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何,看到楼花溪这般一本正经的样子,楼戏水觉得更窝火了,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发作,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难受得厉害,只能生硬的转了话题道:“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属下知错了”看楼花溪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楼花溪也知道这次是真闯祸了,单膝跪下认罪态度十分老实,态度诚恳道:“此事是属下鲁莽了,可事关王爷安康,属下必须一试,还请王爷成全”
“成全什么”
“啊”楼花溪愣了一下,抬头看楼戏水一脸雾水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忍不住傻傻道:“您没有看到属下留的信么”
“呵呵,你不会是把信交给唐姑娘转交了吧”这下楼戏水算是明白了,楼花溪明显是被唐姑娘忽悠了,忍不住伸手再她头上狠狠敲了敲道:“说吧,她是怎么忽悠你的”
这个时候,楼花溪才猛地猜出了大概,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爷会这么快就赶来兴师问罪了,赶紧将事情缘由解释了一遍。
在楼花溪的交代之中,楼戏水终于是搞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之前闲聊的时候,唐姑娘曾经无意中提到,说传说中的妙虚和尚精通鬼怪之事,最善治疗离魂之症等等。
说者似乎无心,可这件事楼花溪却上了心,毕竟妙虚和尚的大名世人皆知,楼戏水的病情她也很清楚,虽然在按照药方疗养,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的确像是中了邪。
在楼花溪看来,楼戏水的病情应该是和鬼神有关,可鬼神的事情,自然是要找得道高僧来处理了,只是妙虚和尚行踪不定,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而且楼戏水一向都不太喜欢鬼神之类的东西,她也就没有提,便只能暗中打听,偏巧就在昨夜收到了消息,说妙虚和尚出现在了皇城附近的百里山,要在那里讲学几日。
更意外的是,因为楼花溪之前托人去信说明了缘由,妙虚和尚居然回信,说感动于她的诚心,愿意见上一面。
得了这个消息之后楼花溪自然是觉得又惊又喜,毕竟妙虚和尚的规矩也不按常理,要他治病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功,楼花溪自己也没有把握,但有希望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楼花溪知道若是自己说出来,以楼戏水对自己病症的忌讳和死要面子的程度,肯定不会同意。但是错过这次机会要再找到妙虚和尚,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于是才会和唐姑娘商量之后,在唐姑娘的帮助之下设法混出了府,这般胆大的事情她哪里敢当面和楼戏水说,只能将事情的缘由写在信里。
这一招先斩后奏,本以为等楼戏水看到信的时候,自己已经离开,楼戏水虽然会生气,但是看在自己的诚心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了。却没想到,这背后其实都是唐姑娘布好的局,若不是及时找到了楼花溪,后果还真是很难预料。
看楼花溪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小狗一般的样子坦白,楼戏水之前的焦躁情绪却突然之间平复了,心里多了一丝说不出的甜蜜滋味,轻笑道:“所以说起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属下这条命早已是王爷的了,为了王爷,万死不辞”
“呵呵,的确,你差点就被人坑死了”楼戏水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楼花溪的下巴,眯着眼缓缓道:“你可知道那妙虚和尚是什么人,就敢傻乎乎相信他会治疗我,若是真让他给我治病,我这辈子只怕就是个废人了”
楼花溪瞪大眼,看楼戏水并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得一脸疑惑,可还是鼓起勇气拿出一封信劝道:“王爷,我知道您不信鬼神之事,可妙虚和尚真的是得道高僧,绝不会妄言的,您还是跟我去见一面吧”
看着楼花溪拿出的信笺,上面的确写着相约一见,落款正是妙虚和尚的佛号,这笔迹楼戏水还是认识的,的确是妙虚和尚所写。
