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一切准备就绪, 场务打板:“《雯王传》第三十九场一镜一次!a!”
浓重的夜幕盖下来, 英俊深情的皇帝站在书房作画, 一旁的汪洋恭顺的站在他的身旁研磨。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温婉的开口:“陛下画的可是梅林?”
点点墨意在宣纸展开, 一片长势喜人的梅树林跃然纸上,傅楼归的水墨画极好,甚至都不用剧组用移镜来换上假画。
男人点了点头,轻点笔尖:“正是, 阿越可还喜欢?”
“我记得太子的东宫便有一处梅花林, 长势极好。”汪洋浅笑:“陛下的画技极好, 我很是欢喜。”
傅楼归目光幽深的落在画纸上,顿了顿, 放下笔尖:“既然阿越喜欢, 这画便赠予你罢。”
“卡”
江导那边喊了停, 面色不太好, 大步走过来开始跟汪洋说戏, 刚刚的那一幕汪洋没有表现好。
外面的简单还在跪着,这两个场景是同时进行的,如果汪洋的戏份总是不过的话, 他也少不得要受罪。
现场都在休息,小米过来扶简单起来,简单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薛米叶让简单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哥, 我扶你去一旁休息下?”
简单摇摇头:“就在这儿吧, 马上就要重新开始拍了。”
他在路牙子坐着, 抱着保温杯小口喝着水,里面大厅的人来往很多,两个主演的戏份似乎是有些卡住了。
小米小声嘟囔:“那个汪洋到底行不行啊,这就一个简单的对手戏就ng十几遍了,大冷天的他倒是没什么,您还在外面跪着呢……”
简单自己发着抖,他没带手机,有点困,搓了搓手问:“现在几点了?”
“十点多了。”小米看了看手机:“接下来还有好几场呢,咱们预计凌晨三点收工,到酒店可是睡两个小时,早上七点要过来化妆。”
简单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泪眼汪汪。
原本以为跪地这戏顶多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结果汪洋那边ng了二十多次还是不过,江导脸色臭的难看,但因为是投资商的弟弟不好表现的太过。
此刻已经快凌晨一点多,现场又休息了二十分钟,傅楼归出来抽烟透气。
外面的简单坐在路牙上捶腿,他还穿着黑色的戏服,有些单薄,修长的颈脖暴露在空气里在夜色中更显白皙,那张漂亮的脸蛋眉头浅浅皱起,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摁揉膝盖。
傅楼归慢慢踱步走到他跟前,半蹲下:“小朋友你这么敲可没用啊。”
刚刚简单的注意力都在腿上,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动静,这一下子被忽然出声的他给吓了一跳:“傅哥?您怎么出来了?”
“屋内闷,出来透透气。”傅楼归嘴角叼着烟,他挑眉道:“跪久了腿疼了吧?你这么锤没用,手拿开,哥教你。”
简单听话的收起胳膊。
傅楼归按掉烟头,男人伸手在简单的小腿肚熟练的按了几个位置,替他捏了捏,酸麻感让简单差点痛呼出声,疼的要掉眼泪。
简单忍不住求饶:“哥,哥你轻点……”
“这就不行了?”傅楼归轻笑:“等着,一会儿腿就好受了。”
男人的话似乎永远都错不了,大概一分钟之后腿真的就舒服了,简单惊喜的望着他:“哥你好厉害,居然真的不难受了!”
