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医馆的大堂里,一个面目清秀书生模样的青年正在给病人把脉。这青年给一位老者把过脉后略一沉思,提笔在纸上开起了药方。肖林踱进医馆,青年人对肖林笑了笑说道:“请在那边稍坐,我给这位老伯抓完药就好。”肖林感觉有点诧异,“请问这里是陈家医馆吗?”青年对老者说:“老伯,你叫后面那位红果姑娘帮你抓药吧。”然后转身对肖林说:“这里就是陈家医馆,请问你那里不舒服?”“那么怎么不见陈神医?”“家师外出访友去了,晚上才能回来。这里由在下坐诊。在下不才学了家师一些本事,你那里不舒服我可以给你先看一下。”肖林看着这个面目清秀的青年一股醋意从心里翻了上来。“我没有事,打扰了。”肖林转身要离开。“肖林。”一个熟悉的声音将肖林叫住。肖林转过身来,陈红果靓丽的身影跃进了肖林的眼帘。肖林心里一股莫名的激动,瞅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青年,心里一阵发酸。“听说你去了铁剑门,怎么现在有时间下山了?你的气色不怎么好,是不是生病了?”陈红果看到肖林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我没有事,”肖林悻悻的就要离开。“既然来了,就让我师兄给你看一下吧,”陈红果拉住肖林说道。肖林不忍忤逆了陈红果的意思,不情愿的坐下让那青年给自己号起脉来。陈红果在旁边说:“这是我的师兄陆平一,是我父亲半年前收的徒弟。我爹对师兄的医术很推崇,说是要将一身所学传授给师兄。”肖林在心里嘀咕,“是不是还要将你许配给他?”肖林打断红果的话说:“陈老伯呢,他到哪里访友去了?”“你家,”陈红果说道。“什么,我家?陈老伯以前与我爹好像没有什么交往?”“是啊,可是赵老伯住在你家啊。我爹和赵老伯两人一见如故。我爹一有空就到你家去找赵老伯聊天。”“赵老伯,哪一个赵老伯?”“赵老伯就是赵半仙,他和福通大叔都住在你家。”肖林听到这话很吃惊,“我上登云山一个原因就是要躲开那个难缠的赵瞎子,这下好了,他在我家里住下了,这样我可怎么回家呀?”
陈红果发现正在给肖林把脉的陆平一脸色越来越凝重不禁问道:“师兄,肖大哥的病怎么样?”陆平一摇了摇头说道:“肖兄弟,我想奉劝你一句话。”肖林看到陆平一的表情不禁担心起来,“陆兄有什么话就请直说。”陆平一抬头看了看红果然后转过头来对肖林说:“酒色伤身,还是少碰为好。”肖林听到这话脸一下红了,心里骂道:“屁话!这个小白脸看我喜欢红果,分明是故意要我在红果面前出丑。”肖林抬头看了下红果,红果这时也低下了头不去看肖林。肖林尴尬的站起来说道:“红果姑娘,我这次下山没有时间回家看我父母了。麻烦你让陈老伯转告一下我父母,说我很好,等我学有所成后再回家看他们二老。告辞了。”说完也不理会红果和陆平一在身后的喊叫疾步走出了医馆。
回到客栈肖林感觉一阵身心疲惫,倒在床上又昏昏睡去。一连七日肖林都在客店里面睡觉。直到第八天朱东和齐瑞已经将要购买的东西置办齐全,这天晚上唐继诚师兄和其它弟子也从乐同府买完东西赶了回来。晚上唐继诚和肖林商议要明天一早回铁剑门。肖林没有异议。晚上铁剑门弟子清点了一下货物准备明天出发。
第二天一早肖林勉强早早起来,唐师兄怕肖林跟不上队伍雇了一对轿夫抬着肖林和大家一起上山。
经过一番颠簸,肖林终于和大家一起回到了铁剑门。一近山门师兄师姐和其它一些铁剑门弟子都出来迎接。看到跟着大家有一面轿子大家都很诧异。敏儿看到肖林蜡黄的脸从轿里伸出来瞥了撇嘴独自回山去了。其它几位师兄都过来安抚了下肖林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赵芳姑最后走过来对肖林说:“师弟,这一路你可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下,这几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肖林苦涩的一笑,点点头,回房去了。
离山冲道长出关的日子越来越近,第二天铁剑门众弟子都早早的开始忙碌起来。肖林也混在人群中无精打采的和铁剑门弟子们忙碌着。
