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午后没有温度的阳光落下来,简单黑色羽绒袄被他拉开了拉链, 他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刷着网上关于简氏的消息。
“啪嗒啪嗒”
整齐有节奏的高跟鞋音由远及近, 简单放下手机,知道这是经纪人来了。
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红发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职业装, 身材凹凸有致, 头发是大波浪垂在背后,性感十足,气场强大。
简单喊了声:“红姐。”
叶红梅拉了张椅子坐下“嗯”了声, 她问:“最近网上的热度已经小了些,但在这关头最好还是避一避,这次叫你来,也是想给你捋一捋最近公司的业务调整。”
避一避?
简单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他问道:“红姐,我记得我好像有个电影要在十天后开……”
红姐精致妆容的面容有一刻的僵持, 她拿过桌子上带来的平板划了划:“你这段时间都要避风头, 这部电影就先安排给别人了。”
安静。
会议室里有一瞬间气氛的凝固。
简乐乐身子后仰, 那张漂亮的脸被阳光照到,他勾了勾唇角:“誰抢的?”
如此直白的问话让人连遮掩都做不到。
叶红梅不赞同道:“这算不得抢资源, 你现在的情况自己也清楚, 本来就保不住这部电影, 简氏撤资了, 更大的投资商入股, 与其被别人抢去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外人田?他也是外人吗?
“红姐,我也不是入圈子一两天的新人了,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简单睁开眼睛,眼角的美人痣此刻带着些攻击性,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我只想知道是谁这么迫不及待而已。”
那些排到几个月后,一年后的合约被抢了,被公司安排走了,简单都忍了。
而这部电影,合约早就签了,官网宣传都做了,十天后就开拍了,全娱乐圈都知道他会拍这部戏,那个人还是这样就抢走了,迫不及待打他的脸,吃相真够难看的,想不到自己破个产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显出原形了。
叶红梅拂了拂自己的发,她答道:“以前你的档期紧,需要我跟着,现在这样的情况,公司安排我带了几个新人,以后你师弟肖笑飞也归我带。”
回应她的是低沉的笑意。
简乐乐轻轻地笑了,笑到咳嗽,这笑声没有一丝喜意,他说:“原来是他啊,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尾音拉长,阴阳怪气也不为过。
叶红梅带简单一两年,深谙他的脾气,简单人如其名,活的简单,过的潇洒,爱恨分明,他讲义气,有的时候甚至有点傻。
但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娱乐圈,如果不是有简氏这颗大树,他不可能还是如此一尘不染。
这次他的确被人当了垫脚石踩上去了,但这说不定也是好事,可以磨一磨年轻人的锐气。
简单笑完后站起身,他拍拍屁股就要走人:“行了红姐,知道你忙,差不多就这些了吧,我走了啊。”
玻璃门被人推开一半,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简单,不是红姐不帮你,你现在的处境自己也明白,我手里的资源有限,新人又多,没了简氏的帮扶以后照顾不到你,我们这个圈子不缺好看的人,也不缺有才华的人,你的热度能维持几天没人能断定,如果你自己不往上爬,谁都帮不了你。”
修长白净的手握着门把手,渐渐收紧,简单故作轻松道:“红姐你别想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来那套了。”
叶红梅只当他推脱胡编借口,劝道:“你也不一定非要找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当金主,盛世佳伦娱乐的少东家赵清前两天还打听过你,只要你愿意……”
安静的室内,只余下空调暖锋吹响的声音。
门口的玻璃门映衬着简单漂亮精致的脸,即使落魄,也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痞气:“跟他?”
简单嗤笑一声:“他长得还没有傅楼归好看呢!”
话音落,人直接推门而出走了。
叶红梅:“……”
有,有志气!
不过难度有点大,虽然傅影帝的口碑是公认的,但其实越是看起来易亲近的人就越难接近,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人哪个没点小心思,想爬傅楼归床的人能绕长城一圈。
但到现在也没人能激起朵浪花儿来。
叶红梅倒是没多希望简单能攀上这朵高枝,但要是真的攀上了……
啧啧,那今天吃相难看得罪简单的人还不是要肠子悔青了吗?
