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浪子仙踪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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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月如钩。

    一场大雪过后,洛阳城一片苍寂。此时城内陈府后花园里十几个丫鬟打着灯笼分立在赏花亭两边。十几盏灯笼映着皑皑的白雪和树上的冰花照出一块光亮来。一位红衣姑娘在雪地上习练着刀法。手中的钢刀伴着曼妙的身姿挥出一片片刀光,刀气过处残枝上的冰花纷纷簌簌落下。赏花亭中一位黄衣姑娘端坐桌前,正手扶瑶琴。红衣姑娘英姿勃勃,黄衣姑娘更是美丽动人。亭子一侧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青年,粗壮的身躯上穿着一件裘皮大衣,背在身后的双手的骨骼显得特别粗大,一看就知道这双手指上的功夫至少练了十年。

    红衣女子练到最后挥出一片刀光,站稳之后将刀反手拿在身后。裘衣青年见红衣姑娘练完刀,拍着手说道“好刀法,二妹再练两年恐怕连方正都不是你的对手了。”红衣姑娘听到裘衣青年的赞赏开心的笑了,收刀入鞘后脚尖一点跃上赏花亭,“大哥,你说方大哥什么时候能够回到京城?”“这个嘛,你应该去问大妹才对”裘衣青年忍着笑看着黄衣姑娘。黄衣姑娘脸一红娇嗔道:“大哥你也取笑小妹。”裘衣青年哈哈笑道:“方正这小子真是走运,到京城不过两年就讨的我大妹的喜欢,然后又被太子赏识举荐给皇上作了边关吴大将军的副将。

    要是能立几个战功,回京之后向父亲提亲,父亲一定会答应。这样以我们陈家的财力作后盾,再加上太子的提拔,将来封侯拜相也是早晚的事。”红衣姑娘不平道:“以方大哥的才华就是靠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名堂来的,再说方大哥喜欢姐姐并不是看中我们陈家的财富,像我姐姐这种温良贤淑的大美人儿也只有方大哥这种英雄才俊才能配得上”。“不错,不错,”裘衣青年调笑道,“方正的确能配得上我这温良贤淑的大妹妹,那能配得上我这冰雪聪明的二妹妹的恐怕也只有百年前羽化成仙的天下第一奇人陆崖子了。”红衣姑娘还想反驳,突然一阵风起,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哈哈哈,那老夫可要多谢陈家大公子的撮合喽”。随着声音两只手掌大的蝴蝶飞入花园中,彩蝶过处被冰雪裹着的冬眠的秃枝上迅速抽出嫩芽长出绿叶,积雪覆盖下的花草的种子也都纷纷顶开积雪窜出绿叶和花朵来。陈府的花园一刹那变得姹紫嫣红仿若来到了生机勃勃的盛夏。