中午时分一个武师打扮的汉子匆匆的走进山门。看到铁剑门弟子后便支撑不住倒了下来。铁剑门弟子急忙将他扶进了大殿,分头将松源道长和赵芳姑等人请了过来。这时那个武师已经被众人救醒。看到众人围着他,竟然哭了出来。松源见了安慰道:“不要哭,你是哪里来的,到我们铁剑门有什么事情?”那汉子哭了一阵然后抽泣的说道:“我叫吴进,我父亲叫吴震远。”松源问道:“你父亲可是震远镖局的吴师叔?”“正是。”“那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如此狼狈?”吴进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爹和刘师兄押送一批镖银到京城。途中被人劫了去。我爹为保护镖银被强盗杀死,刘师兄也身负重伤,现在生命危在旦夕。”赵芳姑听完吴进的话一下晕了过去。众人急忙将她扶住。松源道长也吩咐道:“敏儿师妹,你快将赵师妹带回去休息。敏儿应了一声,和几个弟子扶着赵芳姑离开大殿。送走赵芳姑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松源道长向大家说道:“大家不要吵,听吴师弟怎么说。”然后继续问道:“吴师弟,你说刘师兄生命危在旦夕,那他现在在那里?”吴进说道:“我们请了很多大夫给刘师兄看病,可他们都说刘师兄命不久矣。我们抱着一线希望用快马将刘师兄送到铁剑门来。希望山冲师伯能够有办法救刘师兄一命。我一个人骑马先上铁剑门来传个信。送刘师兄的镖师估计今天下午就能赶到山下。”松源点点头对然后说道:“吴师弟,你先在山上好好修养,其它的事情等师父出关后再为你做主。叶师弟你安排吴师弟你先安排吴师弟在铁剑门里先住下。贺震、铁一飞师弟你们带一些弟子到山下迎一下刘师兄。”松源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松静师弟,你和松云师弟带人到仙人峰下,放烟花为号,通知师父早日下山。并准备迎接师父。其它人随我在铁剑门里坐镇,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一下。”松源安排好后铁剑门众人分头行动起来。
第二天早晨松静道长和松云道长带着一些弟子将山冲道长从仙人峰上迎了下来。贺震、铁一飞也连夜将昏迷的刘云彪带上山来。山冲已听完松源的禀报,对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他吩咐松源将自己的弟子和吴进都召集到刘云彪的住处。山冲道长带着众人来到刘云彪安置的地方,看了看刘云彪叹了口气,然后问道:“芳姑怎么样?”松源说道:“赵师妹身体还很虚弱,我已安排她在敏儿师妹那里休息了,由敏儿师妹照看着。”松源点点头继续说道:“云彪的确伤的不轻,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就不行了。松源,你马上派人到山下请阎王愁陈神医来,或许陈大夫能够有办法救云彪一命。”松源说道:“师父我亲自下山一趟将陈大夫请上来。”山冲点点头说道:“去吧,越快越好。”松源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山冲看松源走了,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独自沉思了起来。松静走过来问道:“师父,到底是谁能够将刘师兄伤成这个样子?”“云彪受的是剑伤,用剑人不禁剑法高强,而且下手也很毒辣。你们看云彪身上有五处剑伤,每一处都是致命要害。我吴师弟剑法也不错。两个人在江湖上应该说已鲜有对手。可是对方竟然能够将我吴师弟击杀,还将云彪伤成这样,对手的确很可怕。吴进,你可知道对方有几个人,都长什么样子?”“听逃回来的镖师说劫镖的只有一个人。对方蒙着面,所以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可对方武功之高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死的那些镖师都是被强盗一招杀死。”山冲道长呻吟道:“世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你们这一趟押送的是什么?竟能引来这种级别的高手来劫镖?”讲到这里吴进又忍不住的抽泣起来,“师伯,这一次押的镖是京城首富陈员外的总管托的镖。里面不仅包括了二百万两白银和三十万两黄金,还有一些财宝和一些名贵的药材,药材中光八两以上的人参就有二十多棵。这一趟镖就是把我们震远镖局的人都卖了也赔不起啊。”“吴进你不要急,只要铁剑门在就一定会将那个强盗找出来,”山冲道长安慰道。山冲道长转身对他手下的弟子说:“要查明这件事不仅要请江湖上的朋友帮忙,还的通知你们二师叔一下。他虽然在外领兵,可是在朝廷上说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我们也要动用朝廷的力量来追查这件事。