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点将录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山寨品也让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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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圆圆的玻璃盘上,八只杯子仿古爵形,但更追求美感,暗绿、紫红、黑黄、乳白,四套各一种相近统一的颜色,看起来斑斓厚重,有种厚重的“质感”。在吕飞这后世来的人看来,是粗制滥造不合格的产品,玻璃通透性不够啊,奈何这种却偏偏是这时代的人喜欢的,看诸生们爱不释手的样子就知道了。

    中国玻璃业没发展出来不是因为工艺跟不上,考古发现很早时代我们已经能制作铅钡玻璃,但是,中国是个玉的国度——君子谦谦,温润如玉。对玉的极度喜爱和玻璃本身没有质感的浅薄(对着色剂、助溶剂知识掌握贫乏),使得玻璃工业受到极大排挤,无形中消亡。

    按吕飞的指点,墨玄试生产透明玻璃以便以后攀科技树造镜子和望远镜什么的,失败的产品却让墨玄和司马等人赞叹,吕飞索性就错打错着,专门传授了知识往有色上弄,玻璃加入染色剂着色就成了有色玻璃,如各种化合物、金属分子,加入氧化锰为紫色,加入氧化钴、钴203等烧成紫红色,加入氧化铁等烧成绿色……其他黑色、乳白各种颜色的材料,吕飞告诉了墨玄各种添加剂的性状,让他们自己查找。几次开炉试验后,才有了现在的东西。

    吕飞笑笑,诸生留恋地小心放下杯子,看向司马默打开的第二个箱子——瓷器!

    吕飞的眼睛不由亮了。

    如果说有色玻璃还能在一段时间内鱼目混珠,挣得暴利财富的话,瓷器烧制的进展就让他们激动多了。“瓷器”与“中国”在英文中同为一词“a”,充分说明精美绝伦的瓷器完全可以作为中国的代表。漫长的封建社会,瓷器、茶叶、丝绸向来是中国出口的三大宗商品,这是个长远的经济支柱啊!

    中国早在公元前16世纪商代中期便出现了瓷器,但是很长时期内,因为燃料和工艺的原因,胎、釉在低温烧制下都很粗糙,这些瓷器便称为过渡的“原始瓷”。此时汉末瓷器也大多处于这种时期,工艺还在摸索中,出现的多是青瓷,工艺粗糙,颜色单一。

    而眼前的,看其色,均匀温润;触其面,光滑圆润;听其声,叮叮清脆悦耳如金属声;观其形,薄如铜钱。吕飞拿起一个青白色小碟,对着账门光盛处看,甚至能看到手指的阴影划过……综合起来,虽不如五代末柴世宗“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作将来”,也相差不是太远了,科技,总要一步步来嘛!

    这次是吕飞也爱不释手了,进步啊,这便是进步!以后的财政,或许不用愁了!虽然他对以后的基业上财政的来源不担心,却也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着落。吕飞的高兴,却与诸生的不同。至于瓷器中的贵族,骨瓷……待有了自己的基业再说了,总要有些后手的。

    几个大箱子都是瓷器,却不忙细看,风又打开了个粗制的板箱,一股酒香味马上散了开去,“咦?”还在摩挲瓷器的诸生嗅嗅,转向风手下的箱子,啊的大叫,便都围了上来。

    这年头,没有不爱酒的。一二朋友相聚,谈经论文,岂能无饮?但是茶贵且少,只能饮酒了,幸好度数低,谁都能饮得几碗,也可助兴。

    粮食很贵,除非大世家,谁也不会浪费粮食去酿酒的,何况还有朝廷的律法禁止,所以此时的酒多是些果酒,或是黄酒。后世山东即墨粟米黄酒和绍兴麦曲稻米酒,此时也初显雏形。黄酒不像白酒要蒸馏,度数更低些,也就比啤酒高点,寻常妇女也能喝上几碗。这便不妨碍这些文人们个个堪称酒国能手,个个成了酒鬼。