将信笺捏在手里,看楼花溪还是努力相劝,一副对妙虚和尚深信不疑的态度,楼戏水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冷声道:“所以说,你是相信他不相信我的话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敌暗我不明
这话慢慢的都是人性的醋味,只可惜楼花溪哪里知道楼戏水他们和妙虚和尚之间的恩怨,见楼戏水表情不妙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马一脸严肃道:“属下自然是相信王爷”
“相信本王什么”
“额。”楼花溪没想到楼戏水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还追问,不过不愧是头号忠犬,愣了一下才一脸慎重道:“王爷说得,属下都信,王爷所指引之处,属下必往,万死不辞”
“哼。”楼戏水撇嘴,楼花溪这番表白,勉强可以抵消之前让自己担心的不爽了,不过一想到楼花溪相信妙虚和尚的忽悠,就觉得心中十分不快,凑过去一张嘴,就在楼花溪的脸上咬了一口,然后一脸淡定得起身道:“此事之后再与你算账,先随本王回府再说。”
“可是。”楼花溪还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能够见到传说中高僧,甚至找到治疗楼戏水的办法,错过之后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见楼花溪如此顽固,楼戏水眯起眼冷哼了一声:“怎么,刚才还说我说的话你都听得呢”
忍不住背后一凉,对于自家王爷不按常理出牌这点,楼花溪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脸上这一口可不是暧昧得调戏,结结实实一个牙印估计都破皮流血了,为了自己的安全照相,楼花溪果断决定跟着楼戏水回去了。
等两人回到王府的时候,众人就看到楼戏水一脸得意走在前面,楼花溪鹌鹑一样低着头跟在后面,头发垂下来看不清面容,不过那红透了的耳朵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两人之间透着诡异的暧昧气氛。
“你脸上。”等莫失语看清楚楼花溪脸上的牙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斜眼去看楼戏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他的幼稚了,拿了药膏给楼花溪擦。
趁此时间,楼戏水将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遍,听完之后诩依白皱眉,担忧看着莫失语道:“看来那唐姑娘不过是螳螂,妙虚和尚才是背后的黄雀,我觉得这里实在是不安全,必须离开。”
“没用的,去哪里都一样。”莫失语摇摇头,感觉到腹中孩子的不安,心也沉了下来,苦笑道:“唐姑娘不过是他的一个警示,他真实的目的并不是要对楼花溪如何,不过是想要借此向我们证明,不管我们到哪里,都逃不开他的算计。”
自古以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兵法的最高境界,就像是对于高级的猎手来说,厉害的并不是将猎物一击致命,而是一步步收拢自己的布局,让猎物无处可逃,最终放弃挣扎屈服。
一掌拍在桌上,诩依白的脸上压抑不住的焦躁,若不是要守着莫失语才安心,他早就自己出动去找人了,偏偏绮梦阁的那群人还怎么都找不到线索,气得咬牙恨恨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你先别着急,孩子出生还有几个月,在此之前他都不会轻举妄动的。你这样乱了阵脚,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楼戏水抬手拍了拍诩依白的肩膀,两人虽然相认,可是总归是有些隔阂,楼戏水一直一来都对诩依白隐隐有些嫉妒,可是如今看他这般,又觉得他着实倒霉。
再没有什么,能比无比保护自己所爱之人,更让一个男人觉得沮丧的了。
“早知道,怀孕之时就应该去巫汐止的村子的,至少那里,妙虚和尚的手是完全没办法伸进去的”诩依白忍不住有些后悔,如今莫失语的身体情况,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不然去村子待产才是最好的选择。
见诩依白都浮躁起来,其实楼戏水也有些心情不快,毕竟两人是为了自己才回的皇城,结果在自己的地盘上接二连三的出事,皱眉道:“如今敌暗我明,实在是不利,最起码要先找到那秃驴藏身之处才好。”
“我已经让人去他和楼花溪约定的地方查过,并未发现”诩依白做事速来果断,只是那妙虚和尚更厉害,早就收拾好东西,逃之夭夭了。
“他既然明目张胆约楼花溪见面,自然会留一手以防万一,只怕一路都有人监视着,早一步得了消息便离开了。”莫失语并不惊讶,几次交手对于妙虚和尚的道行也算是有些了解,看了眼楼花溪,追问道:“妙虚和尚那个让你去相信的纸条,是怎么得到的”
