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隽逸一行人赶至验尸房,原本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曾家灭门案五十五具尸体,现在,只剩下五十四具。
正中间位置的曾义,不翼而飞。
“哼!”禹隽逸冷笑一声,将整个验尸台一把掀飞在地!
“大、大人!”神叨叨以及另外两个负责看守的小衙役,吓得浑身发寒,哆哆嗦嗦地跪在门口,“属下、属下真的眼皮子都不曾合一下,尤其是岳仵作离开后,这验尸房的门,就关闭得严严实实,期间连一只苍蝇,都不曾放进去过!请大人明察!”
“不曾有人进去过,你又怎么知道曾义的尸体失踪了?”无止扶着袁大夫,一脸不屑地看着衙门的人。
“这……”神叨叨心惊胆战地看一眼禹隽逸,紧张地咽一下口水,嘟嘟囔囔着,“我、我好像听见……验尸房内……有哭声,心里毛毛的,这才悄悄打开门,想检查一下。没想到,就见曾老爷的尸体,不、不、不见了。”
“验尸房里都是死人,哪儿来的哭声?”岳西扫视一眼他的验尸房,这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根本不可能出现神叨叨口中的哭声。
“你们可有听见?”禹隽逸问向另外两个垂着头的小衙役。
那两人齐齐摇头,“回大人的话,没听见哭声。只是开门时,有股寒气破门而出,十分骇人。”其中一人答道。
“难道,是灵异事件?”柳絮抱住双臂,青天白日的,突然觉得周身冰冷。
神叨叨对她使了个眼神,一副同一战线,感激不尽的模样。
“来人!叫胡威过来,今日本官就是拆了这靖安县,也要将寒星宫的人找出来!”禹隽逸一掌拍在旁边的验尸台上,显然气得不轻,“敢公开来本官衙门里盗走尸体,本官看这落冥,是要和朝廷撕破脸了!”
“你是说,这事是寒星宫干得?”柳絮不明白,寒星宫此刻,不应该费尽心思找木镇么?跑来衙门盗走曾义的尸体何为?
“天下间再无宿莽刃,谁最恐慌?除了木镇,就是寒星宫!既然我们知道曾义是唯一服用宿莽刃后,没有排毒就直接暴毙的人,那么寒星宫又何尝不知?我们需要曾义的尸体,研究宿莽刃的解药。寒星宫则需要曾义的尸体,重新得到宿莽刃!”禹隽逸脸色铁青,这一次,是真的要杠上寒星宫这江湖第一邪派了。
“落冥可是宫主,寒星宫的人,为什么如此忌惮他们的宫主?”柳絮想不通,落冥的身份,在寒星宫,不应该是至尊无上的吗?为什么要备受监管。难道这世上,除宿莽刃外,就当真无法子制裁落冥本人?
“鬼知道这寒星宫是个什么章程!”禹隽逸气急败坏,见胡威带人赶到,急忙跨出门去,开始分布起全城搜罗的任务来。
柳絮抱着怀里的喵喵,走到岳西身前,忧心忡忡地问:“现在曾义尸体不见了,大人能否找到另说,可夫君他……只有三天的时间。我们……能从已有的人体内,寻找到宿莽刃的解毒之法吗?”
岳西有些绝望地看向袁大夫,见袁大夫摇摇头,他微叹一口气,同样摇头。
“我不行吗?喵喵也不行吗?我们俩可有直接服用宿莽刃。”柳絮不想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却不知她的神情,激动到有些咄咄逼人。
“柳画师,实不相瞒,你体内的毒,已经被落冥以寒星宫特有功法尽数化解了。而喵喵,它既然身体无恙,就说明身体不排斥宿莽刃,只怕……可适应宿莽刃的毒素。”岳西的话,转为柳絮能理解的意思,就是她体内已经清洗过,无毒残留;而喵喵,似乎自带抗体。
“那间接的受害者,柳眉和兰鸢姑娘如何?”柳絮又问。
“我们可以试一试,不过希望微乎其微,毕竟最重要的毒原体,是曾义的尸体。”岳西解释说。
“晏夫人,你身子刚好,不宜劳神。这件事,我和岳仵作定会竭尽全力。即便在三天内,研制不出完全解毒的方法,也定然想办法,拖延晏公子失血的速度。”袁大夫这些日子,元气大伤,加之在衙门与鹤松堂之间,频繁来回,神态早显疲惫,人也衰老许多。
这些,柳絮都看在眼里,铭记在心,唯有一句:“有劳两位。”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
“咚咚咚咚——”鸣冤鼓突然响起!震耳欲聋,几欲响彻云霄。
柳絮看向验尸房外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这个点,谁在击鼓鸣冤?”
禹隽逸还在院中,和胡威商量着什么,听见鸣冤鼓响起,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愣。随后立即向衙门口走去。
柳絮随即跟上。
衙门口围着十几个衙役,对着一个东西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上前。
“怎么回事?”胡威大喝一声!
那些衙役赶紧散开,匆忙见礼,同时露出门槛前的东西——竟然是一具朱漆金边的巨型棺材!
“谁送来的棺材?”禹隽逸一脚跨出门槛,敲敲那沉闷的棺材板。
“回大人,不曾见有人出现。鸣冤鼓的鼓槌还挂在鼓架旁,鼓面突然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接着就有一具棺材从街对面的大树方向,直接凌空飞过来,停落在衙门前。”负责值守的衙役说道。
神叨叨轻轻戳了戳柳絮的衣服,用口型提醒:“瞧见没,有鬼!”
柳絮疑惑地看向禹隽逸,只见他一扬手,吩咐人将棺材抬进去,同时驱散掉周围的百姓。
……………………
棺材就停放在前庭中,由胡威带领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一起开馆!
砰、砰、砰——几声巨响,棺材板被撬翻在地!
禹隽逸率先一步跨过去,探头往里一瞧,整个人都怔住了!
“大人,是谁在里面?”柳絮心里毛骨悚然,见紧跟着探头的胡威也一副被定住的样子,她实在抵不过内心的焦灼,急忙小跑上前,踮起脚,看向巨棺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