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们的爱到哪里去了

第20章 观石与青花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认识管怀宾的时候,朋友介绍他说:“这是一位装置艺术家。九三年从苏州出去的,现在在日本从事现代艺术的研究。”从外形看上去,管怀宾倒不是那种不羁的现代派类型。剃个小平头,眉眼间的神色敦厚而朴实。说话还带些口音。后来又渐渐知道,所谓装置艺术,其实是从雕塑领域引申来的概念,并且与观念艺术、行为艺术密切相关。而管怀宾此次回苏,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要在最典型的江南氛围里完成他的两件装置作品:一件叫“观石”,另一件叫“青花”。多半因为好奇,我去了现场。“观石”的表演现场是苏州刺绣研究所内的一个小院。管怀宾说这是他精心挑选的。看了很多地方,最后觉得这里合适。空间不大,僻静。鹅卵石铺地,三面白墙。墙上爬着很有些年岁的藤蔓。一棵松,一些草,还有就是几块贴墙而至的假山石。这是一个苏州人非常熟悉的空间环境。苏州园林里有,即便是私家小院,宽敞些的,多半也想置办成这种类型。但现在管怀宾要在老空间里搞出新名堂,他要在这里“观石”。管怀宾和他的一帮朋友很快搬来了六张椅子。椅子在那几块假山石前面围出一个弧形。然后“观石”的主人来了。是六个大酒甏上面贴着大红的“酒”字。管怀宾说这些酒甏是昨晚用大卡车专门运来的。现在它们被一一放在了六张椅子的上面。到此为止,“观石”的前期工作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录像与摄影工作。管怀宾说他将把这些影像资料带回日本展出,并参加一些世界性的现代艺术展览。是个阴天。不冷不热,不时还有点风,把那些草呵蔓呵松针呵吹动起来,便有了些灵异之气。让人感觉:这就是那种聊斋的诞生之地。六个酒甏,六把椅子。是酒甏观石,椅子观石,或者酒甏与椅子一起观石?或许都不重要,都有可能。重要的是表达一种观念。观念与想象。在这一过程中有几个路人围过来看。他们同样感到非常好奇,并不停地提问说:“这是在拍酒厂的广告吗?”我们便问道:“为什么会觉得是在拍酒厂的广告?”他们回答说除了拍广告,他们想不出还会是在干什么。我问管怀宾:“这种现代艺术,为什么会选择在传统文化积淀非常深厚的苏州做?”管怀宾说,这次的装置作品,“观石”与“青花”,他希望向世界展示一种“中国符号”,希望在最纯粹的素材中体现最现代的理念,并借此向观众提供一种广阔的想象空间。管怀宾说他1997年开始从事装置艺术后,近几年的装置着重于几个符号的表达:两个世纪交替时人的漂流感,以及个人与时代的关系。而我知道,他的一些代表作品,比如说《商船》、《漂流之星》已经为他赢得了很高的声誉。我没有看到管怀宾的“青花”。据说是把一些青花瓷器放在池塘里,然后拍摄它在水里产生的奇妙倒影。一般人往往又会把它们归之于“无意义”的类型里去,认为“不懂”。就像前些年现代美术家徐冰,在金山岭花25天拓印了一段长城拓片。他自己认为:版画艺术是通过某种媒介的印痕而实现的,而把长城这样巨大的室外的东西挪到室内,在视觉上、心理上都给予人压迫感,令人震撼,这就是艺术的力量所在。而金山岭人从来不问拓印长城的目的,他们把拓印长城的人称作“糊墙的”,他们只是把“糊墙”与挣工资联系在一起,没有人关心“糊墙”的意义。现代艺术的命运往往如此,但以后的走向却不能断然预测。毕竟,近在咫尺的上海轰轰烈烈地搞双年展;毕竟,一天一天的小变革里,大家渐渐明白,应该清醒地反思一下吴文化。说不准,哪天,管怀宾会在这里

    !#

    我总觉得叶放的画与梦有关。叶放画庭园,因他小时候就生在“毕园”,那是叶放祖上在清末建于苏州的小型庭园。在叶放的画里,有时会出现一些容易让人忽略的细节:暮霭里的园中一角。楼里半掩的木格窗,探出白色瓷瓶的部分,瓶里插着梅枝。这情境在与叶放平日的闲卿里是听到过的:毕园二楼的书斋,大人让儿时的叶放上楼插梅瓶。叶放说能够听到那种木楼梯吱嘎的声响,一些细微的声音:雾气,风,香味。这是非常重要的细节。我甚至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样的细节是叶放庭园画产生的真正根据,是通向叶放之画真实内部的“解密通道”。在这样的细节里,属于叶放的个人因素凸现而出。水阁、云墙、无鸟的笼子、大仙堂里关于狐仙的传说,因为是真实感受过的,所以由叶放画来,更有一种深人骨髓的东西;而叶放画中那些超越现实的部分:曲折层迭的院落,略带鬼魅的月黄昏景致,以及打破事物之间物理障碍的构图方式,则使画面产生了一种诡秘的成份,一种浸透了湿气的飞翔感,一种与理性搅拌过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