这一次几人说话没有防备楼花溪,虽然还是有些迷惑,但是楼花溪还是察觉到这几人和那妙虚和尚应该是有仇的,不由得更是愧疚低着头道:“是唐姑娘交给我的,她说是她出去买书的时候,一个小和尚让她转交给我的。”
“那信是妙虚和尚亲笔所写,由此看来,这个唐姑娘定然是有办法联系到他的。”莫失语点头,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转变眼下敌暗我明的关系。
苦笑一声,楼戏水无奈道:“只是那女人嘴巴太硬,我的人审问了一夜,也没有问出任何东西来,倒是她想方设法自杀,如今只能将人捆了灌食,勉强维持生机而已。”
几人都知道应该从唐姑娘下手,只是此事并不简单。若是一般人,威逼利诱自然是有用的,但是唐姑娘如今显然已经钻了牛角尖,莫失语越是着急她只会越是开心,根本就不可能帮忙去对付妙虚和尚。
“不如我去试试吧。”莫失语试探着开口,一咬牙还是豁出去了,看着诩依白小心翼翼道:“我可以试着给她催眠,或许可以探出点什么。”
“不行。”诩依白虽然知道催眠的神奇效果,但是莫失语也曾经说过,催眠还是存在一定危险的,立马出声反对:“她如今已经丧失理智,若是假装被你催眠,却趁你不备突然发起疯来伤了你可怎么办。”
楼戏水也摇头道:“一切都应该以孩子为重,大不了慢慢查便是了,那秃驴也是个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不留痕迹。”sriq
“那个。”突然,一直没有出声的楼花溪小声开口,看众人都看向自己,才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有个想法,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但却可以变成另一个人,就像当时唐姑娘将我易容成大汉一般。”
话音一落,几个人都是一愣。
“对啊”莫失语一拍额头,恍然道:“她最擅长的便是易容,妙虚和尚怎么可能不利用她这个技能,难怪我们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和尚,说不定现在他也易容成个大妈了。”
想象一下妙虚和尚胖墩墩的样子,易容成一个大妈,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不过诩依白此刻却无心去笑话,脸色更是黑了几分:“的确很有可能,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如今的样子,更难查找了。”
“样子可以变,气味可不会。”莫失语笑笑,也松了一口气,眨眨眼道:“你忘了你是怎么找到楼花溪的”
“那样不行的。”诩依白摇头,解释道:“嗅鼠虽然可以查找味道,可是需要那人最近用过的贴身物品做引子才行。”
如此一来,这条路也是行不通了。
就在几人纠结的时候,去听到有人来报,说巫汐止让几人去见他。
要说巫汐止本来是要来处理妙虚和尚的,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巫汐止便说自己要卜算什么重要的天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门,还不准任何人打扰,没想到现在会突然来。
想必,是他卜算的东西有了结果。
这下子,众人又开始好奇巫汐止到底折腾出什么来,便停止了之前的话题,去见了巫汐止。
第二百六十章 终于要生了
等众人见到巫汐止的时候,几日不见,却见到他瘦了一大圈。
难不成巫汐止这几日把自己关在屋里,是在联系辟谷减肥,莫失语忍不住都想上去问一下他的减肥秘法,只是看他一脸严肃得表情盯着自己,只能强忍住好奇心,开启一本正经模式。
楼戏水最没有耐心,直接便开口问道:“将我们喊来,可是卜卦有了结果”
“对。”巫汐止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期待的几人,憋了半天,才慢悠悠来了一句:“根据卦象,我要回去了。”
众人一愣,要知道巫汐止是为了清理门户而来,如今却什么也没干就要回去,实在是不对劲,本来还指望他能化解一下妙虚和尚的阴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临阵脱逃,诩依白皱眉道:“去哪里”
“回村。”
“为什么你走了,妙虚和尚的事情怎么办”
“他的劫,不该由我了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解铃还须系铃人,时机到了一切自然会结束。”巫汐止玄而又玄说了一通,深深看了莫失语一眼,却没有再说更多,抬手递给莫失语一个锦囊:“这个送给你。”
总觉得刚才巫汐止说得那些是在忽悠人,没想到还有锦囊妙计,这套路怎么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