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村姑嫁豪门:病猫夫君太可怕!

第39章 039:陈婆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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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炎夏日,骄阳似火。

    屋后的夏蝉,声声鸣叫不歇,更添燥郁之感。

    柳絮晒得头发都快燃起来了,小脸更是红彤彤的发烫。

    禹隽逸一点也没有觉得他那句“摆桌院中,露天而食”有什么不对,此刻沉浸在案情推敲中,心无旁骛。

    柳絮又渴又热,嗓子眼都快冒烟,也不敢喝井里的水,只大眼瞪小眼儿地注视着县令爷,心想还是以前办公室坐班的日子好,这出外勤简直太伤身!

    “吃饭!”

    一声沉闷沧桑的声音响起,打破院中肃穆的静谧气氛。

    陈婆提着一个小木桶,颤颤巍巍走过来。

    “陈婆,我来。”柳絮赶紧上前帮忙,接过沉甸甸的桶子,只往里瞄上一眼,就差点吐了。

    果然是那锅猪食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又添加了一些灰黄灰黄的面疙瘩,以至于看起来不算清汤寡水,够粘稠,够泥糊。

    但,也就更像是猪食。

    隔好远都能闻到一股子馊臭馊臭的酸味。

    柳絮努力控制住她不礼貌的面部表情,将桶子放在桌面上,率先给禹隽逸盛上满满一大碗,“大人,请用。”

    禹隽逸皱着眉,似乎还在想案件的事,手机械地接过她递过去的筷子,直接往嘴里刨上一口——

    “噗!!什么东西!”他这才回过神,看了眼面前的食物,目露凶光地瞪着柳絮,“你给本官喂猪食?”

    柳絮心想,县令爷你也觉得是猪食啊,但见他横眉竖眼的样子,没敢开腔,只怯生生地盯着陈婆,“是陈婆说开饭了嘛,小的这才先紧着大人用餐。”

    “老婆子是说猪开饭了。”陈婆拎起桌上的小木桶,嘴里一边噜喂噜喂地吆喝着,一边往后院走去。

    柳絮这才听见后院传来阵阵小猪拱槽的声音……果然是猪食啊。

    “那个……我不知道呀。不知者无罪嘛。”柳絮尴尬苦笑,她没得罪陈婆呀,怎么她老人家都不出声提醒一下,难道是县令爷得罪过陈婆……

    禹隽逸抓过装满井水的瓦罐,猛灌几大口,漱口。

    “这水……没事,活水。”柳絮太阳穴抽抽着,心想都要留在陈婆家吃饭了,再矫情水干什么呢,横竖井底下通暗河。

    陈婆喂完猪,这才重新走进厨房中,端出两碗面条来,摆在禹隽逸和柳絮跟前。

    “陈婆,你的呢?”柳絮吞咽一下口水,这是白花花的面条啊,上面还漂着一个金黄色的煎蛋,旁边是翠绿翠绿的小青菜,闻着就喷香喷香。

    “老婆子年纪大,挨不住晒!”陈婆转身就回到厨房,一个正眼都没有甩给县令爷,和村长那张恭维谄媚的脸,大相径庭。

    柳絮埋头,呼噜呼噜吸着面条,很劲道,比县城街边摊卖的还好吃。

    “大人,陈婆不怎么喜欢你。”柳絮含糊不清地说着,长筷子一翻,发现她碗底还藏着一个双黄煎蛋,而晏归尘碗里,一个蛋蛋都没有,清汤寡水一片。

    “她儿子原本在西街卖猪头肉。”禹隽逸答非所问。

    “所以呢?”柳絮问。

    “现在在衙门当仵作。”他轻咳一声,感慨道,“好咸。”

    柳絮憋着笑,不用再问也知道,肯定是这货看出人家陈婆的儿子刀法出奇,有仵作底子在,所以软磨硬泡把人给拐到衙门当差。

    这还真是,他的一贯手法!

    “陈婆婆,在家吗?”一声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在院外响起,柳絮探头一看,一个穿得跟菜花蛇一样的姑娘,正头戴竹编大沿帽,挎着小篮子,站在篱笆口。

    那姑娘抬抬遮阳的帽檐,这才注意到院中有人,还不待柳絮前去开篱笆门,姑娘已经将竹篮放在地上,转身惊慌失措地离开了。

    “咦,这就走了?”柳絮一愣,小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竹篮,里面是一筐新鲜的蔬菜。

    她将蔬菜拎到厨房中,看见陈婆正坐在灶台前吃面。

    “陈婆,一个绿衣衫的姑娘,送来这个。人已经离开了。”柳絮将竹篮放到灶台上,大热天的还来送菜,那姑娘还挺有心。

    陈婆点点头,瞥都没瞥那筐菜。

    柳絮有些尴尬,踌蹴一下后,赶紧离开厨房。

    禹隽逸已经狼吞虎咽地吸完一碗面,正翘着二郎腿等她,手指急躁地敲击在桌板上,颇有些不耐烦。

    柳絮和晏归尘在一起,有细嚼慢咽的习惯。如今跟着上司出外勤,自然不敢太拖沓,混乱塞两口后,便直言吃饱了。

    “走吧,去丁家。”禹隽逸从袖袋中摸出十两白灿灿的雪花银,搁在桌上,转身就往篱笆外走。

    十两银子啊!一碗面十两银子!

    昨个儿夜里晏归尘才告诉她,她这兼职的画师,一个月薪水五两保底,另享受衙门节庆、休沐等福利,破案则根据等级有适量赏银。她就已经开心的合不拢嘴,以为吃官粮,就是这么薪酬丰厚。

    却不料人家县令爷,在农家吃碗面都打赏十两银子,嘤嘤嘤,晏归尘是不是给她谈亏了……

    柳絮垂头丧气着,心情一点都不明媚,正好符合受害孩童一家的氛围。

    “这里距离陈婆家,倒是不远。”走路不过十分钟,她回头还能看到陈婆家的茅草顶。

    “的确不远。第一起受害者的家,就在那棵柳树旁。”禹隽逸指向不远处的一处青砖灰瓦的大院子。

    那院子的规模,可不算小。

    柳絮对桂花村不熟,但瞧着那处院子,放在槐柳村内,可是数一数二的殷实之家了。光看那宽阔的坝子,和半包围的几排房屋,就知道常住人口不少。

    凶手怎么会挑选上这样的人家犯案?

    柳絮皱皱眉,悄声问道:“其他州县的受害人,也都是农家孩童吗?”

    “有小商小贩家庭,也有工匠或者纯粹的庄稼户。大多是普通人家,无权无势。孩子也无人时时照看。况且三岁到七岁的年纪,正是活泼性子,父母大多也不曾拘束。”禹隽逸并没有向柳树旁的那户人家走去,而是拐个弯,到了第二户受害人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