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眼睛红肿,含着泪,面容悲切,拦在紫梅轩的门口,东方宏眉头微皱,问道:“是不是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凌霜点头,哽咽着说道:“小姐生病了。”
东方宏挑眉,说:“生病不知道请郎中吗?”
凌霜撇撇嘴,说:“请了好多郎中,都说小姐已无可救药了,小姐快不行了,夫人说,要是治不好小姐,要把江大哥活生生打死,给小姐出气。你们过去看看啊。”
东方宏皱眉,说:“什么时候病的?怎么现在才来说?”
凌霜说:“早病了许久了。一直拖着。主人快半年没见到小姐了,大概不知道,小姐这会已是形消骨瘦。本来,小姐一直存着希望,期待着江大哥回来。前两天,听到江大哥的琴音,小姐又哭又笑的,高高兴兴的叫奴婢拿了箫给她,谁知道,小姐这边箫音刚起,江大哥那边的断弦声便传来了。这弦一断,小姐就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我们请了不少郎中,可一直药石无效。夫人急的不行,才差奴婢过来说一声的。”
东方宏还没回答,便发现江小浪身形一闪,人已进了松风院。东方宏叹口气,望着凌霜,说:“郎中有没有说是什么病?”
凌霜咬咬牙,说:“郎中吱吱唔唔的不肯说是什么病,只怕除了江大哥,没人能医治小姐了。”
松风院内,郎中们都在焦头烂额的研究着怎么医治东方莫茹。看见江小浪,他们就像看见救星一样。一个郎中喊起来:“江神医来了!”
郎中们一个个笑脸相迎,江小浪却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一些资历较老的郎中自然很不满意他的态度,哼哼唧唧的忤在那,尴尬的不知道该让开,还是不让开,江小浪也不多说,衣袖一甩,一股强大的劲风直接把障碍扫到一边。
那些见识过他医治老太爷的郎中却是知道此人虽然年青,但医术却比他们要高明不知多少倍。
江小浪坐在床沿,看着东方莫茹,他的脸上,没见丝毫表情,然而,他的心,却在经历着无比痛楚的煎熬,东方莫茹消瘦的样子,实在叫他心疼,她本该是快乐无忧的姑娘,本该享尽人间富贵,不知愁滋味的姑娘,可如今,她却因他而消瘦,这叫他如何能不伤心?最可悲的是,他与她终究无缘。看着在病榻上不醒人事的人,他只觉心神具伤。恨不能替她承受一切苦与痛。
看着她,他几乎要忍不住不顾三七二十一,将她搂在怀中,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带着她,远走高飞,逃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但他又怎能如此做呢?
“即无缘,何必相惜,即无份,何必相知?”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句话,字字句句,如针,如刺!然而,无论他心中有多苦,无论他心中有多痛,他都必须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他不能!他的腰间,还缠着东方宏送他的剑!一把带着魔力的,将他与东方宏的命运束缚在一起的魔剑!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心灵感应,东方莫茹的口中,竟也在喃喃念着这句话:即无缘,何必相惜,即无份,何必相知……
她在昏迷中,竟然也还想着他说的话。
江小浪暗中叹口气,不论他心中有多少悲痛,但他的脸上,绝对看不出丝毫波澜!他不但将他的心隐藏,更将他的灵魂隐藏!
每个人眼中所见,他只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
雪盈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没良心的混蛋!茹儿都为他病成这个样子,他居然也没半点心疼的样子。”
凌霜看着江小浪,她的心揪成一团,只有她才知道江小浪的心里究竟有多苦。
江小浪用金针替东方莫茹扎了几针,开了药方交给凌霜。然后,就站到东方宏的身后,他就像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人一般,即没有喜,也没有怒。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有一双神奇的手,这双手,能在瞬间取人性命,也能妙手回春,治人疾病。只可惜,他自己心口疼的毛病,他却无法医治。
谁说他己麻木了?谁说他没有感情了?此时的他心口正疼。只是,他自己默默忍受着。他用无情的表面掩饰了他内心的脆弱,用冷漠的表情,掩饰了他真正的情感。
凌霜远远的悄悄的望着他,心里叹着气,正当她看得出神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皱眉道:“小桃,别闹,我还得给小姐抓药哩!”
一个痞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这小丫头,当日我还帮着你易容过,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凌霜吓了好大一跳,吃惊的道:“啊!是静公子!”
东方静手滑到她的腰间,含着笑说道:“想起来啦?不枉了我对你相思一场。”
凌霜红了脸,挣脱东方静的魔爪,正色道:“静公子可莫要瞎闹!”
东方静眨了眨眼,故作受伤的表情,道:“你在怀疑我的真心?”
凌霜干笑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只觉得这东方家的男人都让人头疼,话越说越不像话,赶紧的借口抓药开溜,才是正经!
东方静哪里肯将她放过?他心中痛恨江小浪,即然江小浪拿凌霜当妹妹一般护着,有机会将凌霜调戏,他又怎肯轻易放弃?
拉住凌霜,流里流气的说着:“你喜欢他,可惜,他心里根本没有你。就算他心里有你,他也不是你能碰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