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上浇油,她越是将此事说得理所当然,我就越是会生气。”
女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女人之间的斗争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言语之间却能将人诛心。
“如此说来也有道理,如果她真的是想要不被牵连,也不该对小语如实相告,而是私下去找你解释真相。”诩依白摸了摸下巴,看着楼戏水道:“看来,这个唐姑娘是想假戏真做了。”
“正是如此,而厨娘也是如我们猜测的一样,私下来找过我,所以我才能肯定,她绝对不是凶手。”楼戏水点点头,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上面正是与厨娘对着莫失语截然不同的供词,可落款正是厨娘。
莫失语看到那供词,才恍然大悟,呵呵道:“我就说你之前怎么那么笃定,原来厨娘早就对你坦白了啊。”
“只可惜,她虽然坦白了对你说谎的事情,但却对楼花溪失踪的事情毫无头绪。”楼戏水皱眉,表情依旧纠结:“即便是唐姑娘有了动机,但是她整日都没有出过院子,又是如何让楼花溪一个大活人不见的呢”
院子周围守卫森严,并没有人看到楼花溪出来过,而院中所有人的屋子都搜查过,也没有找到地道之类的东西,不过显然不管楼花溪被藏在哪里,迟一分钟找出来,就多了一分危险。
第二百五十七章 情深容易疯
所有的案件,都是从作案动机开始查起来的,商议之后,这个案件里面唐姑娘的作案动机无疑是最明显的。再一次将唐姑娘找来,面对几人的质疑,这一次唐姑娘收起了之前的伪装,突然笑了起来。
原本她一直表现得行为举止都与莫失语极为相像,如今这般讥讽得一笑,面部的线条比起莫失语多了几分凌厉,心机深沉的眼神毫不掩饰,便显出和莫失语截然不同的性格来。
本来以为还要花一些功夫,没想到这么简单唐姑娘就露出了真容,楼戏水焦急知道楼花溪的下落,不由得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虚伪,也笑楼花溪愚蠢,更笑我自己瞎眼。”唐姑娘说完,扭头看着一旁的莫失语,恨恨道:“说起来,最可笑便是你,世人都说你如何专横善妒,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知道王爷另结新欢,却还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帮着他四处寻人,看来所谓的真爱都是以讹传讹的笑话而已”
被这般指鼻子骂了一顿,莫失语简直苦笑不得,自己即便是吃醋,也不会吃楼戏水的醋,可看唐姑娘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怕是认定了自己软弱,干脆一挑眉得瑟得指着楼戏水道:“我从没说我和他是真爱啊”
“你”唐姑娘看莫失语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般,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被岔开了话题,楼戏水已经懒得再墨迹,直接冷着脸道:“你到底将她藏到哪里去了,快说”
“我原本以为王爷去找她,不过是解决一下需求而已。”唐姑娘看着楼戏水紧张的样子,眼中多了几丝怨恨和讥讽的笑意,咬牙道:“如今看王爷这般紧张她,莫不是真的看上她了”
需求神马的,楼戏水表示那一晚自己完全都没有解决好么,不过是亲了一下楼花溪都吓成狗的样子,再进一步只怕她就要以死明志了,黑着脸道:“这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
“是啊,与我无关,呵呵。”唐姑娘自嘲得笑笑,深吸一口气之后,渐渐恢复了冷静,恨恨看着楼戏水缓缓道:“我不过是王爷用来替王妃挡箭的道具而已,如今王妃回来了,我也没用了,对不对”
这话说得尖酸嫉恨,感觉像是被楼戏水始乱终弃一般,一旁莫失语却也只能无语望天。
之前自己跟着诩依白去找梦公子,这边楼戏水找了唐姑娘来假装,后来莫失语大着肚子回来,唐姑娘一直以为楼戏水是为了保护莫失语,让她能够安胎才找自己来当替身的,哪里想得到其中的复杂曲折。
面对唐姑娘的指责,楼戏水却是面色不改,论口才他可不会差,冷冷道:“何必说得本王有负于你一般,你我之间,不是是异常交易罢了。”
“交易呵呵,这交易是我爹为了家族利益和你做的,我可没同意”想到自己家中那些人,唐姑娘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最后变成肆无忌惮的疯狂:“那群人不过是为了自己,将我当作礼物送来给你,你以为我不知道,进了这王府知道了王妃的秘密,这辈子你们都不可能让我出去的,我就是个活死人,一辈子都只能做她的影子”