傅楼归跟着笑笑:“腿这块,哥有段时间了解过。”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简单狐疑了一下就没再深究,不远处打瞌睡忽然醒来的小米刚要过来找简单就看到了路边半蹲在路牙边给简单揉腿的傅影帝。
他怀疑自己是没睡醒,眨眨眼又确定了一遍。
小米默默的回到了椅子上,决定不过去打扰,他望着脸上挂着笑看上去相谈甚欢的傅楼归忽然有些感慨。
这戏里受宠的妃子是汪洋,可这戏外最受宠的主可好像是自家简单啊。
要是非说简单是单相思,小米不确定了,傅影帝待其他的人的确亲和,但这么照顾的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对朋友的喜爱。
外面风大,简单冻的一哆嗦,傅楼归原本低着的头扬起,和他的目光对上。
简单不想被觉得娇气,故作轻松道:“其实冷风吹吹挺好的,醒神,还不打瞌睡。”
话音落,一个带着暖意的外套从头上落下来。
傅楼归给他披上:“春天容易着凉,哥可不想再次照顾一次病号了啊。”
简单一下子想起来前不久前自己发烧的时候在傅楼归家里的事情,他支吾道:“谢谢…傅哥,我尽量不生病给你添麻烦。”
“麻烦什么。”傅楼归干脆在简单旁边坐下,他顿了顿,忽然笑道:“不过小朋友你可真行啊,哥拍戏合作那么多人,还没这么伺候过誰。”
这话挺不出好坏来,简单心里一下子又高兴又紧张:“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句话简单恨不得撤回重新讲,他懊恼的闭嘴,干脆低下头看地板。
傅楼归倒是心情蛮好,摆手道:“干你什么事啊,伺候你都是我乐意的。”
冷风还是照常吹,可简单觉得一点都不冷了。
有工作人员过来找人回去,殿内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傅楼归站起身朝殿内走,临走的时候道:“那边准备好了哥过去了,衣服你披着吧收工再给我。”
交代完后男人回了殿内,汪洋刚刚才被导演单独念叨过,这会儿看到傅楼归回来粘了过来:“傅哥,傅哥对不住啊,我这次一定争取过……”
傅楼归任由化妆师给他补妆,抬眼道:“没事,一会儿我带带你,咱们争取一场过吧。”
一般来说,傅楼归很少会在演戏的时候压戏带人,一是没认真对待没用全力,二也是有人会接不住戏,三是因为会抢镜,导致和自己演对手戏的人黯淡无光。
江导也被折腾的够呛,闻言赞同道:“成,楼归你一会儿带带汪洋啊,不过收着点,别让他接不住。”
汪洋有点脸红,可爱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傅哥谢谢你。”
“谢什么。”傅楼归不动声色道:“外面简单这场还得跪着呢,外面露气重,早点收工少折腾他。”
汪洋脸上的笑意一下子褪去了。
倒是江导习惯了,乐呵呵的开玩笑:“成成成啊,这几个场简单的确辛苦了,咱们拍完之后就让他回去休息吧,少折腾你的爱妃,免得你又心疼。”
傅楼归满意了,也给江导面子:“一切都听您安排。”
接下来的这场戏是汪洋沐浴完后发了高烧,皇帝终于是迁怒江信沉后他与汪洋的一个对手戏。
当剧组的板落下之后傅楼归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他没了漫不经心和慵懒,多的是沉稳和威严。
他就是宇文雯,是一个帝王,深情且渣的帝王。
认真起来的傅楼归飚戏的时候渲染力十足,原本还有些情绪的汪洋在和男人对上目光时浑身一震,台词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慢慢就被带进去了。
收工是在凌晨二点半,安安在现场收拾东西,傅楼归先回休息室卸妆。
现场乱作一团,傅楼归进休息室的时候灯光亮着,屋内化妆师安静的坐着,见人进来了小声的打了个招呼,刻意放低了声音。
傅楼归心领神会侧目看向沙发,就看到软垫沙发上窝着个人,把身子埋在自己那件长款的黑色羽绒袄里就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连脸都埋进去了,简单安静的睡着,缩成一个小包,随着呼吸小包浅浅的动。
身后的门被人刻意轻声关上,结果这轻轻的声音却还是惊醒了原本就睡的浅的人。
简单慢吞吞的抬起头,他已经卸过妆了,眼底是明显有了浅浅的乌黑,原本清冷的容貌因为刚刚睡醒多了几分迷糊气,有点可爱。
他抱着衣服,嘟囔道:“傅哥您收工啦?”
“嗯。”傅楼归走过来的时候带着点凉意:“你不是一点半就收工了吗,怎么没回去?”
简单有点不好意思,他老实道:“我还您衣服,怕您着凉了。”
其实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这衣服交给哪个工作人员都能转交给傅楼归,根本没必要自己等着。
他是有小心思的,他想多和傅楼归待一会儿所有就擅自窝在这儿等着了。
傅楼归顿了顿,高深莫测的望着简单。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也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小男孩,当然能看破这种小伎俩,如果这个时候明智的话,就应该想对待汪洋那样直接拒绝掉暧昧。
傅楼归扪心自问没有搞暧昧的习惯,也没有吊着人家的爱好。
简单被他看的心里发慌,他僵硬的站起身来,笑意都带着勉强:“那我回去了。”
人越过自己去开门要出去。
傅楼归知道不该再多问什么了,让他离开才是最佳的方案,不能再多给希望了。
但未经思考的话还是脱口而出:“你让小米先回去了吧,自己怎么回去?”
