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两张完全相似的容颜,看着身穿大红喜服,美艳不可方物的龙子韵,东方宏怔住了,他虽然早从江小浪的口中得知,龙子韵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可真的亲眼所见,仍然难免吃惊。
心中若有所思的看着江小浪,暗想:“要是他披上这大红喜服,不知是何模样。”
江小浪闯进来的时候,看到母亲玄然欲泣,泪眼凝霜,他心中即是怜惜母亲,又愤怒于段秋豪的不择手段。
龙子韵回过神来,又惊又喜的看着他,她的眼中,也畜起泪水,藏于手中的匕首,当的一声掉落地面,整个人飞扑到江小浪身上,痛哭失声,这哭声,令闻者心碎,失声喊道:“哥……”
江小浪抱着她,他的眼中,也含有泪。
顾琴儿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江小浪,晃如梦中一般,惊喜,讶异,全涌上心头。
江小浪望着母亲,嘴吧张开,双唇颤抖,声未闻,泪已先落。一声呼喊,竟似花了他生平最大的力量,才喊出来。
“娘。”
他的委屈,他的痛苦,他的所有遭遇,在这一刻,全化作泪水,奔流而出。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刻,他却不是伤心,而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从天堂跌落地狱,经历了希望与绝望之后,再遇到自己的母亲时喜极的泪。
顾琴儿听到这一声呼唤,泪奔流而下,扑向江小浪,母子三人抱成一团,痛哭流涕。
看惯生死离别的东方宏,也忍不住感觉到鼻尖酸楚。
他看向顾琴儿,更是惊艳不已,暗想:“顾琴儿果然不愧为绝世美人。难怪段秋豪会为了她,血洗枫林。”
顾琴儿捧着江小浪的脸,颤声道:“儿子,让娘看看。让娘看看。我的儿啊,你瘦了。”
江小浪深吸口气,道:“谢天谢地。娘和妹妹都还活着。”
顾琴儿轻泣。
江小浪扶起母亲和妹妹,把他们带到东方宏面前,道:“娘,救起子俊的人,便是他。”
顾琴儿和龙子韵向东方宏行礼称谢。
江小浪道:“娘,不必谢他。”
顾琴儿嗔道:“你这孩子,人家于你,有天大的恩情,岂能不谢?”
江小浪道:“他耗尽心血,用了半年的时间,以内力为子俊续命,辅以良药,才救活了子俊。”
顾琴儿听得东方宏如此艰难才将她的儿子救活,对东方宏更是感激涕零。
江小浪望向东方宏,道:“主人于子俊,有再生之恩,岂是一声谢字能还的。子俊已经决定要为奴为仆,永远追随他左右。听他差谴,为他效命,还请娘答应子俊。”
顾琴儿含泪道:“好。好。为奴为仆,也比没了性命好。我可怜的儿啊。”
江小浪柔声道:“娘,妹妹,别哭了。子俊不是活得好好的。”
“践人生的儿子,就是贱种!居然有人甘心为奴,还做得这般心甘情愿的。”
二夫人尖酸着语气,说着刻薄的话语。
只是她这话说出来,却无人理会。
江小浪既然心甘情愿跟随东方宏,又怎会在乎别人说他为奴的事情?而顾琴儿和龙子韵见到他活着,更是懒得计较别人的话语。
只有段红玉,猛的摇着母亲的身子,示意母亲不要多说,她的心虽然被江小浪伤透,可却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情。
江小浪望向段秋毫,他的眼神柔情已变,眼角虽然还含着泪花,但眼中杀意已浓。所有的仇与恨,冤与怨,在这一刻,化作火山一般爆发出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手中剑己出鞘,直指段秋豪,结婚的喜堂,立刻变成战场。段秋毫的手下纷纷上前护主。
东方宏冷笑一声,将手指撮到口边,发出一声呼啸,殿外,闯进百名武士,将阴冥教的服饰脱下,换成普通装束,在阴冥教一片喜庆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讯速控制了大厅中所有武士。
段邑轩吃了一惊,道:“想不到你居然派这么多人混进来。”
东方宏的眼睛一直盯着段邑轩和蚂蝗,道:“我既然要来阴冥,当然得有万全之策。”
段邑轩冷笑,道:“就凭这一百来号人物?”
东方宏道:“东方用人,一向贵在于精,不在于多。花数千人命换一两条人命的亏本买卖,东方一向不屑为之。”
段邑轩哼了一声,道:“你这是欺上门来了!”
话音落,他的剑已削向东方宏,他一出手,蚂蝗的剑也跟着舞动,大厅陷入一场恶斗。
阴冥的武士,被东方宏的手下控制住,点了穴,一点忙也帮不上了,段秋毫和江小浪打在一起,东方宏和段邑轩打在一起。
说也奇怪,不管他们斗得多狠多厉害,可却都不约而同的绕开了顾琴儿。
阴冥的教众虽然上得山来,但却被东方宏的手下拒于大厅之外,无法进来。
顾琴儿急得想哭,喊道:“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住手!”
打红了眼的江小浪和段秋毫对顾琴儿的喊声充耳不闻,段秋毫看到江小浪,看到江小浪那套熟悉的龙家绝学,心头便是火大,根本就不打算放过眼前的少年郎,放过龙子韵,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而江小浪一心只想杀了段秋毫替自己的父亲报仇。剑招更是一招狠过一招。每一招每一式,均是拼命的狠招,即不为自己留下余地,也不为对手留下分毫机会。
段秋豪吃惊于江小浪剑术之精妙和步法之神奇,只觉得江小浪的修为,似是远在龙三之上,招式变化之间,远比龙三还要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