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样子张道仁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倚在墙角看热闹的管明白惊呼道。关键时刻柳子浓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主意。柳子浓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二十多枚铜钱向马路中间抛去,“天上掉钱了,快来捡啊。”随着柳子浓的一声大喊,反应过来的乞丐都奔上了街道,你争我抢的都蹲在了地上捡起了铜钱。柳子浓推了管明白一把。管明白马上明白过来,心里想道:“这小子倒是蛮机灵。”管明白趁着街道上乱抱起张道仁拐进了胡同。柳子浓踉跄的跟在管明白身后。
聂木古疾走几步走出酒店,看到满街的乞丐一惊,“都给老子滚开。”地上的铜钱不多,乞丐们抢完铜钱纷纷散去。聂木古仔细一看,哪还有张道仁的踪影。
管明白背着张道仁和柳子浓一路狂奔,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官宅外面。“管大哥,聂木古内力深厚,听着脚步声就能找到我们。这样跑法还是会被聂木古追上的。”柳子浓喘着粗气在管明白身后喊道。管明白停了下来,“那怎么办?”柳子浓指着官宅门口的石狮说道:“这样。我和张大侠藏起来。你背着这石狮子跑,好把聂木古引开。跑一段路再把石狮子丢掉。这样聂木古就找不到我们了。”管明白觉得柳子浓说的有道理,将张道仁交给了柳子浓,“张大侠伤的不轻,你要好好照看他。天亮了我们在黑胡同碰头。”管明白说完背起一个石狮子向远处跑去。柳子浓看着管明白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柳子浓背起张道仁越过高墙爬进了废弃的官宅。官宅的庭院干枯的稗草已经一人多高。柳子浓穿过干草,找了一间房子,走了进去。柳子浓将张道仁往地上一丢,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柳子浓心里想道:“这个宅院以前的主人一定是官运不济。因为以前的主人的缘故,别的官员会认为这个庭院风水不好,都不愿意搬到这个庭院里来。所以这么好的庭院就这么一直废弃着。这样更好,以后我柳子浓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柳子浓蹲下身,探视了一下张道仁的伤势。张道仁虽然伤的不轻,可也要不了他的性命。柳子浓解下张道仁的腰带,三两下将张道仁的手脚绑了一个友上传)柳子浓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找来些干草铺在地上。柳子浓往草堆上一躺昏昏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亮柳子浓被张道仁的辱骂声吵醒。柳子浓伸了个懒腰,看着正在破口大骂的张道仁嘿嘿的笑了起来,“张前辈,你还认得我吗?没想到我们会又见面吧?”张道仁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鼠辈,有本事你就把你爷爷我杀死。你这样侮辱我算什么好汉。”柳子浓冷笑一声,“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却将我身上的珠宝盗走。害得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看忘恩负义的认识你吧。”张道仁不怒反笑道:“就你身上的那点钱你爷爷我还没放在眼里。我要是真要贪财早就把你的真实身份给揭发出来。那时我得到的会是多少钱你应该知道吧。我只是看你始乱终弃要给你一个教训。废话少说,有本事你就一刀捅死我。”柳子浓打心底里佩服张道仁这种铮铮铁汉,同时也听出了张道仁偷自己珠宝这件事一定有蹊跷。柳子浓站起来走到房子门口说道:“杀人这种事我还不屑去做。昨天晚上分一半聂木古追了我一晚上,现在可能还在周围转悠呢。你说我要是将你交给聂木古,他会怎样对付你呢?”张道仁没有料到柳子浓会有这么一招,有一点顾忌的说道:“我张道仁敢作敢当,你到底想要什么就痛快地说出来。”柳子浓点点头说道:“好,我问你。是谁让你来偷我身上的珠宝的?”张道仁一愣说道:“谁说是别人让我来偷你的东西的?”柳子浓笑道:“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是来教训我的。如果不是我触犯了别人你又怎会来教训我呢?”张道仁坚定的说:“是我看你不顺眼所以才来教训你的。不管他人什么事。”柳子浓心里已经猜出了**分,“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替谁来出气的。”张道人有点惊愕,“你猜到了什么?”柳子浓说到:“张前辈在江湖上是有地位的人。能够和你结交的人一定也有点本事。而你又不是为了要捉拿我的悬赏。那请你帮忙的人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张道仁说道:“我都不明白你胡说的是什么。”柳子浓转过身来看着被绑着的张道仁说道:“请你教训我的人一定是。。。”“不错,就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柳子浓身后响起。