简单局促道:“我坐江导的车走……”
“别折腾了。”傅楼归转身拉住人的胳膊按在沙发上:“在这等着,一会儿坐我车走。”
放在人肩膀上的手微缩,男人目光微沉,你完了傅楼归,你拒绝不了他。
简单坐下后心底的慌促消失了,他仰面给了傅楼归一个微笑,眼底是纯粹又干净的笑意。
如凛冬时飒飒盛开的红梅,艳而不俗,天地间唯这一抹令人移不开眼的美丽。
他说:“好,谢谢傅哥。”
傅影帝深呼一口气,此时此刻居然笑不出来,这一刻不管情不情愿,男人也忽然意识道,此生最大的劫数,怕是出现了。
简单还是在喝完粥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小米微信一个接着一个的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简单点开微博刷新了下热搜榜,看到的第一条就是:傅楼归简单合影。
这两天简单的粉丝几乎是被压着骂的,姜文的粉丝来势汹汹,且气势极强,几乎是把所有的理都占尽了,而一夜之间反转巨大,现在的形势逆转了。
简单点开傅楼归的微博,下面的评论果然热烈。
叶涟城:“原谅我笑了,姜文的合照距离傅哥多远啊,还有脸发,看看我们蛋蛋,傅哥亲自发的微博合照,誰轻誰重誰才倒贴一目了然了吧!”
霸道小奶鹅:“嘤嘤嘤!只有我觉得傅哥是在护犊子吗,蛋蛋肯定害羞了啊,这对锁了!”
芊芊芊芊芊:“视频里面蛋蛋居然还脱外套给姜文遮羞!我哭了,所谓农夫与蛇不过如此了,我骂姜文狼心狗肺没人反对吧?”
anthrin回复芊芊芊芊芊:“你居然觉得姜文狼心狗肺?不会说话就多说点,你这个朋友我今天交定了【狗头.jpg】”
说起蛋蛋这个称呼渊源就久了。
那是有一次一个综艺节目,节目组里的一个女嘉宾亲切的称呼简单为:“单单。”
结果说的多了,就念成了:蛋蛋。
没想到这个称呼一下子火了,尤其是在简单的粉丝圈更为流行,喜欢他的粉们都会喊蛋蛋。
简单被逗乐了,他在出道的时候脾气很差,经常怼天怼地,整个人也很放飞,这间接导致了粉丝年龄都比较佛系
哦不,或者说比较沙雕?反正无论怎么样都是娱乐圈粉圈的一股清流。
简单用小号给她们点赞,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倒不是因为黑料少了一半兴奋的,而是因为……
因为他的名字和傅楼归待在一起了呀。
越刷越入迷,简单窝在沙发里面傻乎乎的对着屏幕乐,浑然忘我。
傅楼归站在餐桌旁的玄关处喊他:“过来吃药。”
“喔……”简单正在看一个博主剪辑的腐向视频,心不在焉道:“我看完就去,哥你放那儿吧。”
“……”
傅影帝哪里受过这委屈。
其实吧,他也不是说希望这小孩怎么感激自己,但是看到微博后的反应不是过来好好跟他聊聊,而是抱着手机理都不理自己傻乐?
不是……
这小孩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本尊在眼前呢,盯着手机看?
别人不知道,反正傅楼归是忍不了,他干脆将药拿着慢步到沙发跟前。
“哐”
玻璃杯被人随意撂在桌子上,接着几板药也被丢过去,男人落在在沙发旁边:“看什么呢?”
“呀!”简单惊呼一声
他手臂一抖,手机掉了下来,刚刚注意力被视频里剪辑的各种小甜水吸引了,乍一听到傅楼归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傅楼归眼疾手快的接住差点摔在地上的手机,挑眉:“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给哥看看?”
简单脸色爆红,连忙挥动手臂想阻止:“不…不行,别看!”