    “好,好,好。陈府的两位小姐果然漂亮,够资格做老夫的侍女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不知何时已站在一簇大红的牡丹前。红衣姑娘向前一步问道:“你是陆崖子?”“应该是陆崖子前辈才是,想不到老夫二百多岁了你们这些娃娃还识得老夫的名号,今天是老夫得道一百多年来第一次到世间云游,遇到你们这两个可人儿也是你们的造化,怎么样乖乖随老夫走吧”。“一派胡言,”裘衣青年听到这儿已沉不住气了,一个箭步跃出亭子,挥拳向老道打去。老道一矮身躲过青年的一拳,青年一旋身另一只手化拳为抓从背后向老道抓去,老道轻轻一跃,跳上一簇蔷薇。青年人抓了一个空,收不住力一抓向一棵牡丹抓去。只见那颗牡丹齐刷刷的从中间折断,花瓣叶子受到震动向空中飘去。老道站在一颤一颤的枝头上笑道:“嗯,山西鹰爪门,功夫还可以,可惜不是爱花之人。”说着拈起一片飘落在他手上的叶子,两指一弹,叶子“啵”的一声向青年人飞去。青年人凌空跃起躲过了叶子射来的方向,同时向老道抓去。突然叶子像长了眼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啪的一声打在青年人的璇玑穴上。青年人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吐了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这时被刚才景象惊呆住的丫鬟如梦方醒,惊呼着纷纷丢掉手中的灯笼向园外逃去。红衣姑娘看到哥哥被打倒在地,不知是生是死,急得提刀向老道杀来。老道跃下枝头贴着红衣姑娘的身体躲闪着刀锋。红衣姑娘换了七八个身法都未能将老道逼离自己身体一尺以外。老道呵呵笑道:“美人儿,你这地藏刀法就是你师父用起来也奈何不了老夫,只要你随老夫去,老夫便将这蝶恋花的功夫传授给你。”红衣姑娘不理这老道的轻浮,一招“度尽众生”向身后的老道劈去。老道正得意,看到这招急忙凌空翻了两个跟斗落到一丈外的花枝上这才躲过,可宽大的道袍的袖口却被划破一道口子。老道大怒将双手在袖口一藏,双掌带着袖子向前一推,两只火红的大蝴蝶飞出袖口,向红衣姑娘飞去。两只蝴蝶飞近红衣姑娘互相一交错抖落出一层红粉将红衣姑娘罩住。红衣姑娘闻到一股芳香,头一晕丢掉钢刀昏了过去。老道收了两只蝴蝶,呵呵笑道:“怎么样,娟儿姑娘也要试一下老夫的本事?”黄衣姑娘走出花亭,向老道作了一揖道:“道长,要是我咬舌自尽,你能阻拦得了我吗?”老道没想到娟儿姑娘会如此刚烈听到娟儿姑娘的话后一愣然后说道:“老夫或许能阻拦得了一时,却不能每时每刻都看着你。只要你不寻死老夫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黄衣姑娘轻蔑的一笑说道,“我说要你放过我们两姐妹,你一定不会同意。但只要你放过我哥哥和妹妹,我便随你去。”老道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妹妹,又看了看姐姐咽了口唾沫说道:“好吧,美人儿我们走吧。”黄衣姑娘走到哥哥身边摸了一下鼻息,又走到妹妹身边掏出手绢替妹妹擦了擦汗,将手绢塞在妹妹的怀中,然后走到老道的身旁,“道长,请。”老道将袖口一挥,一阵风起卷起一层花瓣和落叶,伴着花下面的积雪将老道和黄衣姑娘围在当中。风儿停了,老道和黄衣姑娘消失在花园之中。

    一

    登云山下,石碣镇的石路上,一个瘸腿的中年人用一根棍子牵引着一个盲眼老汉,两个人都是一身麻布做的衣服,破旧的衣服随着风摆啊摆的显得特别单薄。瞎眼老汉一手抓着木棍,一手打着个灰布幡旗,旗上写着“麻衣神相”四个字。这两个人走近一家茶馆门口,停了下来。中年人对老汉说:“师父,这里风小,我们在这歇着吧。”老汉拿出一个龟壳来摇了几下,然后从里面倒出几个铜钱摊在手上。老汉用手摸了下铜钱,呵呵笑道:“此处甚好,有一笔好买卖。”中年人听后向茶馆里借了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摆在茶馆门旁,从背搭里拿出竹签摆在桌子上,扶老汉坐下。中年人又从茶馆里借了纸和笔摆在老汉面前,自己蹲在了老汉旁边。这两个人安顿下没多久,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挑着一捆柴也来到茶馆旁边。少年看了看这两个江湖术士,将柴往卦摊边一放站在旁边歇了起来。过了一会老汉转过身去对那少年阴阳怪气的说,“小哥,不好意思把你的位置给占了。不过你甭等了,这几天天冷,茶馆生意不好,用不了那么多柴。”少年瞥了一眼瞎眼老汉没有作声。一会茶馆的账房先生转出茶馆,青年人见了朗声道:“胡老伯好。”“哦,肖兄弟啊,你甭等了,这几天天冷,茶馆生意不好,用不了那么多柴,”账房先生说着走远了。账房先生走后,老汉嘿嘿笑了笑扯开破锣嗓子喊了起来:“老汉今年七十三,修行七十年,是能掐又会算,赛过活神仙;哎,过往客官看一看,不灵不要钱……..”少年人挑起柴就要走,老汉喊道:“哎,哎,哎,小哥别急着走啊。”少年人转身说道,“不走,柴卖给你呀?”老汉说道,“我给你算上一卦,帮你把柴卖掉。”少年不理会老汉背上柴就要走。老汉急了嚷嚷道,“你别不信啊,我这卦可灵了,不信你问我徒弟。福通,你说是不是啊。”中年人撇撇嘴说道:“师父说的是,不给钱的都灵,给钱的一个都不灵。”老汉拿棍子敲了中年人一下说,“你懂个屁。”少年看着有趣于是坐下来说,“好吧,你就给我算一下吧。”老汉要少年抽了个签,接过签用手摸了摸说道,“往东走二百步,你这柴至少卖二十文钱。”少年起身说道,“要是真买了高价我回来给你起卦的钱,”说完背起柴向东走去。

