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惊世医妃白骨帝吧

惊世医妃白骨帝 分节阅读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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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些人全部做江湖人的打扮,根本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即便蒙着面也挡不住浑身的杀气,不用他们开口驱赶,一般人也要绕道而行。

    看到那些暗卫简单粗暴得将王府围得滴水不漏,楼戏水也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是自己一直以来看着诩依白和莫失语黏黏糊糊秀恩爱,却忘了诩依白的本性,可不比自己仁慈多少。

    回到府中,便看到楼花溪一脸忐忑得等在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看到楼戏水回来脸上的愁容却没有丝毫消散,匆匆上前连行礼也顾不上,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梦公子在偏厅等您。”

    “我知道了。”楼戏水点头,这种时候楼花溪等在这里,显然是梦公子安排的,不能先去见诩依白和莫失语,而是要先去偏厅见梦公子,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两人走了几步,身后跟着的黑衣人也走了几步,楼戏水看了他一眼,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冷静无波却丝毫没有回避得对视,没有解释也没有歉意,楼戏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默许了黑衣人的跟随。

    楼戏水知道,这个黑衣人是来诩依白派来监视的,不止是自己,只怕这府中所有人都被监视了起来。若是之前他只怕要因为这样的怀疑而气的当场暴走,可是如今他却只觉得如果这样能让诩依白多安心一分,其实也挺好。

    气氛沉闷而压抑,楼戏水赶到了偏厅,看到他进来,梦公子对着跟在楼戏水身后的黑衣人点了点头,黑衣人才止住了脚步,楼花溪也得了楼戏水的示意,老老实实得待在门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楼戏水看到梦公子,对于所谓妖子的传言自然是不相信的,可皇后都被抓了说明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将满心的疑问问出了口:“孩子为什么会死莫失语现在情况如何”

    梦公子眼中满是无奈,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只觉得头疼不已,不管是守着莫失语寸步不离的诩依白,还是关在地牢的皇后,还是诩依白发出去的那四道命令,一切都表明事情已经撕破了脸,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外界已经谣言四起,还要辛苦你对外稳定住局面,不管如何,皇后谋杀的罪名,必须要定下来。”

    “我知道。”楼戏水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妖异,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捏碎了也仿若不觉,眼中带着残忍的嗜血味道轻声道:“我会亲自去审问她的。”

    看楼戏水的样子,梦公子不免想起来楼戏水的病症,不过一直以来楼戏水都控制得很好,所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二号人格,明明晓得妖娆却给人一种鸡皮疙瘩的森冷感觉,不由得微微皱眉:“皇后暂时还不能死。”

    “放心,我一向不喜杀人。”楼戏水眯起眼,眼神带着笑意却又有一丝癫狂,舔了舔嘴唇幽幽道:“我信奉的是,生不如死。”

    楼戏水是暗花楼出生,见惯了这个世界最肮脏的事情,多得是折磨人的招数,皇后的嘴再硬,也是出生名门矜持惯了的,或许对付这种人,还真的需要楼戏水这种人来才行。

    想到诩依白要屠了罗家满门的命令,梦公子不由得感慨着两人的确是血脉相连的兄弟,骨子里藏着的嗜血和疯狂何其相像,皱眉担忧道:“你有分寸就行,比起莫失语,我更担心依白,他现在压抑得越厉害,到时候就会越疯狂,屠了罗家满门,只怕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若是之前,还有莫失语可以安抚诩依白的杀意,可如今看到莫失语的状态,只会让诩依白更疯狂。

    而因为仇恨而疯狂的诩依白,根本不会克制自己遵守冤有头债有主那一套,他只会不停地迁怒那些招惹他的人,先是皇后,然后是罗家,然后是罗家的党羽,然后是整个朝廷,甚至是整个黄龙国

    “你是说他要灭国”楼戏水挑眉,他不傻,诩依白发出的命令里面,有一条是发给童旭的,而如今童旭的身份可是宣玉国的皇帝,除了国家级别的争斗,还有什么事需要一国皇帝出马的呢。

    看楼戏水表情僵硬,梦公子也有些捉摸不定楼戏水的态度,毕竟楼戏水是想要荣登九鼎的,只能干巴巴得安慰道:“这些或许只是我多虑了,你也太别担心,事情或许并不会走到那一步。”