哪知他越是这样越是勾起了男人的兴趣。
傅楼归恶劣的勾起笑容,饶有兴趣的看向手机:
视频里穿着一身妥帖西装的男人单手搂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办公室的落地窗霸道的吻着,镜头一转,简单漂亮的脸庞带着点诱惑的潮红,真真是香艳至极。
这部戏傅楼归还有点印象,是一部都市剧,有好几年了,看来制作视频的人也是个老粉。
因为简单看的时候没敢开声音,傅楼归就大方多了,男人按了按音量键,将声音调高,煽动气氛的音乐顿时就高调的刷起了存在感。
因为是剪辑的,只是将以前的作品拼在一起的,但因为手法高超,滤镜又故意模糊了一下,乍一看还真的就像是那么回事。
简单羞愤欲死,想抢又怕傅楼归生气,只能憋红脸在旁道:“我不小心点到的,就是随便看两眼,哥你别看了。”
清冷的嗓音因为感冒沙哑了不少,加上点软糯的调调,抓人的很。
“行,不看。”傅楼归依言退出视频,男人侧目瞧他,含笑道:“小朋友你脸怎么这么红,又不是没亲过。”
“……”
又不是,没亲过。
几个字在简单的脑海里来回晃荡,他敢肯定要不是因为外面下雪,他现在至少得下楼跑几圈才能冷静下来!
耳廓红的要滴血,简单克制住身子别抖,去拿杯子喝水吃药。
温水下肚冷静了点,他一回头,发现傅楼归正含笑的望着他,饶有兴趣的模样似乎在观察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简单一炸:“就是发烧吗,热的。”
傅楼归好心放过他,男人站起身往楼上走:“成,喝完药再去睡会啊,哥今天还有事不在家。”
坐在沙发上的简单下意识道:“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落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有点逾越了啊……
傅楼归却自然回道:“晚上回来,去做个采访,半个小时后寒哥会过来,你打个电话给小米叫他过来照顾你。”
顿了顿,男人道:“外面还下着雪呢,你助理来的了吗?”
简单想说自己又不是小孩了根本不需要照顾,但转念一想……
他犹豫再三还是道:“应该可以,您别担心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傅楼归交代完就去换衣间穿衣服去了。
我等你回来。
简单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补了一句。
接着他还是没忘记正事,打了个电话给小米,说了这事,还附加了一句:“米啊,如果路不好走就算了。”
小米连忙打断他:“简哥你说什么呢!照顾你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这点小雪根本阻挡不了我们火热的兄弟情,为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简单有点感动:“小米……”
“那个”小米犹豫了再三还是窃喜道:“寒哥真的会来吗,哥你没骗我吧?”
简单:“……”
米大不中留。
因为这里距离酒店挺近的,按照道理说小米应该十分左右就该到了,可是近二十多分钟了都没来。
简单等了一会儿开始有点担心了,是找不到地方?还是出事了?
正想着,外面的门铃就响了。
简单连忙跑过去开门,门外是灌进来的冷风,还有星点的雪花,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阮寒武,男人沉稳冷静,一张脸冷峻暗藏锐利,后面跟着小米。
比起阮寒武来,小米包着鹅黄色的羽绒服,肩头还落着不少雪花,脸都冻红了。
简单连忙侧身:“请进。”
阮寒武大方许多,进来之后直接上楼了,小米在后面进来,被简单拽住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你迷路了?”
“没有啊。”小米等着圆溜溜的眼睛,活力十足道:“你不是说寒哥会在半个小时左右到吗,我十分钟左右就赶来了,为了制造偶遇就在门口等着!”
简单:“……”
是个狠人。
小米傻乎乎的笑,挠了挠头,吸了吸鼻子:“我们还说了两句话呢。”
简单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你呀……”
傅楼归的动作很快,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家里就留下来两个小的。
简单身子是还有点弱,闹腾了一会儿就去睡觉了,楼下的薛米叶在研究食谱熬粥,说是准备一顿营养餐,简单由着他去了。
晚上的时候傅楼归回来,简单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他能嗅到那股熟悉的薄荷香,嘟囔道:“哥你回来了?”
傅楼归试了试他脑袋的温度,确定烧退了才道:“嗯,起来吃饭。”
简单乖巧的起床,下楼后发现没人,问道:“小米呢?”
餐桌上是坐好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傅楼归落座,轻笑道:“寒哥送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