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怔怔看着伊克多,心中尘封的情感一点点倾泻,最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长久以来所受的委屈、磨难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人也变得麻木了。但是此刻,她重新感受到了关怀的温馨,不是因为她的家世、不是因为她的财富、也不是为了她的姿色,她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的只有真诚的关怀,绝对不是别有图谋的人那种特有的闪烁的目光。
她在锦衣玉食时期盼着英俊文雅的王子,那是多么浪漫的情节,但是,等她的家族没落之后,以前当她是瑰宝的青年才俊、贵族公子们,要么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径自走开,对孤苦的她不屑一顾;要么,撕去了伪善的高雅面具,露出了狰狞低劣的真身,对她伸出意图染指的手掌!
她逃离了那个破碎的梦,却一次次陷入现实的恶梦中——饥饿、寒冷、男人们裸的猥亵目光和无时不在的危机,这一切让她从天真中惊醒,每天担惊受怕的流浪,那是她以前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的旅程。
直到,她被捕奴队抓去,带到了梅陇苏斯后,她忽然惊觉自己的命运将变得无比惨淡,而且,还是她无法挣脱可怖的未来!
在被抓进捕奴队前,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她已经极尽可能的将自己打扮得肮脏、丑陋,但还是被那个肥胖的男人看透了天生的丽质,她绝望了。
就在这时,眼前这个安慰自己的男人出现了,他甚至都没有看清自己的长相,就帮助了她,那时她真的很开心,尤其这个男人没有让那些凶残的奴隶贩子给她打上耻辱的烙印,而且,在梅陇苏斯城门前,他竟要放自己走!
她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在她一无所有,只剩下美丽外表的时候,有人愿意用一百五十个金币给她自由,她确实感动了,她情愿相信这是天神指引给她的爱情。
一百五十个金币,如果在以往,她根本就连那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但在社会的最底层漂泊了半年之久后,在无数次看着一个铜子十个的粗粮面包而咽口水之后,她被这原本低廉的自由深深打动了!她曾想过继续流浪,但是,看着当时那个背影,她毅然放弃了危机与契机并存的自由,选择了跟着这个用粗糙大手给自己拂去眼泪的男子,她不在乎他佣兵的身份,不在乎他几乎身无分文,不在乎他并不英俊的脸庞!真的,不在乎。
也许,在她还未落魄时,像这样一个毫无出彩地方的男人,她会不屑一顾。但是,在一个人经历了无数变故后,她很知足了,不想再要更好的了,因为,在他怀里很安全……就像他刚才出手时一样,他保护了她,她情愿相信那是爱。
伊克多轻轻抱着依在他怀里的睡着了的少女,看到威克捡起来的一只木盆,还有几件脏乱的衣裤,伊克多微微一愣:“原来,是要给我洗衣服啊……”瞧见少女挽起的裤脚里露出一双白玉也似的小腿,那上面布满了木枷磨破的伤口,走起路来,一定还很痛吧?想到此,伊克多再无心与卡林较劲了,对卡里四人简单支会一声,狠狠瞪了卡林一眼后,抱着少女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卡林挠挠自己的光头,低啐一声走开了。
伊克多的帐篷很小,地上也就只有一张厚皮毯子。进了帐篷,伊克多想将少女放在毯子上,却发觉少女白生生的小手紧紧扯住了伊克多的衣襟,怎么也不松手。
伊克多不想惊醒她,便任她在怀中,自己倚着帐篷的支柱坐下。
伊克多当然不是第一次和异性如此接近,但太近了,近得让伊克多有些不知所措。空影也和自己如此亲密过,但是,空影是个要强的女人,在伊克多心中,即便她依偎着他,也感觉不到她的依赖。这对男人来说是有点难以忍受的,强烈的保护让男人们更喜欢依赖自己的女性。而这个少女,恰恰是这样一个需要依靠的女孩,伊克多觉得,这是个柔弱的女孩,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
少女很美,这是伊克多此刻的感觉,他完全无法把这个女孩的身影和心中那个肮脏的丫头重合。伊克多觉得意识之海里的红瞳就是自己见过最美的人,空影也是难得的美人,哈露尔多也是。但这个女孩比起她们来毫不逊色,伊克多想像不出什么样的美能够使月羞、让花闭、教鱼儿沉底、雁落地。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确实有着美绝人寰的外貌,让他觉得,不真实。
是啊,一百五十个金币买来这么个美人……伊克多觉得那两个奴隶贩子是脑残,还是说他们眼光差到了极点?呃,伊克多似乎忘了,没有沐浴前的少女那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是看不出个人样来的……
嗯,也许是角度的问题,也可能是因为伊克多自己的衣服穿在少女身上实在太大了,一不小心,伊克多就看到了某些限制级的画面,一时老脸泛红,心跳乱了几个拍子。
很想移开自己的目光,但伊克多却难以制止自己,从那微张的领口,伊克多看到了一个少女的标志,绝对引人遐想。
“呼!”伊克多呼出一口灼热的空气,努力闭上了眼睛:“我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唉,我现在终于知道柳下惠为什么是君子的典范了……”
默默调息,伊克多只好用打坐入定来解决现状的尴尬,毕竟自觉不是人品过硬的人物,他还真怕看久了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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