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车站,天还不黑,蕊子已笑吟吟地在出站口外站着。见了胜子,说:“哥辛苦了!”两人从行李房取出服装大包,行李房一个留着绵羊头涂着红赤赤的嘴唇的女人又让交三十六元的什么费。胜子问:“运费在发货站不是交了吗?”绵羊头女人斜眼瞅瞅胜子,说:“你交的是运到天河火车站的费。这儿从站里给你推出来白推吗?再说,这规定也不是我定的,是路局定的。你有意见找局长提去!”气得胜子直想跟那个绵羊头娘儿们干架。
蕊子拉住他的胳膊:“胜哥,别搭理她!不就是几十块钱嘛!”她那拉胜子的手腕上,一条镶了宝石的金手链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出了行李房,蕊子对胜子撇撇嘴:“那熊娘儿们,扔到狗窝里,狗都不稀罕!”就冲广场上招招手,一辆白色的中型面包车驶了过来。一个长头发的司机小伙跳下来,很勤快很麻利地把几个服装大包装上车,又把胜子放在存车处的自行车取出来也放到了车上。蕊子对胜子说:“你以后出发,全打‘的’就行。别骑车子了,天这么热。又累。”
面包车转来转去,到了顺天商业街上,在一个小店门前停下了。蕊子说:“胜哥,看看怎么样?”
胜子下了车,见门匾上有“蕊姿服装店”五个红字。玻璃门上有两行竖排的蓝字对联:
不是情人但能令你怦然心动
不是绿茵却能给你一缕温馨
胜子叫道:“哟,了不起。蕊子还会作诗哩!”又问,“是你创作的?”
蕊子撇撇红嘴唇:“甭管是谁创作的,贴在我这店门上,就让你怦然心动!”
胜子说:“我可没怦然心动!”
蕊子笑道:“还没怦然心动?刚才叫么哩——哟!”又招呼店里,“马儿牛儿,快来搬货!”
两个姑娘应声跑了出来。
货卸到店里,蕊子对长头发司机小伙说:“歇会儿,吃饭去。”司机小伙却说:“不了,经理,公司还有事。”上了车,“呼隆”一声开走了。蕊子说:“车是朋友单位上的。”
蕊子对两个小姐介绍胜子:“这是赵叔。叫胜叔也行。”一个小姐娇声叫了:“赵叔!”一个小姐柔声叫了:“胜叔!”又一块笑了起来。蕊子指着两个小姐对胜子说:“这个漫长脸儿的叫小牛,那个圆脸的叫小马。”
胜子正要把剩下的钱交给蕊子,蕊子却说:“胜哥,别急,咱吃饭去。”又对两个小姐吩咐道,“你俩把货整整!”
胜子瞥了那两个小姐一眼,这才看清了打扮,心中不觉一惊。两个小姐个头差不多。小牛是长脸儿削肩蜂腰,鳗鱼似的身条儿。小马圆脸儿,宽肩丰臀,鲤鱼似的身材。都是描眉画眼,嘴唇鲜红。上身的粉色无袖短衫胸口开得挺低,露出鼓鼓的乳房丰润的圆边儿。下边的黑色超短裙,短得不能再短。腿上穿着半长的黑色丝袜,露出中间两截白嫩的大腿。脚上则是鲜红的高跟皮鞋。披肩长发一直垂到腰部之下。
出了门,胜子说:“你这俩小姐,太花哨了吧?别让人误以为是开花店的。”
蕊子“哼”了一声:“哥你不懂,这就叫顾客心理学。哎,刚才不是说令你怦然心动吗?就凭这对美人儿,他不买东西也进来看看。我挑了十几个,才选中了这一对儿。”又白了胜子一眼,“哥要喜欢,就送你一个,要俩也行。”
胜子忙说:“不敢!不敢!”
蕊子领胜子转过了两条街,进了一家设在一条不太繁华的巷子里富丽堂皇的瑶台酒店。一进门,就感到一阵子凉爽。
一个穿蓝上衣白短裙的小姐引两人在一张餐桌前坐下,就立在一旁等着点菜。
蕊子问:“胜哥,喜欢吃么?”
胜子笑道:“最喜欢吃烤地瓜。”
正准备写菜单的小姐“扑吃”一笑,说:“先生,这儿可没有烤地瓜。”
胜子说:“别太破费了。又不是客人。蕊子你点,我这人,除了死狗死猫,还有人肉,么都能吃。”
蕊子笑道:“饿极了你人肉也吃。”先点了五个菜,“我知你最爱吃炖黑鱼。一只大馋猫。”就对小姐说,“上一个。”
胜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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