简单从会议室出来,在空调室呆久了有些渴,他准备去茶水间拿瓶纯净水再走。
今天是工作日,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在,但他没料到刚到茶水间的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简氏破产了后简单的资源被其他艺人哄抢啊。”
“他怪得了誰,自己演技差,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你这话说的,脸长得好看还不够啊,我要是有他那张脸早就找个金主包养了,哪里还在这里工作喔。”
哄笑声不大不小打闹成一片。
有男生道:“你们说,简单这会儿会不会找金主啊,说实话他长的是真漂亮,有的时候我一个男人看到都能硬,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
“哐当”
门被人从外踹开,有人靠在门扉,来者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浑身带着点寒气,简单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挑起,将神色古怪的众人表情收入眼底。
“说啊,怎么不说了?”简单走了进来,他的雪地靴踩在瓷砖上,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刚刚不是说的挺开心的吗?”
工作人员看到一身土匪气的简单,谁还敢说,一个个都怂了,尴尬的不行。
“那个,我还有点事情要忙,走了。”
“我也,我也有事忙。”
眨眼间,一整个茶水间的人一哄而散,跑的飞快,最后一个走的人还贴心的把人带上了。
屋内的简单安静的伫立,面无表情。
半响
他打开水柜取出了一瓶水猛灌,借此来平复心里的滔天怒火,简单有一个习惯,越是不平静的时候,越是想喝水,喝到再也喝不下去为止才罢休。
“叮铃…叮当叮当”
微微的手机铃声在口袋响起,简单把空掉的矿泉水瓶扔掉,他接听电话:“您好。”
“简少爷吗,我是您父亲委托的律师,关于简氏申请破产保护的一些交接事宜还需要与您对接,我现在枫华丽致大酒店,您……”
半个小时后,枫华丽致大酒店
一辆出租车停在外面,此刻夕阳西斜,夜色将近,繁华的a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枫华丽致的外面豪车来来往往,这里也是有名的消遣场所,简单并不陌生,他给司机把帐结了往里面走去。
进入这里,报了包厢号会由服务员亲自带过去。
枫华丽致的装修豪华,总共十二层,越上越越富贵,能上来人的身份也就越贵重,他们此刻去的也是第十二层。
服务员站在男人身侧,却是不住看他,而简单早就习惯了人打量,他手插口袋,目不斜视,浑身都透漏出一股子冷淡的味道。
律师还和别人有约,只给了他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二十分钟里面简氏破产保护的事宜,彻底解散的签字书,还有前几天债务偿还的各种交接纷纷摆在了简单的面前。
一切事宜都办妥了之后简单和律师握了握手,他把签字笔放下起身要走。
律师看着这个男孩,即使他没说,但眼底也透出一股子疲惫和隐藏极好的脆弱,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一夕之间承受这些对他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他拿起文件道:“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法律援助的,可以找我帮忙。”
简单的动作一顿,他转身鞠躬道:“谢谢。”
从包厢走出来,简单从没有那么一刻清晰的认知到公司破产的事实,前几天的事情就像是梦一样让他觉得不真实。
父母的携款逃窜,一夜之间倒闭的简氏,全世界的恶意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他必须接着,他不能倒下。
一旁就是楼梯间,简单犹豫片刻走了进去,这里是十二层,很少有人会用,安静的很,他坐在冰凉的楼梯上红了眼眶埋着首,被好兄弟抢了资源,被公司的同事背后diss,亲手签下破产保护书。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潮水般的委屈袭来,简乐乐掩面擦泪。
……
看着手心的泪水他吸了吸鼻子,自我唾弃。
没出息,真是没出息,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哭,不准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嘴上是这么说,眼泪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低低的呜咽声在楼梯间回荡,紧闭着的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打开。
傅楼归是被包厢里面的王导带来的小明星烦的不行了出来透透气的,那小明星说是来见世面,眼睛露骨一般的往他身上瞥,一副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求艹的样子完全勾不起任何性趣。
坐在楼梯上的简单抬起脸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外面,他逆着光,穿着白色的羊毛衫和修身的长裤分外悠闲的站在外面。
那人手里还叼着跟烟,贯是伪装的很好的脸上难得也流露出一丝错愕,估计饶是定力超出超人的影帝大人很少能料到这样的意外。
简单更慌,他擦了下有些泛红的脸,哑声道:“你,你怎么在这?”