    “走到那一步也没关系。”楼戏水突然轻笑一声,他知道梦公子是在担心自己会对诩依白的决定心有芥蒂,毕竟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从诩依白手中抢来皇子的身份是为了那个皇位。

    正常状态的楼戏水总是一副看谁都欠他钱的样子,而二号人格却总是言笑晏晏的表情,对比之下,梦公子觉得二号人格封起来是有必要的,看着就瘆的慌:“你可想清楚,依白要做的事情,很可能让你无缘那个皇位。”

    冷哼一声,楼戏水抬手将那册封太子的圣旨拿出来,当着梦公子的面一点点撕成了布条,眼神却是清明而慎重:“若是连家人也护不住,连仇人也不敢杀,那皇位坐着也没意思。”

    第二百六十六章 谁比谁残忍

    昏暗的密室之内空气里面弥散着发霉的潮湿味道,光秃秃的囚室之内连稻草都没有一根,看起来格外有些凄凉。而皇后披散着头发,一席惨白的亵衣端坐在地上,挺直背脊仿若自己还端坐在凤椅之上一般。

    “看来皇后对府中的囚室还是挺满意的。”搂戏水轻笑一声,伸手敲了敲囚牢的栅栏,慢悠悠吐出一口气道:“当初皇后将这处送我当做府邸,是不是早就知晓有一日自己会住进来”

    睁开眼,看着眼前之人,总觉得对方与平常有些异样,皇后眼中带着得意的恶毒,尖刻笑道:“诞下妖子还有心情来挖苦我,看来所谓的情深一片也是装的,果然不愧是那个贱女人的孽种。”

    “身为一国之母,可是要母仪天下的,说话怎么和泼妇一般。”搂戏水轻叹一声,摇摇头一脸不可认同的表情,拍了拍手道:“还不快将礼物拿过来,以形补形,正好给皇后补补说话的本事。”

    下一秒,皇后便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血淋淋摆着的居然是一颗头颅,旁边还放着一块血肉,头颅大张着嘴,里面只有一片血呼呼的,居然是让人拔去了舌头。

    “爹”皇后一看那头颅,一眼便认出来正是自己的父亲,只觉得血气上涌整个人脑袋一热,忍不住颤了颤,提起一口气然后再也忍不住,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哎呀呀,这还没吃呢,就会说话了许多,都知道喊爹了。”搂戏水笑着打开了牢笼的门,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哪舌头上面比划了一下,笑眯眯道:“这舌头尝百味,不许调味,只片成薄薄的生吃最好了。”

    看搂戏水一脸笑意,拿着刀子的手却完全不似吓唬而已,皇后忍不住退了几步,顾不得擦嘴角的血迹,只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背脊升起,瞪大眼道:“你不是诩依白”

    和诩依白斗了这么多年,彼此的手上难免都是沾了血的,可皇后从未见过诩依白这样,那人和他娘一样傲气得很,虽然谈不上心善,可向来要杀人便是直接杀了,绝不会这种折磨人的恶趣味。

    “哎,这么快就露馅了,真是无趣。”

    看着对方笑盈盈的脸,想到那人告诉自己的事实,这一刻终于是得到了验证,皇后一愣猛地瞪大眼道:“你是搂戏水”

    “原来你知道我啊。”搂戏水歪着脑袋眯起眼,勾起嘴角笑意更深,在皇后惊讶的目光之中,打开随身的一个口袋,哗啦啦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不枉费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给你。”

    看着那洒落在地上的东西,皇后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就冷了。

    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女子的发簪,男子的佩玉,甚至小孩子的铃铛,一件件皇后全都认识,因为那全是她亲手赏给罗家人的东西,有自己母亲的、父亲的、兄弟的、侄女侄女的。

    再看那头颅,皇后再也忍不住,软倒在地上颤抖着手不敢去触碰那些东西,赤红着眼怒视搂戏水大吼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居然。”

    “过奖过奖,比起大胆,我哪里比得上你啊。”搂戏水语气顿时冷下来,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冷笑道:“居然敢对莫失语的孩子下手,灭了你罗家都是便宜的了,你可知你捅了多大篓子。”

    “我没有”皇后仰着头,冷着脸道:“我只是揭穿了你们藏匿妖子的事情罢了”