    “肖林”。少年正低头数着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了他一下。少年抬头一看原来走到了陈家医馆。叫他的是一个站在医馆门口的漂亮女孩子,这女孩子和这少年一般大年纪,高挑的个子,精致的鼻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了个马尾垂至腰间,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正调皮的看着肖林。肖林看见这姑娘心中一阵愉悦,走过去说道,“红果姑娘,你好。”红果姑娘问道,“怎么,这么晚还在卖柴?正好我们家今天没柴了,这捆柴卖给我吧。”肖林说道:“今天闲来无事,多砍了一捆,送给你吧。”陈姑娘说“那你把它放进柴房吧,顺便帮我把庭院整理一下。”肖林朗声答应了。肖林把柴放进柴房,脱掉大褂,来到庭院整理起来,大约一柱香的功夫,肖林就把院子里晒药的架子、簸箩、磨药的石磨清理了一遍。肖林走到柴房门口看到红果姑娘拿着他的衣服走出来。肖林说:“红果姑娘,庭院都收拾好了,我也该回家了。”红果姑娘将衣服递给他,点点头,抿嘴一笑走开了。肖林望着红果姑娘离开的背影看痴了。

    茶馆门口肖林迈着轻快的脚步从东面走过来,来到卦摊前嘻嘻笑道,“老人家,不好意思,柴没有卖掉。”老头嘿嘿一笑说道,“小哥,你可别糊弄老瞎子,你这柴明明买了个好价钱,不就几个卦钱吗,不给就算了。唉,年纪轻轻言而无信,骗我这可怜的老瞎子的钱。”肖林说道:“老人家,我的柴真没卖掉,我把它送人了。”老头摇着头说,“不信不信,柴要是送了人那上衣口袋里怎么会有二十文钱。”肖林用手一摸口袋,竟然掏出一个手绢包成的包,粉红的手绢上绣着一颗大红的牡丹。打开手绢,里面果真包了二十文钱。肖林把手绢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缓过神来的肖林抬头问老头道:“那卦钱是多少?”老头伸出一个手指说:“不多不多,一百文。”肖林急道:“我这一捆柴才二十文,你不过是张张嘴,开口就要一百文。”老头说:“我赵半仙算卦就是这个价,跟你要一百文还是打了个折呢。”赵半仙没等肖林说话就从肖林手里把手绢和裹着的钱抓过来。反应过来的肖林边伸手去抓边说,“把手绢还我。”赵半仙用两只手指抽出手绢丢给肖林说道:“老瞎子不像你们这些情窦初开的痴男怨女,喜欢留什么破布头烂木头什么的,拿去拿去。不过小哥你欠我的八十文钱怎么办。”肖林说,“我只有这么多钱。”赵半仙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说道:“年纪大了真是没用,这么好的天都冻得慌。小哥你身上有棉衣吧,你脱下来给我穿上,当作抵债吧。”肖林无奈只好把棉袄脱下来给了赵半仙。赵半仙穿上棉衣呼了口气说道,“这下暖和多了,我看这棉衣可以抵个三十几文钱。”冻得打着哆嗦的肖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什么三十文,我这是新棉花做的。”赵半仙说道,“好啦好啦,别争了,不会让你吃亏的。我给你算过了,这几天你交桃花运,今天你就遇到了好姻缘,我给你撮合一下吧。”肖林一想:今天,我只碰到过红果姑娘,难道说——肖林想到这心里一阵激动:“老人家,你说的是什么姻缘?”赵半仙说道,“当然是和你喜欢的那种女孩子啦。”肖林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那老人家,你真有办法成全我们吗?”赵半仙笑道:“我自有办法。”肖林说道,“要是我真能跟她在一起,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赵半仙笑道,“当然当然。福通,我说这里有笔好买卖吧,你看我给你的女儿找了个好相公。”激动的肖林听到这儿一下子呆在当场,看着福通一笑露出来的大黄牙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赵半仙说,“福通啊,别愣着,快叫姑爷啊。”福通大黄牙一龇嘿嘿笑道,“姑爷。”肖林又感觉到一阵反胃,“大叔,求求你,你还是叫我的名字肖林吧。”赵半仙说道,“对对对,叫名字显得亲切,肖林啊,这彩礼钱我们的好好合计一下。”肖林说,“天这么晚了,老人家你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赵半仙一把抓住肖林说道:“小子,你别岔开话题,这招没有用,这门婚事你是赖不掉了。福通,今天就在这茶馆借宿一晚,明天咱俩跟肖林的父母商量一下看这婚事怎么办。”福通应了一声去茶馆借宿了。