比他淡定多了的傅楼归笑了,他关上门走过来蹲下,饶有兴趣的挑眉:“这话该我问你吧小朋友?”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让简单喝完这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简单在下面的拳头握紧,他没动,清冷面色带着点寒意,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暴走撕破脸。
红姐看的心惊,干脆过来拿过酒杯:“赵董您消消气啊,我替他喝……”
酒杯被红姐端起来,但下一刻桌子就被人拍了,餐具都抖三抖,赵坤眯了眯眼,不客气道:“红姐,没意思啊,我可没给你倒酒,这酒也不是誰都能喝的,我敬的可是简公子啊,怎么了简公子这点面子都不给啊?”
一边说着,赵董已经凑了过来,把胳膊环在简单的脖子上,离的近了一下子闻到简单身上淡淡的清香味,男人眼神瞬间就变了。
简单深呼一口气,咬了咬牙,盛世佳伦是最大的娱乐公司三家之一,如果得罪了赵坤那么以后也不用混了。
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旁边的人酒味熏的简单想吐,只能强忍着皱眉喝。
走廊外,傅哲成拉着自己的弟弟端着酒杯走,他道:“盛世的老总也在,咱们过去打个招呼,你好不容易从剧组出来一天,也该活跃活跃了。”
傅楼归嘴角挂着慵懒的笑:“真去啊,那老东西来这里能干什么正事,怕不是又在玩哪个小美人,咱们去不会扰了这个狗东西的好事?”
傅哲成无奈的耸耸肩,率先打开门,屋内的灯光露出来,简单听到声音侧过脸,目光却恰好和门口的男人对上。
肉眼可见的,原本还玩世不恭的男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笑意一下子消失了,面色冷了下来,目光锐利的落在赵坤的身上。
赵坤一看是熟人,挥了挥手手:“呦真巧,傅董和傅影帝来玩啊,快进来。”
傅哲成礼貌的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客套就见自家弟弟越过自己冲主座那边去了,速度快的拦都拦不住。
这架势不像是去叙旧,反而像是要去打架。
就像是抓奸现场,老婆被搞了一样。
简单裹着毛巾,他打了个喷嚏,浑身湿哒哒的往回走:“没事,你多背背台词,一会儿江导重拍我真不想再ng一次了。”
他这会儿冷的感觉整个人都不行了,毛巾披在身上等于没有,没有一丝暖和气,神智都是努力保持清醒的。
薛米叶看简单跟服装师走了,气道:“姜女士啊,您心疼心疼我哥把台词多顺几遍吧,唉……”
说完几句后小米也知道不能多说什么,连忙跟上去。
姜文也回到自己的化妆室,进去之后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助理递热水过去:“姐,简单也太耍大牌了吧,不就掉次湖吗,搞的跟咱们故意为难人一样。”
“还当自己是少爷呢!”姜文喝了口热水,满脸不高兴:“他以为谁的通告都跟他一样少啊,我昨天还在录制节目呢,哪来的时间背台词!”
化妆室里面的暖气开的十足,助理把剧本拿过来给这祖宗看:“姐您要不还是再看看吧,不然导演那边也不好交代……”
姜文也明白这个理,十分不愿的接过剧本来嘟囔:“要不是因为有傅哥在,誰会来客串这个破戏。”
她一想到傅楼归倒是沉住了点气,就算不为了在剧组表现,也得给傅楼归留个好印象,毕竟听说傅哥喜欢认真的艺人,那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点的
化妆室内简单换好了戏服,抱着热水袋取暖,浑身还是控制不住的哆嗦。
小米气不过还在碎碎念,一会说汪洋仗势欺人让他们没有暖风机,一会儿说姜文没有职业素养连个台词都背不好。
简单咳嗽几下,正要劝劝他喝口水再骂,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米过去开门,来的是傅楼归的助理安安,安安站在门外很规矩,眼也不乱看:“简老师,傅哥请您过去。”
“请我?”简单不确定道:“傅哥找我有事?”
