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点将录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世家高门,情伤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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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匈奴狗崽子们滚蛋了,羌人们的聚会开始迈向欢乐的高峰。

    只不过,中心换成了吕飞。

    直到祭赛会结束,吕飞都没听到昆布宣布将阿泽嫁给泽旺的话。

    对满腹忧愁的阿泽轻轻一笑,吕飞心中,了然。

    一个温和的下午。

    洁白的羊群悠闲地在绿毯上如水漫过,时有咩咩声响起。

    吕飞怀抱着阿泽,半躺在一个斜坡上。

    阿泽闭着眼睛,嘴角噙着笑意,香软的身体背靠在吕飞怀中,小手抓着吕飞的手,任它在自己身上缓缓游移,静静享受春日的温暖。

    欢闹的祭山会过后,吕飞与阿泽更是难舍难分。

    热恋中的人,总恨春宵苦短,良辰易逝。

    更何况,命运捉摸不定的两人呢!

    吕飞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中,一边品尝着阿泽的香酥细软的坚挺,一边任自己思绪飞扬。

    草原上从来都不会太平。

    文明度越低、越野蛮,越是会靠本能行事。

    弱肉强食,强存劣汰。为牧场、女子、牲畜,总会争个高下,直到有冒顿、檀石槐、铁木真这样的领袖人物统合起来,就成了中原汉人的大敌。

    草原不稳才好,狗咬狗一嘴毛,蛮夷死的越多,对汉人来说就越好。

    领袖?有自己在,能让他们出现吗?即便出现,又岂能让他们有发展起来的机会?!

    不过,攘外必先安内——再过几年,黄巾起义就要爆发了。

    中原乱了,历来是草原的机会,到时,恶狼们眼光都盯着中原肥美的花花世界了,谁还有心思为那点牧场、妇女、财货打生打死?

    黄巾……直接斩首?

    不妥……即便没有了张角,也会有李角王角。

    以前消遣看小说时,看到“没有了xxx,还会有另外的xxx”,总会不满,杀便就杀了试试嘛!难不成结果还会更糟?!

    可是实际上,有的事,真是这样无奈。

    此时,大汉上下,已经千疮百孔,民间不满已是大势。

    “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还有,“发如韭,割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鲜卑寇边,羌乱不断,财政空虚。豪强大族垄断资源,田连阡陌,小小屁民贫无立锥之地。

    中国的下层民众,很温顺,但是愤怒爆发起来的恐怖,也不会轻易消弭。

    而同样的,朝争的结果,两次党锢,使得封建王朝的基础——掌握知识和喉舌的士人,也很愤怒。

    现在,外戚势力也逐渐起来了,何进大概已经成为河南尹了吧。

    宦官、士人,再加上外戚。三方朝斗党争,牵连必然甚广,到时,什么国家大事都会成了排斥异己、增强己身的工具。

    综合看来,全国上上下下,全沸腾了,就等一个引子——就如往沸油泼水了,轰一下,爆裂。

    吕飞眼神严肃。

    还有,世家大族,最不是东西!

    家国家国,家在国前,利益至上为一家之利益,全不顾国之大局。

    就如明末晋商,拼命向满清提供物资,增强满清的实力,成了后来的满清皇商。满清得范文程这些无耻没骨头的儒虫和晋商这样的奸商之助,轻易获得中原的花花江山,“历朝历代,无有入满清得国之易者”,并非空言。要不然,历来草原、胡虏之地,缺铁、缺钱、缺粮、没技术、没装备,个人再蛮勇再强,那也就是个渣啊!

    而现在的士族豪强已经有了坚固的基础,依托魏晋的九品中正制,变身成了后来高姓门阀。

    像南北朝宋时,寒门出身的太后之兄路废之的孙子路琼之,去拜访士族王家,王家家主王僧达先是不搭理,后来问他,当年我家的马夫路废之,是你家什么人?后来路琼之告辞,将走未走时,王僧达喝令左右将路所坐床(椅子)搬出去烧掉。

    这样的事,南北朝多的是。即便是士族欺负了皇后的亲戚,皇后哭诉之下,皇帝也只能是无奈。

    然而,这强化了汉人的实力了吗?