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将这个劫镖之人找出来。松云、松静、松无、松尘、松清,你们五人带上我的拜帖分别带人到各大门派,请他们帮我们追查凶手。铁一飞,你马上带人到京城一趟。到京之后马上去上将军府,请府里的人将发生的这件事情通知你二师叔,让他想办法动用关系追查真凶。其它人都留在铁剑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离开,随时等候调遣。”众弟子一起应了一声,领到命令的人分头开始行动起来。分派完任务,山冲道长继续说道:“继诚、啸云你们留在这里照顾你们大师兄。贺震你带你吴师弟回去休息吧。肖林你陪我走一走。”很快众人都离开了刘云彪休息的房间。
肖林跟着山冲道长走到了后园。山冲道长停下脚步,对身后的肖林说:“肖林,这次铁剑门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身为铁剑门弟子,希望你也帮铁剑门做一些事情。”肖林问道:“师父,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山冲道长点点头说道:“我二师弟虽说在朝廷上有点影响力,可是比起靖王爷在朝廷力的影响力来还差的远。所以动用朝廷的力量来追查这件事,我想请靖王爷帮帮忙。”肖林面有难色:“师父,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山冲道长打断肖林的话,“什么事也没有这件事重要,这件事还的你亲自回靖王府一趟。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这样吧你先休息几天,这几天我为靖王爷准备一些礼物。过几天你气色好一点,就带着东西回靖王府一趟。这件事务必要请靖王爷帮忙。”肖林想要把自己真实的身世说出来,可看到山冲道长殷切的眼神,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山冲道长轻轻拍了拍肖林的肩膀,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累了要回房休息去了。小王爷拜托了。”说完转身向住的地方走去,留下独自发呆的肖林站在那里。
下午,陈神医带着陆平一和陈红果随着松源道长来到铁剑门。山冲道长带领众弟子亲自从山门外将他们三人请进来。陈大夫与山冲道长互相寒暄了几句后,陈大夫说:“令徒在哪里?请道长带我们去看一下。”山冲道长说:“如此就有劳陈神医了。”山冲道长带着陈大夫三人和弟子来到刘云彪的房间。陈大夫检查了刘云彪的伤,不禁也皱起了眉头,“道长,请恕陈某直言。令徒的伤我也没有信心能治好。我先想办法保住他的命,然后再行针刺激他的头部,若是能够辅以神药。不出五日,我想他还有机会清醒过来。”山冲道长问道:“你是说他还能醒过来?”陈大夫说道:“醒来的机会还是有的,但是必须找到一种能够增强他体质的灵药才行。只是这种药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找到。”这时身后的松源说道:“师父,我们山上不是有风儿娇吗?这种花当作药来增强人的体质有立杆见影的效果。”陈大夫惊喜道:“若真有这种神药,那令徒醒来的机会就会大增。”山冲道长捋着胡子思考了一段时间,然后说道:“那请大夫赶快医治吧,什么时候需要风儿娇便叫松源来叫我,我现在回去准备一下。”山冲道长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晃五天过去了。五天来陈大夫和红果、陆平一一直忙碌着救治刘云彪。肖林怕山冲道长催促自己回靖王府,所以借口身体不适,躲在房间里。这天上午跟随铁一飞去京城的一个铁剑门弟子赶了回来。一进铁剑门就直奔山冲道长的住处,见到山冲道长行礼后说道:“师祖,师叔祖和师父今天下午就会到铁剑门。师父怕您等消息等的着急,所以让我先到山上来报个信。”山冲道长听到自己的二师弟回来了,心中一阵惊喜,“赶快通知你的各位师伯、师叔,准备迎接。”铁剑门弟子领命后离开了。