    赵半仙拉着肖林,前面茶馆伙计拿着盏油灯引着他们三人来到茶馆的柴房。伙计将油灯放在灶台上说道:“你们就住这里吧。”赵半仙从兜里掏出二十文钱递给伙计说:“我不像他们两个年轻人,我年纪大,怕冷。堂倌,你给我拿床被子,剩下的钱给我们拿些吃的喝的。伙计接过钱应了一声离开了。一会伙计拿来一床被和一盘馒头放在灶火旁边说,“喝的没有了,这里倒有缸水,你们随便喝,管饱。”伙计说完离开了柴房。肖林他们三人砸开缸里厚厚的冰,一人盛了一碗凉水,坐在地上啃起了馒头。吃完馒头赵半仙找了根小木棍剔着牙说道,“肖林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公了,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你年轻人有活力,你脱光衣服给我把被子暖和一下。福通,这里还有把柴,你点把火我们烤烤。”肖林心里骂道,“狗屁师公,他妈的冻死老子了。先把这老瞎子稳住,再想办法脱身。”肖林脱光衣服兹留一下钻进被窝,冰冷的被窝冻得肖林倒抽了一口冷气,肖林一下子把被盖在了头上。过了一会赵半仙突然喊起来,“哎呦,肚子疼,肯定是刚才凉水喝多了,福通你快去给我叫大夫。”肖林在被窝里偷乐了,“活该,你个老瞎子。”福通走后赵半仙呻吟了半天自言自语到,“火太小了,加把柴。肖林啊,哎呦,我忍不住了,去趟茅厕,你看着点火。”听着赵半仙走远了,肖林心想,“此时不走等待何时。”肖林一翻身去抓衣服,抓了个空。肖林不顾寒冷一骨碌爬了起来,一看自己的衣服在火里烧着了。肖林顾不得被烫伤马上去抢,结果只抢回了一角未烧尽的裤腿。肖林气得七窍生烟骂道,“老瞎子,我跟你没完。”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听红果在外面问道,“咦,这不是肖林的声音吗?”肖林一听又急又羞,一着急噗通一声跳进瓮里。肖林一进瓮感觉一阵透骨的冰凉差点喊出声来,然后自己的身体全部都麻木了。肖林忍着寒冷刚把瓮盖盖上,福通和红果就进了柴房。红果进房一看没有人,奇怪的问道,“咦,怎么没有人,刚才还有声音呢。”这时赵半仙用木棍探着路走了进来,边走边哼着小曲。福通扶过赵半仙道:“师父,大夫请来了。”赵半仙摇着头说道,“不对不对,这屋里来了个女娃娃。我听说这镇上的大夫姓陈,是个神医,外号阎王愁,意思是说病人就是进了阎罗殿陈大夫把他也能救回来,所以阎王见了他就发愁。”红果被赵半仙逗得咯咯笑了起来,“老人家,你过誉了,你说的陈大夫是我爹,他今天出远门给人看病没能赶回来,我叫陈红果,跟爹学过几年医,您有什么病让我看一下吧。”赵半仙说,“多谢姑娘,我刚才的确是肚子疼得厉害,不过去了趟茅厕就好多了。哎呦,这肚子里的东西都拉出来肚子又饿了,算了,喝点凉水撑着吧。福通,你再给我打碗凉水,咦,我孙女婿跑哪去了。”福通打开瓮,看到肖林冻得脸色发青已经昏了过去。福通转过身来说,“师父,肖林在水缸里,他好像昏过去了。”赵半仙说,“啊,天这么冷他在水缸里还不冻死,你跟我赌气不让我这老瞎子喝水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呀。福通,快把他扶上来。”福通应了一声将肖林拉了上来。红果看到肖林**的身体羞得“啊”的一声惊呼转过身去。赵半仙问道,“怎么回事?”福通说,“师父,肖林没穿衣服。”赵半仙气得瞧着木棍说,“不像话,这么大了不嫌害臊,光着屁股到处跑。快快把他放在被里面。”红果背着身说,“慢着,他寒气侵入肌肤,一盖被寒气可能会侵入内脏,到时就是我爹来也救不了他了。大叔你把他扶起来,用手搓他的身体或许能够醒过来。我这有半瓶药酒,可以驱寒你拿去喂给他喝。”红果说着从药箧中拿出一个瓶子放在脚下。