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8月底我准备去a省了,本省的医大开学早一些小凌已经上了一星期的课,帮她安顿好新生活的事项后走之前向许海做最后的告别。
我趴在以前常看他俩比赛的单杠前,只是手里的饮料少了一瓶。
“不后悔吗?”许海打完篮球接过我手里的水一口气消灭掉大半瓶。
“我尽力了,后悔的人不应该是我。”
“说的对!那个笨蛋!”暑假还在继续学校操场上没什么人,许海指着新修的塑胶草坪说去那里坐会儿。
“思言,什么时候走?”
“后天。”
“都准备好了?”
“嗯。”
受陈泽后期影响我也渐渐不太爱说话了。
“许海,你……有没有再见过陈泽?”
说是向许海告别,实际上仍旧不甘心,仍旧有别的牵挂。
“打过两次球,距离上一回见面差不多也快半个多月了吧。”
“哦。”
“思言……”
“怎么了?”
许海想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语言:“其实陈泽一直喜欢着你,到现在也没变过,我敢打赌。我想他需要的是时间,等他心态调整好了就会回到原来的他了。”
我苦笑道:“我对他说过会等他,但他拒绝了。许海,陈泽不需要的。我喝醉那晚说出的话真相你也知道了,我等了他五年,然后他让一切莫名其妙的结束掉。
一开始心里特别不甘心,在家一个人呆久了反而想通了很多事。回想看,喜欢上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然后在没有告白的情况下他居然也喜欢上了你,虽然不能确定他的喜欢是否比我喜欢他的程度还要多,但已经是够幸运了。
喜欢的世界里,我算是一个奇迹吧,既然相遇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剩下的缘分也交由命运好了。”
“思言,你不可以这样想啊。”许海看起来有些着急:“陈泽钻牛角尖我以为你能想明白才没有去说教他,留给他足够的空间想清楚。现在你也认准一条死理,这样下去你俩非越走越远不可。”
“许海,你不知道,一个人坚持真的很累。”
“五年都坚持了还怕多个一年半载?”许海严肃的坐直了身子:“你听我说,陈泽真的很在乎你。他妈妈生病那会儿他一直处在留本省陪他妈妈还是和你考一起的矛盾中,若不够在乎,常人肯定选择留在生病的妈妈身边,喜欢的人算什么,何必纠结?
后来又出了那档子事,你也知道男生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你出事他没帮上忙,我避免他多想也从未再提,但他始终耿耿于怀。他妈妈过世那段时间,你和小凌都在准备高考,他抽烟、喝酒每天睡在网吧,要不是我陪着,早就自暴自弃的跟着社会上的小混混走了。
你们高考完后他也冷静了好多,我劝他找你好好聊聊,但他说他已对自己失掉了信心,别说和你考同一所学校,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成问题,他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更不可能有和你一起走下去的想法了。
世间的变故太多,他无法摆脱消极的心态,不能担保你跟着他不受伤害,你那么优秀,他说他肯定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许海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见我一直低着头似乎不为所动继续道:“思言你知道王梦涵吧,她喜欢了陈泽三年,我都记不得她告白了多少次。
我曾问陈泽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要拒绝,要知道我俩以前只注意长的漂亮的女生,所以上初中时才会一起追班花李琪。当时陈泽说他也不知道,加上有段时间他特别反常连我都爱答不理,经过我长时间观察原来在自己都不清楚的状况下他早就喜欢上了你。
为了他我还好心专门找王梦涵谈话,那个笨蛋不仅不领情,想不到他居然还误会我追你。恰好那时我也在追小凌,但偏不告诉他,将计就计刺激刺激他才能察觉到对你的心意。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你俩的媒人呢,将来你俩在一起后你要好好报答我哦。”
说到这许海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我没理会手放在嘴边吸了吸鼻子。意识到话题扯远了,清清嗓子许海把话题又找了回去。
“怎么样?喂!何思言你说话啊。”
在许海慷慨激昂的劝说中,我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哎哎,聊的好好的你哭什么啊,别哭啊。”许海慌张的找出一张纸巾:“快擦擦,外人见了以为我一大老爷们欺负一小姑娘呢。”
“你就是欺负我!”我啜泣道。
许海急着辩解:“思言,你别乱说啊,好端端的我哪儿欺负你了?”
“你说我长得丑……”小声的呜咽彻底改为嚎嚎大哭。
“我哪有……”许海停下话回想了下刚才说的明白过来哈哈大笑:“你呀……好吧好吧,算我欺负你,反正这里没什么人你索性哭个够吧。”
我知道许海清楚我只是将闷在胸口的情绪,那份陈泽给我的惊喜、感动、伤痛找个借口发泄出来。
哭累了,许海身上的纸巾也用完了。
我整理好情绪对他说:“许海,对不起。本来是和你告别的,反而让你成了倾听烦恼的垃圾桶。”
“傻瓜!我说过我们之间你不要这么客气。”
一只手自然的放到我头上,温柔地拍了拍。一瞬间我失了神,那手也似乎僵了僵,不过几秒便迅速收了回去。
我假装没有介意的笑笑:“许海,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有解不开的心结。”
“什么事?”
许海也回归正常。
“论颜值,我也自知比不上王梦涵和李琪,但还不至于到不能看的地步吧?被你们总夸她俩我都没信心当女生了。”
“谁说你长得不好看了?是你自己总是拿那几个人作比较,妄下结论好不好。我和陈泽要是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叫你美女,夸你漂亮,咱的关系也就停留在表面水平了。
更何况人和人的交往是要靠心。王梦涵不熟悉暂且不提,就拿李琪来说,我因她长得漂亮才追她,可新鲜劲头一过,一了解她为人处世的小心计,这个所谓的‘美女’也就那样了。<ig src=&039;/iage/7280/31433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