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裳瞥向叶雪:“落尘掌门真是不怕死,破天命复活叶雪的代价肯定非比寻常。”
叶雪顿时沉默。
夜璃裳再说:“我在神界听闻此类术法需要以最亲人的心脉仙骨做引,我倒想看看叶雪最亲的人……是谁?”
夜璃裳明知故问,却惹怒了落尘。
“如果十年前没有杀楚月也有理由将我杀死,而杀楚月的人正是落尘掌门啊。”夜璃裳的表情看不出半点伤心,“真是个好父亲,不惜杀死女儿的好父亲!哦,这次的孩子你们又会怎么对待?要是哪天又要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杀死他再次复活你们……”
还未说完落尘已气急败坏的给了夜璃裳一巴掌,夜璃裳早已不在乎,摸摸发烫的脸,冷然看着落尘:“你区区仙界仙尊也敢打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夜璃裳身后九尾浮现,令叶雪吃惊不已,璃裳竟已是九尾狐?落尘怎会不知九尾狐的厉害,沉默后最终离开。
夜璃裳隐藏九尾,便也消失了。
叶雪握紧了手,皱着眉头看着夜璃裳消失的地方。该死,人算不如天算么!
小树林里
夜璃裳从前只要不开心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此刻的她坐在已经长了蘑菇的枯木上,迷惘不已。
因为修凛夜闯入导致落尘杀女的计划失败,叶雪如今依旧复活,不过是因为冰璃残魂。夜璃裳极累一般闭上眼睛,再摇摇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便要你十倍奉还!
落尘书房
夜璃裳环顾四周,翻箱倒柜,却又尽量避免了太大的声音。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几个时辰后,在高颈的装花瓶里看见了一张羊皮卷。
夜璃裳扬起嘴角,却带着淡淡苦涩,而后渐渐变得决绝。
她又看向书桌上摆着的一条月色的发带,用月莲蕊所制的发带。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它拿起,却在烛台前将它焚灭,丝毫不剩。
夜璃裳便离开,却忽然停下脚步……
叶雪房间
桌上摆着许多叶雪爱吃的食物,叶雪却提不起兴致。她说:“落尘,她绝不是以前单纯的璃裳,我们做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落尘安抚着:“璃裳那孩子是倔些,但是至少不会出卖父母。我需要她的能力保护逆仙,自然晓得改如何是好。”
叶雪摇摇头。
本想牺牲一个孩子换的璃裳对逆仙的亏欠,但是未想璃裳的性子如此偏激。只是如此后璃裳便不好再利用,只是可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
落尘拍拍叶雪的背:“雪儿,一切事情都交给我吧,我之前是不理智一些,之后知道如何做我都知道。你再不吃可要凉了,为了你的身体可要好些对待啊。”
叶雪这才点头,重展笑颜。
夜璃裳不知为何,眼前再次出现十年前经常能梦到的一幕。
红莲业火,一朵如芍药般的影子出现在眼前。忽然,夜璃裳感觉到身后被人紧紧抱住般的难受,却无法挣脱,可是身后明明没有人呐!
夜璃裳猛的看着前方,身上莫名如火烧的疼痛。移不开脚步,眼前顿时一昏……
叶雪揉揉太阳穴,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头很昏?难道是因为刚刚堕胎么?
落尘连忙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雪摇头说没事,却顿时身体如火烧般的难受,疼痛难忍!这又是怎么回事!
落尘见叶雪不对劲,连忙使用术法让弱水尊上过来。
叶雪便紧紧抓住落尘的衣服:“好疼……像火烧一样……好难受啊……”
夜璃裳昏迷前还能迷迷糊糊间看见面前有一个人影,却不知是谁?
无知殿叶雪的房间,叶雪合上双眸在床榻上静静的躺着,她没有丝毫预兆的昏迷,身体更没有任何不妥。
弱水尊上在叶雪身边同样诊过,她的法术虽不及落尘,医术却比落尘要高。
同样的:“叶雪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落尘看着叶雪,这世间他看做的唯一的亲人。他心中的着急,弱水是明白的。
落尘沉吟后道:“整座逆仙,只有你我跟叶雪知晓璃裳所在,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弱水自然知晓:“是。”弱水有些担忧落尘的身子,安慰道:“落尘师兄,叶雪之前肯定是累坏了才昏倒的,也许明日就能醒过来了,你不要太担心,先去休息吧。”
落尘过了许久,才点点头。
叶雪真的是累坏了才晕的么?之前说的火烧又是怎么回事?不,绝对不是累坏这个理由。
古香古色的不知明房间
夜璃裳端端正正躺在床上,没有丝毫不安。双手置于胸下,这时的她如秋日中一朵脆弱的白牡丹,只需轻轻一折,她就会损命。
“师傅,姐姐怎么会忽然昏迷?”梓童对夜璃裳担心不已,她本想去看看夜璃裳却见夜璃裳忽然昏迷在落尘书房。
梓童又问:“莫非是师叔对姐姐做了什么?师叔向来只对叶雪仙子宠爱有加,即使璃裳姐姐是师叔的女儿也未必将她当女儿看待……”
残风尊上摇摇头,制止梓童再说话。他的医术也是响当当的,却也不知夜璃裳如今这是怎么了。
梓童蹬着脚说:“师傅,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
残风尊上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璃裳体内气息俱乱脉搏微弱,但是她面色红润不像中毒生病的模样。”
梓童啊了一声:“那怎么办?”
残风尊上看向夜璃裳:“她要是没事就会自己醒来,若是有事我也不懂如何解法,只能看她自己造化如何。”
梓童皱眉:“讨厌师傅,梓童一个月都不要理师傅了!”
残风尊上无语:“小梓童呐,换做神界的陵光神君过来也是一样的。”
梓童叹息道:“璃裳姐姐只有远离落尘师叔,才会开心。”
后来每隔一个时辰残风尊上都会去为夜璃裳把脉,渐渐的也发现夜璃裳的气息有些好转,直到十几个时辰后夜璃裳的气息脉搏好转过来。
不禁皱眉,璃裳这孩子……注定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