赵半仙说,“福通,你听红果姑娘的话给肖林搓身体,药酒给我先拿着。嗯,这酒挺香的我先尝尝。”赵半仙说着咚咚咚将酒喝了下去。“红果姑娘,你还有没有酒啊,这酒太香了,老瞎子嘴馋一不小心把这瓶酒喝光了。”红果姑娘一着急也顾不得害羞,焦急的跑过去抓住肖林得手,“这可怎么办,你们等着,我找一下茶馆的老板看他有没有酒。”赵半仙说道:“红果姑娘,你别慌,我老瞎子或许有个办法,只不过。”红果焦急的问道:“只不过什么,你快说呀”。“只不过这个办法我老瞎子得花点血本,可是我老瞎子做事要么有利可图要么别人欠我人情债。我要是救醒他,这小子还欠我五十文的起卦钱呢,看来他也拿不出多少钱。要说人情吗,我今天帮了他那么多,他谢也没谢一声,还光想溜,一看就是薄情寡义之人,这人情他也不会认啊。”“老人家,他欠的卦钱我给,只要救醒他,这个人情债我认。”赵半仙说道,“咦,你们无亲无故,为什么要替他还人情啊。莫不是你喜欢他。”红果羞得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半仙叹了口说道:“算了,我也不问了,你们这些娃娃情啊爱的我也不懂。我就救他一下吧。”老汉说着从背搭里掏出一块玉璧,递给红果姑娘“给他戴上就能救他一命。”红果接过玉璧拿在手里一看:这个玉璧全体呈乳白色,浑身通亮不带一丝杂质,璧的孔四周均匀的用篆书刻着“福寿永康”四个字,虽然在冰冷的布袋里拿出来的,但是用手一摸玉璧还温温的,玉璧的背面用黄金镶了一个托,黄金托上刻着精美的各种花的图案,金花的正中用魏碑体刻着“靖王府”三个字。赵半仙说,“这可是个宝贝,一般的玉石随着外界温度变化自身的温度也跟着变,只有这种温玉不论多冷的天,只要一握在手里就会感觉温温的。何况它还是和田羊脂籽玉不仅价值连城,而且还有灵性。就是拿当今圣上的玉玺来换它我老瞎子还的想一想呢。红果姑娘你把它戴在肖林的脖子上,一会他就能暖和过来。”红果听了赵半仙的话赶忙将这块宝玉戴在肖林的脖子上。宝玉一戴在肖林身上,就发出一股光芒,映的整个屋子都暖暖的。老瞎子问道,“怎么回事?”福通说:“师父,宝玉发光了。”赵半仙道,“看来这块宝玉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反正这也不是我老瞎子的东西,我做个顺水人情就把它送给这臭小子吧。”这时肖林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将他围在中心的三个人说:“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老瞎子你把我的衣服给烧了。”肖林一看自己的身体,惊的一骨碌坐了起来,急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红果也羞得的转过身去,脸涨得彤红说不出话来。赵半仙说,“原来烧的是你的衣服,这屋里冷,我想把火弄大点,就多加了把柴,我说这柴怎么怪怪的。不过你别急,我这有些衣服,你看合不合身。”赵半仙说着又从背搭里拿出一套上等丝绸做的衣服。赵半仙说,“孙女婿,你欠我的钱,再加上送你的宝玉和这衣服我看你是没法还了,这样吧你帮我做件事,咱们就两清了。”肖林心想:莫不是又提他徒弟的女儿的事,我现在光着屁股,又没办法,这老瞎子真会坐地起价。赵半仙说,“我要你起个誓,以后要是遇到一个姑娘,她认的你戴的那块玉,你一定要救她,这样也不枉她为这块玉冒的险。”肖林想,只要不是跟他徒孙结婚其它什么事都好办。于是肖林发了个誓。赵半仙又说,“孙女婿,你这条命可是红果姑娘救得,你这辈子算是欠着红果姑娘的了,你慢慢还吧,别愣着快把衣服换了,天这么黑了,你快把你恩人送回家。红果姑娘你回避一下吧。”

