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裳学过医术,对仙药与好药了解得当,这里距离逆仙山不算太远,草药自然因为庇佑生长的好。
年长的男人说叫陈叔,那个是他弟弟,可以叫做肖叔。十年前,连同他们的夫人一起经营了一间药材铺,生意口碑都很好,在丹程也算出了名的。
不久前,一位自称姓韩的小姐来到店里,便给出一张药单说找到这些药并送到枭镜山庄,定有重谢。丹程的枭镜山庄名扬六界,怎会有人不知?
当即,他们也知道这些草药生长需要的土性,不顾危险的来到了这片略带阴森的树林,却未想什么都没有找到还成了两只落汤鸡。
夜璃裳接过他们的药方一看,那是比较秀丽清晰的字,一看就是女子所写。夜璃裳猜想,应该就是那位韩小姐所写罢。
夜璃裳说出她的名字时,两人觉得麻烦,直接叫她丫头。
夜璃裳觉得没什么,便听他们叫她丫头。
陈叔一边拨弄出药草一边唠嗑:“丫头,你是哪里来的?家里有没有哥哥妹妹啊?”
“我家里就我一个。”夜璃裳有些觉得难为情,却又说:“我是逆仙的弟子。”怎么可能告诉他们自己来自青丘?
肖叔立即说:“居然是逆仙的弟子,难怪对药这么熟悉!”
夜璃裳之后都帮他们找到了写着的那些药草,若是寻常百姓说要这些仙草,本来夜璃裳还好奇。不过这是枭镜山庄开口,夜璃裳便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不仅找到了那些药草,夜璃裳还帮他们找到了其他的仙药,再卖进枭镜山庄,肯定暴利。
陈叔说自己的店铺还缺个捣药的童子,夜璃裳正好不知去哪儿,身上也没有钱,便随便来到了店铺做事。
陈叔的药铺不小,陈叔肖叔及他们的夫人孩子都对自己很好,但是夜璃裳在药铺里只做捣药的活儿。陈叔有个女儿,大夜璃裳一岁,肖叔有个儿子,比夜璃裳小一岁。
妖界,原本死气沉沉的环境更传来无数呜咽、害怕与愤怒的怒吼、凄惨的苦叫!
一个男子手持银剑,一路上的妖魔皆死在他手中的灵蛇剑上。
只见那男子一头银发,精美的面容仿若鬼斧神工,却毫无表情。
身穿黑色长袍,沾染血色,他冰冷残酷,仿若嗜血成性,如地狱死神降临。
白皙的面容之上,浅紫色的眸的决绝,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掌控的。如今的他,是如此令人害怕的魔神。
“降,还是不降。”
他手中的剑却没有停下,语气也是冰冷的。
“我们降!不要杀了!我们投降!”
他手中的剑从一个人额头抽出,那人眼神依旧带着恐惧,随后无力倒地,他便不再杀戮。
众妖跪下,齐声喊道:“见过魔尊!我们的新主!”
洛亡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他是妖魔二界的王,弑父伤兄,屠杀成性。神与魔之间,他选了魔。殊不知,他选的路,一直都是魔路。
魔界,断垣殿,这里如今是他洛亡离的寝宫。异常寒冷,他换掉了父亲所用过的一切东西,如今偌大的房中,只有一桌一塌。
断垣殿下,炙热火海拥有令人随时消失的能力。
火球毫无预兆的袭来,御风在半空的黑衣男子连忙躲避,双手结印,结界包裹住了他,至少暂时不会有危险。
如墨漆黑的长发在空中飘荡,他的眸只有愤怒,怒吼:“洛亡离——”
可是他听不到。
洛亡离已沐浴过,洗去一身血水,靠在柔软的塌上。银色的发,软软搭在身后,浅紫色的眸子依旧是冰冷的。
一个老人佝偻着走了过来,重重跪下,与洛亡离的容貌做出了强烈的反差,他恳求道:“魔尊殿下,老奴斗胆求您放了离修罗吧!”
“吵死了。”他只是冰冷的说出这句话后,佝偻着腰的老人已吐出一口血。
“丑奴,你是在挑战我的权威?还是,与以前一般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老奴不敢。”丑奴颤抖着声音说,顿了顿又说:“老奴只是……望魔尊对离修罗网开一面,他怎么说也是您的哥哥。”
洛亡离半睁着眸子,挥手而去,丑奴已被赶出断垣宫,重重摔在墙上。沉重的大门也紧紧关闭,从此再无声响。
丑奴似乎想到了谁,不顾摔断骨头的疼痛已跑了出去。
洛亡离闭上眼睛,悠悠睡着了。像孩子一样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陈叔肖叔的草香林没有营业,因为今天是陈夫人的生辰,她提出要去游玩,家人们便同意了。
本来询问夜璃裳是否要一起出去,夜璃裳拒绝了,难得的休息她要自己做主。
夜璃裳身穿淡粉色纱裙,她穿过热闹的街道,入目便是更热闹的集市。
她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集市,说从未见过集市的她心情无以言表。吆喝的叫卖声、孩子的童声、还有大人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包子的,卖小首饰的,琳琅满目,夜璃裳真想把什么都买回去。
忽然,一个人不小心撞到夜璃裳,但很礼貌的道歉:“对不起姑娘,脚滑了。”
夜璃裳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发现什么,于是摇头道:“无事。”
两人便背道而驰,那人掂量着手中钱囊轻重,没想到那个女孩子还带了那么多钱,真是不小心呢。想到这儿,他不由笑了,还是女子好骗呢!
可是就在此时,脖子旁已多了一把未出鞘的紫色佩剑,顿时魂都没了。
“你……你要干嘛……”扒手说话都在颤抖,更不敢转头,生怕刀剑无眼伤到自己。
“交出来!”犹如黄鹂、此刻却带着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否则你就成我剑下亡魂吧!”
“别、别杀我!我给你……”
身边渐渐聚集了不少人,对这两人指指点点。夜璃裳歪头查看,那位手握紫剑的女子已经向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青色纱衣,三千青丝只是扎了一条小麻花辫。她肤若凝脂,微微泛起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