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浪己经将他的生命和他的灵魂都交给了东方宏,所以,在他心里看来,无论东方宏要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他也理所当然的接受着。
段红玉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是恨不能把那木纳的某男咬下一口肉来,看他是不是知道疼。
气极骂道:“你是死人啊!不知道怎样对自己好!你跟着他,有什么好处?离开他,难道会死人吗?不就一把破剑吗?我家的宝剑一大把,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挑,干嘛非要他的那把破剑?”
江小浪淡淡的说:“我高兴。”
东方莫茹咬着牙,说:“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江小浪道:“我更喜欢剑。”
东方莫茹道:“那天,在严家大院的密室中,你说你愿意陪我一起死,难道也是假的?”
东方宏投给江小浪一记杀人的目光,那模样分明是恨他处处留情。
“你是主人的女儿,我没能保护好你,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万死难辞其咎。你若是死了,我当然只好以死向主人谢罪了。”江小浪苦笑,这样的解释,够不够?劫难之前的他,从来不知道情字原来这般恼人。
东方莫茹的心好像碎成一片片,落在了地上,又被一双双脚踩过,烂成泥巴,和在烂泥地里,再也找不出一片完整的碎片。身上的力量,好像随着失望而消逝,原本有神,充满灵秀之气的双眼,变得暗淡。
心中越发的难过,眼中,蓄满了雾花。
万青山看着她,对江小浪更是怨恨!如果不是江小浪,东方莫茹依旧是那容易满足的快乐女孩。而江小浪就像是没看到她在伤心似的,他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般,默默站在东方宏的身边,东方宏正像是那扯着木偶线的主人!
东方莫茹惨然一笑,说:“那天,在山洞,你对我,对我……难道,也没有一点点情义?”
江小浪咬着牙,说:“是。”
东方莫茹跑到船尾,扒在栏杆上,哭了。
万青山担忧的看着她,怜惜之情,他的眼中,全是怜爱之意。
江小浪垂着头,没敢去看。只是听着这哭泣声,他就己觉得心痛莫名。
夜渐深,船上的人,大多都睡着了。
江风带着夜的气息,吹向他们,还没睡意的人也渐渐开始睡去,睡着的人睡得更沉了。
月隐于云后,已是入梦的时候。
船灯一明一灭间,闪烁着,跳跃着,江小浪坐在船头,留意着江面上动静,越接近枫林,他的心思越发的复杂。
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绕在心头。
东方宏从船仓走出来,走到江小浪身边,将一件白色的披风披到江小浪身上,他的手,再也不愿意从江小浪肩头离开。
江小浪回过头望着东方宏,喊了声:“主人。”
东方宏说:“等天亮船就差不多到枫林岸了。到了枫林岸,我们就上去看看。顺便叫青山把茹儿送回家去,我感觉这一趟必然凶险,她和凌霜连基本的自卫能力都没有,带在身边多有麻烦。”
江小浪说:“也是浪子疏忽,没能及时发现她们三个人混上船来。”
东方宏笑了笑。
江小浪看向搭在自己双肩上的手,叹口气,轻声道:“夜深了,主人不休息么?”
东方宏道:“他们都睡了,总得要有人守夜,以防敌人来犯啊。”
无论任何时候,无论到任何地方,东方宏永远不需要亲自守夜,江小浪没点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呢?东方宏对他的感情,是错的。
可是,他又该如何避免两个人的接触,又该如何劝东方宏回头?
这一趟江南行,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绝不是简单的游玩。那蔡老板,非要东方宏替他把一船货物送到江南,江小浪受伤,在家中养伤,蔡老板居然一等等了一个多月,东方宏就算是个傻蛋,也绝不会相信,他蔡老板就那么看得起东方,非要东方接单不可!
江小浪道:“主人为何明知姓蔡的有问题,还要接他的单子?”
东方宏淡淡一笑,道:“就算我们不接他的单子,他要想害我们,也一样会想出别的法子,既然总是防不胜防的,不如就接下来,顺便的赚他一把,何乐而不为?我倒想看看,他准备怎样害我们。若只是水鬼帮的伏击,那太叫人失望了。”
昔日的枫林,景物依旧,可人事却己全非,江小浪漫步林中,人生最断肠莫过于生离死别,虽然时隔多日,重回故居,江小浪仍然感觉到肝肠寸断,他至亲的人己经不在,别说墓碑没有人代立,就连尸骨,也早己不知去向。
江小浪走进屋内,屋内早己蓄满了灰尘,物品也散发出阵阵霉味。
他找来他父亲的遗物,在枫林内立了两座墓碑,一座墓碑上,刻着亡父龙震庭之墓,立碑人是龙子俊,另一座墓中,他埋进了他的一撮头发,墓碑上,刻着龙子俊,花儿,大虎,二虎之墓,而立碑人却不曾属名。东方莫茹站在墓碑前,暗想:“龙子俊三个字,应该是他的本名了。他明明活着,为何要为自己立个墓碑?花儿,大虎,二虎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