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婉约,如涓涓细流,沁人心田,让人听着,情不自禁的放开胸怀,感受动人琴韵。
东方莫茹的眼中,有泪,泪中,含着忧伤,思念,痛苦和喜悦。
凌霜追问着:“小姐,好好的,你怎么落泪了?”
莫茹叹息一声,一边轻泣,一边说:“几个月了!终于又听到这熟悉的琴音。”
凌霜叹口气,听到琴音,她又何偿不是想流泪?她生活着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无不用自己的心在等待,等待江小浪从外面回来,可是,人回来了,又能怎样?无论是她或是东方莫茹,都与之无缘。
凌霜只好叹口气,道:“是小姐你太多愁善感了。江大哥不过就是个翩翩美少年,你怎么就感觉到他像个老者?小姐不如回他一曲,让他知道小姐的心意。”
东方莫茹喃喃道:“即无缘,何必相惜?即无份,何必相知?”
泪从她眼眶滴落,这句话,是江小浪对她说的,如今在她说来,字字含泪,泪化为血,在飘渺中洋淌。
凌霜道:“他只是将心中的情感压抑了。”
东方莫茹叹口气,道:“霜儿,你把我的玉箫拿来,我合他一曲,看看他怎么回应。”
萧音从她细致的唇边飘出,婉转盘旋于松风院与紫梅轩的上空,寻找着心中的恋人的踪迹。悲悲切切,又像那失了伴侣的杜鹃,声声啼血。
琴箫之音,在东方府上空合鸣,本该充满着优雅与欢愉的琴箫之间,却偏偏含着无穷的哀怨。
他的心又痛了。东方莫茹的身影,楚楚动人的浮现他的脑海,还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东方宏听到莫茹的箫音,他的脸色变了。
琴声止,余韵犹在耳际,江小浪修长的手按在琴弦上,可是,却不再弹凑。东方宏坐到他旁边,缓缓的说:“你跟她,真是天生的一对。”
江小浪垂首,说:“我配不上她。”
东方宏神情复杂的望着江小浪。
江小浪眼神落没,叹道:“以后我再也不要在这里弹琴了。”
东方宏问:“为什么?”
“这琴弦,本就不该触动。我与她,既然无缘,又何必成为知音?”
江小浪修长的手指往琴弦上轻轻一掐,琴弦砰的一声断开,江小浪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个身体放松,靠在东方宏的怀中。东方宏暗喜,说:“你决定了么?”
江小浪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只要你不后悔。”
东方宏怜惜的望着他,慢慢低下头,轻吻江小浪额头。
这一切在江小浪的心中,是一种堕落。一种对自己惩罚的堕落。在他掐断琴弦的时候,他就己经做好了准备。
将他的身心与灵魂彻底的交给了东方宏,任由东方宏侵占着他的身体。
琴音不再响起,东方莫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长达数月的相思,已令她形消骨瘦。
如今,她的箫音,换来的回音,竟然是断弦之声。就好比她的心弦,在这瞬间被掐断,她捂着心口,苍白着脸色,心口处,传出一阵阵难以言愈的痛楚。张开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人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东方家的大小姐吐血晕倒,整个东方府瞬间乱成一团。
东方夫人更是急得团团转,请了不少的郎中,一直治不好莫茹的病。
只有凌霜知道她的心事。
看着夫人急得落泪,凌霜对夫人说:“夫人,你急也没用。我看这八成是小姐的心病。”
夫人追问:“什么心病?”
凌霜道:“小姐隔墙与江大哥琴箫合凑,谁知墙的那一边,传来断弦之音,小姐听到这断弦之音便吐血晕迷。”
夫人吃惊的说:“这可怎么是好。”
凌霜说:“郎中请了不少,药也用了不少,可是不见效啊。除非请江大哥过来,以他的医术,兴许能治好小姐。否则,这样下去,小姐的身体怕是要受不了了。”
东方夫人急了,说:“他只是一个下人,怎么为这他病成这个样子!去,去把姓江的给我找来,让他给茹儿看看!要是治不好茹儿,把他活生生打死了去给茹儿出气!”
紫梅轩是东方府中唯一的禁地,凌霜没办法进去,只好守在紫梅轩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东方宏和江小浪从紫梅轩内出来,江小浪依旧如同往日,默默跟在东方宏身后,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东方宏走一步,他也走一步,东方宏停下来,他也停下来,绝不会多走一步,也不会少走一步,他就像是东方宏的影子似的。
凌霜看到他,心沉入谷底,思忖道:“小姐与他的事,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且莫说主人反对。就是他己,也将自己彻底隐藏了。不管了,先让他把小姐救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