    但眼下的箱子里几大坛酒,闻起来似乎颇有不同。

    “呵呵”,吕飞轻笑,或许对于此等品种的酒,草原比中原士人,更喜欢吧!草原僻处北地,寒期更长,且胡人粗蛮,更喜欢烈酒。

    便是蒸馏了。以前吕飞的邻居,那些老爷子们没少自己酿自己蒸,什么品种的酒都有。一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二便是“玩”,寂寞啊。兴致勃勃得常常为了怎么酿而突发灵感的点子而大吵特吵。耳濡目染加之被老爷子们争相灌输自己的法子,吕飞掌握的酒国知识不少。

    不过此时时间紧迫,要从头酿酒没那时间,再说没有自己的根基,总不能什么都便宜了司马家。此前一系列的研究制造耗费的司马家的物资,全是由制造后的成品抵消的,夹杂一些吕飞看不上的改进工艺都送给司马家了。即便司马错推让不收,也被吕飞坚持推行了。利益分割清楚,这是大家族长远交往的原则、前提。

    诸生们闻着浓烈的酒香,干咽着口水,眼巴巴看着吕飞。吕飞无奈:“各位世兄少待,一会免不得要喝,看完东西。”

    下一个箱子里,却是几把刀剑,都是精器。司马默说墨老交代,这是这些天的极限了,说是随便用用,或许吕飞可以自己动手,量身打造最适合自己的武备。

    吕飞缓缓点头,水手拿起一把长剑。剑身泛着金属的银蓝色冷光,装饰的也不错,堂皇大气,这是给吕飞自己用的。还有几把是战刀,步战用的马上用的,带着浅浅的弧形,重心分布得还是可以的。看来,自己一番系统的知识,墨家工匠结合自己的实践,领悟得还是不错的。

    吕飞端详了一阵兵器,也放下了。

    最后的一个箱子里,是纸。诸生们又兴奋了,关乎自己需求啊。

    这些纸,看上去洁白细腻,扯扯,揉揉,挺括耐折,极品,极品纸啊!士子们惊喜地大叫。殷肃急切地问:“子羽兄,此等纸价值几何?可还有多?”其他人也热切地望着他。

    吕飞轻笑,漫不经心一挥手:“在世人看来,此纸价值或许以金计……对我吕家来说,不算什么。诸位每人先拿一刀用用,回去时待产量扩大,每家皆有奉送。”

    一刀纸,便是未经过剪裁的毛边纸摞起来正规裁剪时,一刀下去达到的最大厚度值。似这般纸,怎么也得有个百多张吧……诸生欣喜,也不免震惊赞叹——富贵之家啊!这么好的纸,随手便送人了……却也承情,忙不迭吩咐随从将纸小心搬下去,一刀纸,可也挺重的,即便他们向亲自动手搬,也是吃不消的。

    里面还有些笔墨砚,却是给吕飞准备的。墨、砚也罢了,以前书写是用的鹅毛笔,用纸卷起形成笔身来用,很不方便。这次却是粗制的钢笔了,皮为墨囊,里面有猪尿脬制的里囊,再里面是吸墨的丝绵。费劲打磨了笔尖,用作虹吸的小细管是弄不出来,照样用的鸡鹅的细毛根。粗制的钢笔,出水不大流畅,聊胜于无了。

    正在点检物品的时候,却是有阿里部的人进来禀告,说是楼拔部的人要请见。竞争对手来了,阿里部的人不敢耍花样把人撵走,只得照实向吕飞来报。

    吕飞忽而大笑,这可真是天助我也!随意道:“告诉你家首领说,承蒙款待,正好某家中送来些酒品,不可不共饮一番。若是有意,晚上可尽情烧烤畅饮。把这话告诉楼拔部的人,说我也很欢迎他们来。”

    来人恭谨应命,退去禀告了。

    吕飞转面正色问:“今晚能准备好吗?”

    司马默正容道:“墨武先生说,一切齐备!”

    吕飞点头,眼中闪出肃杀的光——我说,凡是不该存在的,必将毁灭!匈奴,好好领略今晚送行的烟花吧!

    诸生们窃窃私语,不明所以。但是不妨碍他们照样期盼着吕飞的布局一一显现,让他们能领略一二——或许吕公子能在草原上搅动起风云,自己附于骥尾,也能扬威塞外,做出番如傅介子、班定远一般的功业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