越是豪门,藏着的秘密越多,而知道秘密说要付出的代价往往是巨大的。作为王妃的替身,并不是一笔一次性的交易,虽然没有说破,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为了保住莫失语,唐姑娘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得出现的,要么永不见天日,要么死。
“本王不管你们家族内如何商议,当初早已讲明,你易容成王妃住在府中,本王替你们家族解决灭门之灾,如今你们家宅安宁昌盛依旧,本王已经实践了诺言,如今你做出这种事情,不仅是背信弃义,更是忘恩负义”
“哈哈,是啊,是我痴心妄想,以为可以得你的垂怜,却不想不过是痴人一梦罢了。若只是如此,我也不会贪心,只当你是对王妃情深意重的好男人只是,你既然看不上我,为什么却要看上楼花溪”
事情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这里,面对唐姑娘的纠缠,楼戏水也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掐住唐姑娘的脖子怒道:“本王的事情,无须对你解释快把花溪交出来,不然本王能救你们家族,也一样能让你们家族万劫不复。”
“那群人都不在意我的死活,他们万劫不复正合我意”脖子被掐住,唐姑娘死死瞪着楼戏水,眸子中却满是疯狂的笑意,遍布血丝的眼角泪水滑落,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你杀了我,你,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她我得不,不到的,你也,也别想得到我要你,一辈子,一辈子都,记得我哈哈哈”
见她完全就是豁出去了,楼戏水却知道再逼问也得不出结果,颓然得松开手,表情懊恼怒道:“你疯了”
“是啊,我就是疯了都是被你逼的”
“不可理喻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有什么事情是王爷不敢的呢,杀吧,不过是一死而已”
一个嚷嚷着要杀,一个嚷嚷这不怕死,一旁莫失语看两人说着狗血的台词,一瞬间觉得头都大了,伸手拉住楼戏水无语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和她吵,别忘了你可不适合情绪激动。”
虽然怒火中烧,可是却也知道莫失语说得是对的,冷哼一声,楼戏水抬手狠狠打在唐姑娘身上,然后就看到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来人,将她给我关到大牢里面去,醒来之后我要亲自审问”话音一落,便有侍卫进来,将唐姑娘迅速拖了下去。
莫失语给楼戏水倒了一杯水,看他一口气喝完,伸手捏着眉心情绪拨动很大,看来是气得不轻,不由得哭笑不得道:“别人谈个恋爱都是你侬我侬的,怎么到你这里却是要死要活的”
“我说了,我并不喜欢她”楼戏水皱眉,斜眼看着莫失语冷着脸抵赖。
“好吧好吧,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莫失语摊手,对于楼戏水傲娇的性子,也懒得争辩,又倒了一杯水给他:“幸好之前给你服用了镇定的药物,不然你刚才真的一怒之下将她给捏死了。”
一口气喝掉杯中的水,楼戏水捏着茶杯满面怒火:“是她自己找死”
“我觉得,这一次,你可能真的错怪她了,有一个比她更找死的。”之前在屏风后藏着的诩依白走了出来,抬手将一封信丢给楼戏水:“密探来报,查到楼花溪的消息了。”
“她在哪里”楼戏水接过信赶紧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一脸诧异:“出城了为什么她是怎么出城的”
之前众人就是因为笃定了楼花溪没有离开,才会在院子里翻箱倒柜得找,却没想到楼花溪真的会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她做了易容,应该是唐姑娘帮她的,所以才会一直没有人发现,若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动用了嗅鼠去试探着找人,只怕根本不会有人想到,那个看着五大三粗的大汉,会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假扮的。这次失踪,罪魁祸首只怕不是厨娘也不是唐姑娘,而是楼花溪自己”
密室杀人,所有人都会盯着剩下的人,却很少有人想到,或许被害者自己就是凶手呢
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么多反转剧,莫失语恍然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其实她根本不是晚上失踪的,而是暂时躲起来。然后趁着大家找她的时候,因为都只注意到找一个女子,却没有人注意她会假扮成男子,混进找人的人群里面离开。”