柳子浓微微一笑,并没有转过身去,“你果然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被我羞辱后你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你求师公帮你教训我。师公他老人家是张前辈的朋友。张前辈听说自己朋友的孙女吃了亏还能善罢甘休?所以就到牡丹坊偷走了我身上的珠宝,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站在门外的女孩正是孙雅倩。孙雅倩没有回应柳子浓的话,而是走进屋给张道仁松起了绑。柳子浓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吧,是我欠你的。我现在沦落为乞丐也是罪有应得。你们可以走了。”孙雅倩给张道仁松绑之后站了起来,幽怨的看着柳子浓,没有说话。柳子浓被看的心里有点发虚,“我们两个人已经恩断义绝了。你要是不放心,怕我哪天反悔了再去纠缠你,我现在可以给你写一封休书。”孙雅倩说道:“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肖大哥,”一直以来让柳子浓魂牵梦绕的陈红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柳子浓浑身一颤,却没有回头。他不想让陈红果看到他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
陈红果在柳子浓身后继续说道:“其实雅倩妹妹一直都很关心你。她委托张前辈留意你的行踪。昨天晚上他们和张前辈失去了联系。今天早上赵前辈和雅倩妹妹四处找寻张前辈的下落,在大街上碰到了我们。我想京城里面丐帮的消息最是灵通。我和我爹又和丐帮的管明白有点交情。所以我们求管大哥帮忙。没想到这么巧,管大哥昨天晚上就和你们在一起。这里是管大哥和你昨天晚上分开的地方。所以管大哥带着我们找到了这里来。”柳子浓心里感觉有点酸楚,“好了,既然你们要找的张前辈已经找到了。那你们应该可以放心的带他走了。”陈红果说道:“肖大哥,你们这次到洛阳来的原因我已经听雅倩妹妹说过了。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心中的肖大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所想做的事从来就不会轻言放弃。这也是我心里为什么有他的原因。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三天以后的殿试你都应该继续参加。”
美人恩重,此刻柳子浓的心已经被陈红果完全融化了。陈红果继续说道:“肖大哥,你跟我们回去好吗?”柳子浓最不能拒绝的就是陈红果的要求。柳子浓无声的点了下头。
陈红果看着柳子浓的背影会心的笑了。陈红果转过身去对着庭院外面喊道:“管大哥,你们也进来吧。”听到陈红果的声音,管明白带领着麻六等四个乞丐走进了庭院。
按照管明白的安排,麻六背着张道仁和柳子浓等人回到了陈红果的住处。一路上大家都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多说话。
陈神医和陈红果到洛阳城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还在城里购置了一栋民宅。当大家回到了陈红果的住处,赵半仙和陈神医已经等候多时了。陈神医和陈红果购置的这间民宅不大。这么多人一下子进了房间,屋子里竟然感觉有点拥挤。管明白将张道仁送到这里后向麻六等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向陈神医告辞,带着麻六等人走了。
送走管明白等人,陈神医、陈红果、孙雅倩开始忙碌起来。陈神医和张道仁寒暄了几句就开始给张道仁治起伤来。陈红果也为柳子浓的外伤忙着换药。孙雅倩继续给柳子浓化起了妆。等到大家收拾停当,陈神医吩咐陈红果置办些酒菜,说是要和赵半仙、张道仁好好喝两杯。孙雅倩和陈红果只见了两次面,可两个人却互相交好。孙雅倩自告奋勇要和陈红果一起去集市上买菜。两个姑娘走后,屋里只剩下柳子浓和三个老头。陈神医和张道仁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三个老头却像相识很久的老朋友谈得十分投机。只有柳子浓被晾在了一边。柳子浓也很识趣的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好不容易等到陈红果和孙雅倩回来。两个女孩子在厨房里忙碌了一阵后,一桌丰盛的酒菜摆了上来。陈神医也拿出了自己配制的上好药酒。张道仁和赵半仙是相识多年的老酒友。两个人见了好酒也不再客气,敞开肚子尽情的喝了起来。因为是家宴,陈红果和孙雅倩也坐在桌上陪着一起吃饭。酒桌上孙雅倩对柳子浓的态度并没有什么芥蒂,还不停的给柳子浓斟酒夹菜。这样是柳子浓的窘迫处境稍微好了点。
陈神医家中的房子出了大厅之外只有两间内室,这么多人住在陈神医家中的确有点拥挤。酒足饭饱后赵半仙和大家商议后决定今晚大家就在陈神医家中将就一晚。等明天天亮张道仁留在陈神医家中疗伤,赵半仙和柳子浓孙雅倩就回普法寺。由于要照顾柳子浓的身上的伤,所以大家商议让陈红果和他们三人一起回普法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