安安摇摇头:“我不知道,简老师您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吧。”
作为傅楼归的助理,安安在娱乐圈的地位也不是不低的,至少其他艺人见到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她在简单面前十分的拘谨,做事很规矩,从不多言,也不骄纵。
简单道谢,跟小米说了一声就过去了。
进去的时候,扑面而来还是暖和的气息,这里的暖风打的很足,简单顿时舒服了很多,但喉咙也开始痒起来,他捂嘴咳嗽。
傅楼归坐在小沙发上正在看剧本,闻声挑眉:“来了?过来坐。”
被点到名的简单乖乖点头,他坐在对面的软垫上才发觉桌上有杯饮料,还没开封,但看起来是热的。
傅楼归懒洋洋的指了指:“喝吧,安安刚买来的。”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简单忽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热气开始往外冒。
他连忙回了句:“谢谢傅哥。”
有些烫的温度在冰凉的手里呆着正好,简单喝了两口,发现不是奶茶而是姜汤。
安静的室内不时传来被可以压制的咳嗽声,很是突出。
傅楼归干脆也不看剧本了,他叼了根烟含在嘴角:“感冒了?”
“没有。”简单捂唇:“应该是着凉了。”
男人的想起简单今天有个落水的戏,轻笑道:“跟江导说说,先休息两天。”
简单连忙放下姜汤,摇头:“不用,就是咳嗽而已,这点小事犯不着拖累进度,我很快就会好的。”
傅楼归倒是有点意外,但到底没阻止,他“嗯”了声,不知是有意无意的提了句:“怎么会着凉,你那屋里,没暖气?”
这话简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正踌躇的想措辞呢,外面传来敲门声:“简哥,荷花池那边准备好了,江导让我来喊您。”
简单连忙站起身来:“知道了,谢谢。”
他想了想还是端着姜汤往外走,这是傅哥送给自己的礼物,就算只剩下个杯子也得留着看。
傅楼归挑眉道:“荷花池的戏没过?”
被男人这么一问,简单有点窘迫,这等于又承认自己拍不好戏了,他支吾道:“嗯,没过。”
室内安静了一瞬。
傅楼归轻吐出口烟,修长交叠的腿放下,男人站起身来:“走吧,我也去看看。”
简单什么实力他心里有数,荷花池那场戏简单因为怕冷提前准备好几天,就怕ng,这个时候要是出问题百分之八十因为出了岔子。
荷花池旁边,现场人比较多,群演都在路边的棚子休息,场务和道具组在场内来回穿梭。
每路过一个地方,或者迎面来熟识的场务都会有人扬起笑容来问好:“傅哥好。”
跟在后面的简单叹为观止,几乎自从傅楼归从休息室出来,沿途全是打招呼的人。
荷花池边的姜文的化妆师还在给她补妆,她正吩咐化妆师把状化得自然一点,就忽然隐隐听到了拱门处传来的细碎声音,似乎有傅字。
姜文立刻警觉起来,一把挥开化妆师:“好了好了就这样吧。”
在日光下,果然有人走了过来,领头的男人穿着敞款浅咖色的长款棉服,衣服下是修长的腿,傅楼归正侧着头和一旁的青年说着话,不知两个人是聊到了什么,男人低低的笑了。
傅楼归浑身都有一种迷人的魅力,成熟优雅,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姜文暗自握了握拳,开始怀疑自己今天的妆到底够不够完美。
等傅楼归过来的时候,他先是跟不远处的江导隔空打了个招呼,这才走到一旁的棚子坐下。
姜文一个好端端的人站在这里,被忽视的彻底。
傅楼归在跟简单说话,应该是在教他一会儿怎么把控情绪,姜文越听心里越不平衡。
终于,她忍不住了,凑过来道:“傅哥,您也过来了?我今天第一次入组有点紧张呢,刚刚还害的简老师ng了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简单被打破了两人世界有点不太乐意,但他也知道不该发脾气,随口道:“别在意,台词背的熟一些就好。”
此话一出,姜文的脸色有点难看。
她挽了挽鬓角的碎发,笑道:“简老师说的是,我通告比较忙,昨晚凌晨左右才睡,一直没时间看剧本这才不熟,您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