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村姑嫁豪门:病猫夫君太可怕!

第49章 049:娘家的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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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端着茶杯走过来,一一摆在树墩子上,沏上热气腾腾的茶,“禹大人,请用。”

    禹隽逸端起粗糙的土陶茶杯,饮一口,前味苦涩,但余味回甘,不算难喝。

    “夫君,过来歇歇。”柳絮从怀里摸出一块加厚的棉布垫子,铺在凳面上。

    “瞧瞧,这待遇,比本官还要精贵。”禹隽逸酸溜溜地看着晏归尘净手后,施施然落座于铺有棉布垫子的凳面上,语气不满道,“这大太阳底下坐着,还怕屁.股着凉,晏公子恐怕时日无多啊。”

    “晏某虽身体欠安,但幸得佳人体贴入微,尚能残喘几年,还请禹大人多多担待。”晏归尘接过柳絮递过来的茶杯,浅饮一口,眉目随之舒展,霁月清风,一派舒爽。

    禹隽逸眼角抽抽,瞄到正给胡威递茶水的柳絮,别有用心地提点一句:“晏公子福慧双修,真是羡煞旁人,只是不知道柳姑娘这身旁藏龙卧虎,是个什么感觉?”

    柳絮回头,蛾眉紧蹙,“禹大人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想挑拨离间什么呀?不就是一块棉布垫子嘛,值得你酸溜溜这么久吗?我夫君瘦得浑身就剩皮包骨头了,不给他垫一垫,这硬板凳面的,多膈得慌。你那一屁.股肥肉,哪还需要道具呀。”

    “你、你、你才一屁.股肥肉!姑娘家家的,没羞没臊。”禹隽逸难得这么尴尬,那张吊儿郎当的脸都红了。

    “小的一介草民,吃不饱穿不暖的,哪比的上大人的尊臀啊。”柳絮懒得搭理这没事找事的县令爷,端着茶往村长的方向走过去,“大叔,你站这么远干什么,那边的禹大人是爱名如子的青天大老爷,又不是吃人的恶鬼。”

    “我、我待这里挺好……这、这里凉快……”村长接过柳絮递过来的茶水,的确有些口干舌燥,当下就一口抿尽,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大叔,你大老远的来一趟,絮儿没有好茶招待,还连累你没个地儿坐,实在太罪过了。”柳絮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这山里气温比山脚凉快得多,村长大叔的借口也太不走心了。

    “大叔,你若不嫌弃,这边坐吧。离那么远,谈话都要扯着嗓子吼。”柳絮将村长往那边迎去几步,选到一条比较矮的凳子,放在距离禹隽逸五步左右的地方。

    村长这才拗不过,拖着背篓,一脸拘谨地坐在凳子上。

    柳絮见人都聚成圈了,开门见山道:“不知禹大人此次劳心费神地上山,所谓何事?”

    “游玩。”他随口一答,摆明是假话。那么棘手的案件还未处理,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这会儿哪来的心情游玩。

    柳絮一琢磨,便知与案情的进展有关,今日村长在场,他不便多说罢了。

    “那大叔,你是专门给禹大人带路的吗?”柳絮有些疑惑,既然县令爷找他有要事相商,且不能被衙门外的人知晓。那为何与村长同行?

    翠屏山通上通下就一条路,轻易不会迷路。何况他还带着擅于寻迹追缉的捕快胡威,实在没必要再多此一举找村长带路。

    村长对上柳絮疑惑的目光,赶忙挥手摇头,“不是不是,草民是在半道上,遇见的县令大人和捕快大人。”

    “那今日大叔,是专程来找晏公子的?”柳絮记得刚魂穿异世时,正是村长带她上山冲喜的日子,话里话外都能感受到他对晏归尘的尊重和敬畏。

    “不是不是,这一次,是受人之托。特地来找絮儿姑娘。”村长从怀里摸出一张红色请柬,递过来。

    柳絮一愣,居然是为她来的,顿觉一头雾水。

    她接过请柬一看,是一张非常朴素简单的硬壳红纸,展开看内容,却又眉头一皱。

    “夫君。”她将请柬递给晏归尘,“竟然是送亲酒。可这落款的柳岸是谁?”

    槐柳村的人,基本出自同宗同族,大半个村的人都姓柳。

    柳絮平日与村民打交道的机会不多,所以只记得几张熟脸,对人名可算是完全陌生。

    晏归尘捏着请柬,细细阅览一遍,这才问道:“村长,这柳岸,可是槐柳村之人?”

    村长摇摇头,又点点头,叹一口气道:“原本是咱们槐柳村的人,可十几年前犯了事,被逐出族谱,赶离村子,落户在隔壁的桂花村。”

    “桂花村?”柳絮一惊,下意识地看一眼禹隽逸,又才看向请柬。

    晏归尘素白的指尖点了点角落的一排小字,赴宴的地址果然是桂花村。

    “这……柳岸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柳絮问道,她的身份,众所周知,极其尴尬。

    柳絮的娘亲是外村人,被娘家半卖半嫁给槐柳村的一个老光棍,成亲不到半年,原本应该相依为命的赌鬼丈夫,就因为醉酒掉进河里淹死了。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寡妇,势单力薄,性子又软弱。既无婆家依仗,又无娘家傍身,即便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还是被柳老六这样不要脸的色鬼老男人玷.污了身子。

    几次寻死未果后,因怀上柳絮,才打消住轻生的念头。虽终日饱受村里人欺凌,以泪洗面,但还是咬牙,为着孩子,苦苦支撑下去。

    可惜,在柳絮三岁那年,她病入膏肓,自知命不久矣。便鼓足勇气,干了这辈子最胆大的一件事——

    她闯入槐柳村的柳家族内祠堂,声泪俱下地控诉出柳老六种种恶行,最后以一头撞柱,血溅三尺的惨烈局面,为年幼无知的前身正主,谋得一个入住柳老六家,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的倚靠。

    毕竟有着族里的长辈,和同村乡亲的见证。柳老六家即便再嫌弃她是一个赔钱货、药罐子,也始终吊着小姑娘的一口气,没敢真让人死在他柳老六家。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干多了损阴德。他柳老六,可不想也被族里赶出槐柳村。

    村长陷入沉思中,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琢磨一会儿后,开口道:“这柳岸,照理说,絮儿你该叫一声舅舅,他的母亲,和你娘的母亲,是同母异父的姐妹。此次,便是你舅舅家的四姑娘出嫁,照说,也算是你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