手,哼道:“我将来也是要杀你的。你为何不杀我?”
江小浪道:“也许,等我改变主意的时候,我会杀你。不过,现在嘛,你若是真想留着一条小命报仇,最好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做躲在草丛的傻事。”
阿婆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怪物。
江小浪缓缓说道:“我数三声,你们再不跑。我可要杀人了。一……二……”
阿婆不等他数到三,赶紧的不顾一切的拉起小七的手,没命的跑着。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小浪的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严烨磊的尸体,还躺在地上,那双眼睛,还瞪得老大。
看着严烨磊的尸体,江小浪的心中,有几分凄凉,几分无奈。血的腥味,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他对血已经麻木。
死亡对江小浪而言,不过是睡着了的感觉。
枫林一劫,他就该是个死人了,是东方宏,将他强留在人间,是东方宏,给了他一把剑,一把噬血的剑!也给了他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宿命。
江小浪蹲在严烨磊身边,苦涩一笑,喃喃道:“其实,有很多时候,死亡是一种幸福。最少不必活着去承受仇恨。你若是偿过什么叫身不由己,命不由人的滋味,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严烨磊已经听不到他说的话,只是瞪大一双早已失去神彩与灵气的眼睛。
江小浪从屋内找来一床草席,将严烨磊的尸体包裹好,就地挖了个坑,将严烨磊埋了。
风吹草动,树影摇曳,森森的山林之间,一片萧条。
似是为那新添的孤坟而哀泣,天空,飘下细雨。
细雨纷飞,新冒出头的绿叶上,聚起泣泣晶莹的水珠。
江小浪漫步而行,任由细雨落在身上。
无根的雨,最是清纯,却洗不去他身上的血腥,他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
他忽然觉得很想喝酒。
上一次喝酒,是在什么时候?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又好像是在昨天。
京城的酒肆很多,江小浪听说,城东王家的桂花酒,是京城最有名气的酒。
王家的独子,叫王二憨子王二憨子是个很憨厚的小伙子,他卖的酒,绝对不掺任何的水份,而且,足斤足两!
有些人看他憨厚,更是想尽了办法的占他的便宜,明明给的酒份量已经足够,硬是要二憨子多给几两。所以,二憨子的酒肆永远是生意最好的。有便宜可以占,为什么不占呢?
只要是个人,都有这种心理。
二憨子祖上有德,留下这么一个产业给他,否则,以他这憨憨的模样,只怕要喝风去了!
买酒的人虽然喜欢占便宜,但卖酒的人,却对二憨子万分的厌恶,只觉得,二憨子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有些黑心的同行,顾用了一些地痞无赖,三天两头的,就往二憨子的酒肆闹去。
江小浪走进来的时候,地痞们正在砸酒赶客人。
二憨子抱着头,滴着血,显然,他的头,被砸破了。
二憨子有个媳妇,正在一边呼天呛地的叫唤着,喊着话:天杀的混混,天杀的无赖!
江小浪眉头微皱,站在酒肆中,看着那些地痞。
地痞们砸得正欢。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混混,显然是他们的头头,高高举起一坛桂花酒,往地上一砸,原以为能听到响亮的酒坛子碎裂的声音,谁知道,一双手捞过来,将那酒坛子接住。
混混头头瞪向接住酒坛子的人,这一瞪,竟像是给什么晃了眼一般,傻愣愣的站在那。
混混们见头头愣在那,便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向头头,然后,他们看到了风华绝代的江小浪,一个个人,就像给孙猴子施了定身法似的,怔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