这种戏法,在变魔术的大变活人里面应该会用到,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障眼法,只是因为灯下黑的关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楼花溪会一言不发就配合着离开,一般人根本不会往这里去想。
“我去找她”楼戏水丢下信,之前的焦急心情,现在都变成了恼羞成怒:“居然敢将本王戏耍得团团转,简直就是反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到底相信谁
说完,也不等劝,楼戏水便气冲冲离开了。
莫失语大着肚子也拉不住他,只能无奈扶额对诩依白道:“楼花溪既然悄然离开,定然有她的原因,楼戏水这般杀气腾腾得去,根本没法好好谈,只怕到时候误会没解释清楚,又闹出更多的误会,你快跟过去劝着点。”
“他虽然性格冲动,却不是无脑之辈,我已经安排暗卫守在楼花溪身边,若是有事,自会劝阻。”诩依白拉着莫失语的手,让她坐下来安抚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你的安危,我必须留在你身边才安心。”
看诩依白满脸担忧的样子,莫失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回握着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知道妙虚和尚在打自己孩子的主意之后,虽然几人表现的都很镇定,但是莫失语知道随着预产期的一日日临近,诩依白也越来越紧张了,产前焦虑症可不能小瞧,加上楼花溪突然消失的事情,更是闹得草木皆兵。
也不怪几人会因为这件事紧张,这王府里面龙蛇混杂人来人往的,现在一个楼花溪可以无声无息消失,那之后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也会被偷走呢再没有什么,比未知的威胁,更让人觉得焦虑的了。
驿站外,断桥边,一个背着柴火正要过桥的大汉被一个面色凶狠的青年气势汹汹得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来者不善的青年,大汉也并未害怕,只是皱着眉粗声粗气道:“我急着回家,这位公子何事拦我”
“别装了”楼戏水一把抓住大汉的手,看着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不由得佩服唐姑娘的易容术,这模样别说自己,就是楼花溪她妈看了都认不出是自家闺女,心中已经气得咬牙了:“跟我回去”
“放手你谁啊到底想干什么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快放手”大汉努力想要挣脱,怎料楼戏水看着精瘦,力气却是大得很,根本挣脱不得,只能急得满头是汗,这画面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周围的人被吵闹声吸引,远远围了一圈,看着一个大汉居然拽不过一个瘦弱的青年,也没有人上去帮忙,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都议论纷纷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笑声,楼戏水也有些恼羞成怒了,一把拽过大汉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躲避我我告诉你,不要挑战我的限度,别逼我在这里将你办了”
这台词各种霸气,大汉一下子也愣在了那里,就在楼戏水以为自己已经搞定楼花溪的时候,大汉却猛地一用力挣脱,往后倒退了三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抬手哆嗦着指着楼戏水一脸惊恐道:“你,你别乱说啊,俺可是正经人”
这一吓,连口音都出来了,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见对方这幅样子,楼戏水自己也有点迟疑了,还不等楼戏水反应过来,一旁突然又走过来一个大汉,一把拉着楼戏水的谁拔腿就跑,将可怜兮兮的大汉一和懵逼的围观群众丢在后面,眨眼之间便跑得没了影子。
等跑到无人处,楼戏水才缓过神来,顿住之后看着拉着自己的大汉,抽了抽嘴角叫了一声:“楼花溪”
“是。”大汉撕下脸上的络腮胡子,然后抹了一把脸,露出楼花溪的脸来,不过那表情要笑不笑的,实在是憋得难受。
看到楼花溪的脸,楼戏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认错人了,想到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黑着脸一字一句道:“不准笑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楼花溪深吸一口气,赶紧点头道:“遵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