    士庶不通婚,不同席,甚至不同语,士族连靠近寒族都觉得受到污辱。偏自身又腐败,指马为虎的事情也不少。内占财货人口垄断资源,修堡据寨自成王国,外为家族利益,勾结外敌无所不为。

    一盘散沙,封建痼疾!

    汉末之前无高门,宋朝开始无士族。而这中间几百年的大姓门阀的存在,使中华文明走了弯路。

    五胡之乱,南北朝对立,唐末军阀割据战乱,均少不了这些世家大族蛀虫的影子!

    可惜,黄巾起义没有打烂他们,反被他们利用。

    吕飞若有所思。

    小民悲苦已久,若是强压下去……爆发越迟,其恨越深;组织越广,其害越大。

    堵,不如疏啊……

    豪强垄断,政令不通,如独立王国……那么……

    吕飞停下动作,思索着,眼睛越发亮起来。

    停下的动作,让阿泽不满地扭动起身体,磨得吕飞心中火起,抱起阿泽,“啾~”一个长吻,直让阿泽白玉般的脸庞泛起绯红,呼吸急促,方才罢手。

    哈哈一笑,抱着的手却又紧了紧。

    继续思考,忽然苦笑,觉得有点滑稽。

    自己抱着消弱世家大族的念头,现在,却不得不把自己包装成世家大族的贵公子——因为这个时代,就是个垄断的时代。

    唐,是璀璨雄浑华丽的诗的天下;宋,是豪迈婉约的词的世纪;元,是下里巴人的俚俗小曲;明清,就是文言白话的贴近民间的小说。

    单从社会主流文化的变迁,便可以推知,社会发展的趋势,是知识的从上层到下层的传播爆发,掌握知识的人从少到多的参与。

    往溯两汉,造纸不成熟,印刷术未出现,教育渠道狭窄,求知何等艰难。

    西晋左思一篇《三都赋》使得“洛阳纸贵”,这里面意味深长。

    不说文章本身好坏,就说未成名时人不屑一顾,看都不看,一旦名家青眼有加,人人传诵,竞相传抄。

    这里面士人对名声的纠缠,可见一斑,难怪那什么“月旦评”让人趋之若鹜了。而一篇不太长的赋,能让一个大城市纸价上升?!生产力的低下,也可见了。

    书籍是靠手抄、刀刻,要想深入理解,还必得人指点,否则典故、技巧、精义懵懂不知。明了之后,则妥善保存书籍,珍而重之以传后人。后人守着书籍、精义为传家之宝,代代增扩,遂成“书香门第”。

    各士家高门,凭着代代流传下来的对儒家经典的释义,追求精辟又难精通的经、赋、乐府,更极力推崇讲究经典、考据、实用,彰显自己与别人的不同,高人一等。

    学术被人为缩减范围,愈见贫乏的知识量和低矮的科技树,被少数寡头瓜分——话说,明末日本战国时代,还存在各“家学”门阀。

    破!

    统统给我破!

    吕飞恶狠狠地想。

    哼哼,自己今后的任务,便是分“大汉”的家产,但是,这分的过程中可得小心,家产万万不能缩水啊!

    想明白的吕飞,心情不由大好。

    而此时,夕阳已经通红,牛羊在牧民们的吆喝下,开始回栏。

    吕飞坐起,下巴贴着阿泽,贪婪地嗅着香气,坏笑道:“宝贝,我们回去吧,今天让我好好地疼你吧!”

    阿泽语笑嫣然,娇媚地横他一眼:“哼,怕你啊!”

    然而,欢笑的表面下,两人却都深深明白,自己爱人心中的悲苦。

    眼见时间的脚一步步踏过,两人分离的时刻也越来越近。

    是夜,两人似是面临世界末日般,要将自己极力揉进对方的身体,要将对方极力揉进自己的身体,竭尽所能地欢愉着自己的爱人。

    阿泽放开了所有的羞涩,将吕飞推倒,占据了全面的主动……终于,阿泽流着泪,抚着吕飞的脸:“阿泽的男人,来爱阿泽吧!阿泽将一切,都给你……”

    吕飞如受伤的野兽,低低悲吼一声,抱起阿泽香软白嫩的身体,猱身扑上……

    明日,便是吕飞离开,出发前往汉地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