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是你的吧?别弄丢了。”
她笑着说,眉目也随着笑了:“我叫韩云儿,封号云洵。”
“我叫夜璃裳,逆仙弟子,请姐姐多多关照。”夜璃裳见她紫色佩剑,推断肯定是修仙弟子。
韩云儿眼底的诧异一闪即逝。
夜璃裳疑惑,韩云儿没说什么,只是问:“现在你找到居住的地方了吧?”
“是啊,在草香林,就像玉兔姐姐。”
后面,两人渐渐开始熟络,家里的事情逆仙的事情都与韩云儿说。韩云儿性格温和,只要夜璃裳问她就会回答。
韩云儿提出今天去自己家里做客,夜璃裳答应了。
“我父母都已不在,而且我也不是居住宫中。”韩云儿的模样一点都没有算计与不耐烦的意思。
已经十九岁的她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夜璃裳倒是喜欢这种毫无公主性子的韩云儿,于是点了点头。
路上,两人交谈甚欢,有说有笑。
凤尾竹与大树交错的林间鹅卵石铺砌而成的小道上两名少女走过,宁静安详,若多年后与心爱之人在此居住,不知多幸福。林间有间小屋,庭院中晒着许多夜璃裳不知道名字的草药。
“这些……都是普通的草药。我母亲因医而名声四起,我便跟着沾染了。”
夜璃裳听她如此说,顿时想到了林素素与弱水尊上,下意识便开口了:“弱水尊上也是一样呐。”
韩云儿怔了一怔,随后笑道:“我母亲怎能与大名鼎鼎的弱水尊上相提并论,璃裳,你真爱开玩笑。”
因韩云儿是背对夜璃裳,夜璃裳看不清她容颜,却也没有多加言语。
韩云儿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的道:“看看我,真是的。璃裳,你还没吃饭呢,我去做饭了。”
提到做饭,还是郡主亲手下厨,夜璃裳本想阻止,但韩云儿走的很快,夜璃裳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也不会做饭。
韩云儿可谓是全能的,家里被她整理的一丝不苟,还精通医术,厨艺更是好的不得了。
夜璃裳看着竹桌上摆放的简单的两菜一汤,看似简简单单,香味却早已飘出小小的屋子去了。
“尝尝看,如何。”
“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韩云儿笑着,很是激动:“真的么?你还是第一个尝我手艺的人呢。”
“咦?”夜璃裳疑惑道,“云儿的未婚夫也没吃过么?”
韩云儿点头……
“我听说喜欢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那么好吃,他怎么会没吃过呢?”夜璃裳郁闷了。
韩云儿只是道:“宫中饮食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他又许……从未喜欢过我。”
“不喜欢干嘛成亲?”夜璃裳更郁闷。
“璃裳,我真羡慕你这个时候的单纯,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你再大一些就能明白了。”
“好吧。”夜璃裳扁嘴,她只知道,两个人要相爱才能在一起,不爱自己,为何还要成亲。
可是看韩云儿,她很喜欢那个男人,真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如此会勾引韩云儿的心。
是夜,灯火通明。
溪流之上,静静看着河中鱼儿争抢鱼食,待它们吃完了,再扔下鱼食,直至它们吃饱,不会再吃。
“来了?”他头也歪,知道来人。
“嗯。”她站在他的身边,挽过他的手臂。
他也不拒绝,就这样被她暧昧的抱着。
“云儿,你怎么了。”他淡淡的问,一点感情都没有。
“没事,只是想抱抱你。”韩云儿吐舌笑道,又嗔怒道:“你看看你,喂鱼儿都不喂我。”
那人不语,一身玄色的衣裳,身材清瘦却也挺拔。
“沉央……?你怎么不回我?”
苏沉央轻轻弄开她的手,温柔道:“云儿,你去休息吧,明日你要做的事情还会有很多。”
韩云儿倒也不生气:“知道了。”
暗处,“噗嗤”一声,不知是谁在笑,韩云儿也没听见。
看见两人背道而驰,走向自己的房间。
一道红影从树上出现,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他并非笑她行径可笑,而是她的蠢。
想起陌离那傻孩子,红衣男子的面容便融化几分,明知陌昀性情与禁忌,却还明知故犯。也只有自己,小昀才给些面子,只是他的性格,变得实在太大了。
太阳刚刚升起,在逆仙已经养成习惯的夜璃裳便已经醒了,看向窗外,草药已经铺好。
揉了揉眼,有些惊讶,韩云儿那么早便醒了么?
穿上衣裳鞋袜,夜璃裳走了出去,竹桌上置放着一锅清粥,一旁还有些小菜。夜璃裳上前探了探温热,还是热乎乎的,韩云儿刚出去不久罢。
可谓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心中顿时对韩云儿崇拜不已。
夜璃裳已被其感动,同时想到自己,顿时又觉得自卑了,却没有影响食欲,不到一炷香已解决一半,真是不知比逆仙厨娘好吃多少呢。
吃过早饭洗了碗,夜璃裳也准备离开了。
若自己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也会同云儿这般如此痴迷呢?想起当时诛灵天柱下的千年灵狐慕淋与南越太子苏赭,夜璃裳洗碗的手都不禁抖了抖。
不,还是一辈子都不要碰这种东西。
傍晚,丹程的西郊林间——
师尊有令,逆仙弟子在凡间不得轻易使用法术,违者必罚。于是夜璃裳便是一路向西走去,哪怕来到这儿,也找不到什么。
走了许久,太阳已经完全下山。
夜璃裳甚至感觉太阳仿佛在跟随自己的脚步离开,她来到了西郊林,四处望去,只有连绵的树林与绵绵的草地。
她走到一棵树前,坐靠在树下,不知苏沉央过的可还好?做质子的生活肯定不好受吧,自己也该去祁天国看看他去。
却不知,蔚蓝的天空不是火烧云占据,更多的是黑压压的乌云袭来,却久久未曾下雨。
夜璃裳想着,忽然感觉一片阴影盖住了自己,挡住了最后感受阳光的温暖,不由得睁开双眼去看来人。
下一秒,她怔了,完完全全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