    红果姑娘听赵半仙的话在柴房外面等着,一会儿柴房里面走出一个翩翩美少年来。红果借着月光仔细一看,这不是肖林是谁。只见他雪白的内衣领微微外露,一身红色绸缎棉衣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案,俊朗的外表,高大匀称的体型,若是白天走在大街上,只怕会引来许多怀春的少女驻足观望。这哪是一个砍柴的穷小子,分明是哪个大户人家风度翩翩的阔公子。肖林在前面低着头带着红果走出茶馆走到石街上。两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各自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到了陈家医馆,肖林说,“今天这条路好像短了许多。”红果姑娘嗯了一声。肖林又说,“我以后还有机会收拾你家的庭院吗。”红果恢复了俏皮的模样说道,“只要你穿着衣服就可以。”红果说完跑进了陈家医馆。肖林看着关上的大门心里感觉一阵甜蜜。

    肖林走回茶馆,刚想进门突然想起了赵半仙逼婚的事。肖林想,现在我不如逃回家。刚一转身,肖林又想,这老瞎子精着呢,我现在逃回家,明天他们师徒二人一定会找到我家,这样一来当着我的父母我就更没法辩解了。我得找个地方让他们找不到,这样就是老瞎子闹到我家里去也没法跟我对质,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可是到哪儿去呢?对了,到登云山上,去铁剑门拜师学艺,这样一来练就一身本事就可以配得上红果姑娘,二来可以躲过老瞎子的纠缠。只是铁剑门是名门大派招收弟子极严,不知能不能收留我。不管这么多了,去碰一下运气也好。

    当晚肖林敲响邻居的门,跟他们说自己要去学艺,怕父母阻拦,所以请他们转告父母,要父母不要担心。安排好后肖林空着手向登云山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