中午时分,山门外一声炮响。几百个披盔戴甲的官兵拥簇着一顶八抬大轿浩浩荡荡的向铁剑门走来。队伍中旗手、乐师一应俱全。两个扛着大旗的武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开路。一面旗上写着“威武抚边大将军”,另一面旗上写着“天子御赐雍乐侯”。一行人来到山门外,山冲道长帅众人已经等候多时。山冲道长帅众人跪下行礼,“草民山冲,帅铁剑门下恭迎抚边大将军。”轿子停下,从里面下来一个国字脸的老者。老者急忙将山冲道长众人扶起,然后向山冲道长跪下行礼,“铁剑门下弟子,吴敬辰拜见掌门师兄。”山冲道长一边扶起吴敬辰,一边说道:“师弟,你已经贵为雍乐侯怎可向我这山野之人行如此大礼呢。”吴敬辰呵呵笑道:“我就是当了当朝首辅,也是铁剑门门下。”山冲道长挽起吴敬臣的手说道:“师弟还是不忘本啊,来我们里面说话。”山冲道长和吴敬辰并肩走进大厅。两人坐下,两个小道士奉上茶。山冲道长吩咐准备饭菜,然后挥退众人。大厅里只剩下山冲道长和吴敬臣,山冲道长抿了口茶然后说道:“师弟你不是在镇守边关吗,怎么会这么快赶到这里?”吴敬辰叹了口气,说道:“最近边关吃紧,边关的军务十分繁忙。我这把老骨头身体吃不消,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所以我上表请皇上安排一些年富力强的人来接替我。万岁体谅我这个老臣,所以准许我回京述职。我已经回到京城有些时间了。”山冲道长问道:“师弟任边关总兵大元帅已有多年,什么样的事情能使师弟感觉力不从心?”吴敬辰说道:“几年前西域出了一位新番王。自从他以四王子的身份继承王位后,不到三年他已经将西域各个部落全部歼灭统一,还不断滋扰我军边境。这个番王,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做事果断,性情凶狠狡诈,大有一代霸主之风。我曾帅大军与他有过一次交锋,我军没有沾到一点便宜。我如果现在不借机会请辞掉边关总兵大元帅,日后一定会在这番王手下吃大亏,到时恐怕会毁掉我一生的名声。”山冲道长说道:“师弟,如此说来你能够回京述职后,在京城颐养天年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吴敬辰叹了口气说道:“想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同在铁剑门下学艺。有一日我们谈论我们各自的志愿。师兄你说要做武林宗师。我说我要有一日能够在朝堂上一呼百应。三师弟说要富甲天下。当时三师弟还笑你说,‘师兄,要成为武林宗师需耐的住寂寞。你如何过的美色这一关。’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我成了一个赋闲在家的候爷。师弟辛苦一生,到头来只因陈员外的一趟镖送了性命。只有师兄你总算心想事成啊。”山冲道长摆摆手说:“不谈这个了。只是杀死师弟的凶手我们一定要找出来。我已发动江湖上的各大派帮忙寻找凶手。这件事还要朝廷里尽一把力。”吴敬臣点点头说道:“我已亲自拜会过六扇门的总捕头路大人和案查使何大人。他们都答应一定会鼎力相助,及早破案。”山冲道长说道:“这我就放心了。”这时一名铁剑门弟子急匆匆的的来报:“师祖,大师伯醒了。”山冲道长吃了一惊:“哦,想不到陈大夫的医术这么高明。快,快带我去看看。”
安置刘云彪的房间里,松源道长等人都围在刘云彪身边。松源轻声问道:“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刘云彪嘴巴微张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来。旁边陈大夫劝阻着众人:“病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能够太劳神。你们让他多休息一下。”这时山冲道长和吴敬辰走进了房间。众人急忙让开,好让山冲道长能够看到刘云彪。刘云彪看见山冲道长很激动,身体微微抬起,像是要抓住山冲道长的手。山冲道长急忙将他扶助,安抚道:“云彪不要急,先养好伤。以后的事情慢慢说。”然后转身问道:“云彪醒来说过什么没有?”陈红果接口道:“刘大哥醒来身体很虚弱,他好像要说些什么,可我们听不清楚。”山冲道长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陈红果,“陈大夫,这位是?”陈大夫说:“这是我的小女陈红果。病人醒来时,是她在照顾病人。”山冲道长说:“有劳陈大夫和两位了。请三位到后园休息。松源你派人照顾云彪。继诚你带陈大夫他们到后园休息。其他人都散了吧。”山冲道长继续对吴敬辰说:“师弟,你先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对策。”山冲道长说完亲自带者吴敬辰离开刘云彪的房间,到自己住处休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