    “这话,你可想好了再说。”搂戏水蹲下来,平视着皇后,就像是一只狼盯着猎物一般,随手拿起地上一块玉佩,一用力便捏碎了才缓缓道:“这些东西的主人可都还活着,从现在开始,你否认一次,我便毁去一个,你懂我的意思么”

    不等皇后回答,便听到一阵响动,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的一个还在滴血的头颅,正是皇后的弟弟,也是那块玉佩的主人。

    “你疯了”

    “这样你就觉得我疯了呵呵,你真该庆幸来的是我不是诩依白,不然你会知道什么叫真的疯了。”搂戏水来之前去见了诩依白一面,即便是对着自己,诩依白眼中的杀意都没有消散,仿佛是濒死的孤狼,狠绝得要撕碎一切。

    皇后整个人都崩溃了,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骨子里的寒意,看着搂戏水恨恨,突然疯狂大笑道:“哈哈哈,你们都疯了最好,暴虐嗜杀,你没资格坐那个位置诩依白那个孽种也没有那个位置是我儿的”

    “真是愚蠢,我没资格坐,你那个蠢货儿子难道就有资格”搂戏水冷哼一声,又拿起一根发簪,在自己手里比划两下,幽幽开口道:“既然我没有资格坐,那便毁了算了。”

    那根发簪是皇后母亲的饰品,不过皇后此刻已经走火入魔,心中只有那个沾血的皇位,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一脸紧张道:“毁了你想毁了什么”

    “当然是毁了这江山啊。”搂戏水龇牙,一脸无奈叹口气道:“你为了那个破皇位被人当枪使,戳了诩依白的逆鳞,你不会以为,他会就这样算了吧。你越是想要什么,他就越是要毁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这群疯子疯子”

    “小声点,你这样吵我会心烦,我一心烦力气拿捏不住,这发簪断了你可别怪我。”搂戏水把玩着发簪,笑嘻嘻的一脸无辜,语气却是越来越低沉:“说吧,妙虚和尚在哪里”

    从这一刻起,皇后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样的地狱。

    囚室之内的事情,外面毫无所觉,在静谧的屋内,昏睡的莫失语终于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只觉得头昏欲裂,然后便是窒息一般的心痛,还未开口便侧身吐出一口酸水,然后咳得惊天动地。

    一旁诩依白赶紧轻拍她的背,然后无视那吐出的污秽,给她端了水簌了口,又拿手绢仔细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偏生垂眸不敢去看莫失语的眼睛。

    “孩子呢。”莫失语张口,声音嘶哑得像是锈掉的铁锯。

    金九姑连忙将裹着哥哥的襁褓递过来,看莫失语一脸木然看着孩子一动不动,便知道她定然是想起了另一个孩子,轻叹一口气开口道:“孩子饿了,乳母的奶他死活不肯吃,你给他吃口奶吧。”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襁褓里的孩子挣扎着动了动,扒拉着想要往莫失语怀里拱,得不到回应,着急得哇得一声又扯着嗓子哭起来。

    听到孩子的哭声,莫失语才感觉混混沌沌的脑袋里面透出了一丝清明,低头看着孩子哭得张红的脸,像是恍然回了神,眼泪簌簌掉下来。

    “吃点东西。”诩依白端过来一晚米粥,在莫失语开口拒绝之前,柔声开口道:“就算不饿也要吃,你不吃东西,哪里来的奶水喂孩子。”

    看着面前满眼血丝的诩依白,可想而知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他经历了怎样的煎熬。犹豫了一下之后,莫失语终于张开口,诩依白赶紧为了一勺米粥,小心翼翼看着莫失语吃了才松了口气。

    或许是米粥带来的热气,莫失语终于觉得自己冰冷的身体暖和了一些,抱着怀里软软热热的一团,看着那只小小的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襟,似乎在表示自己有多弱小,只有依靠着母亲才能活下去。

    像是终于从漫长的窒息之中,莫失语终于呼出了第一口气。

    第二百六十七章 谁比谁勇敢

    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莫失语的反应已经让诩依白心惊胆战,可那时候莫失语还有力气跑去找楼戏水报仇。再来一次,莫失语如今身体和精神上都是最疲惫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反应,所以人都担忧不已。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等莫失语喂完奶哄着孩子睡着以后,让金九姑将孩子抱去休息,表情平静得表示询问了自己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看上去似乎完全恢复了理智,冷静地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