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里一看，是他们，面对面站在客厅里。
“是你提出来要分手，怎么？看到我和何思言在一起受刺激了？”
我全身一僵。
“闭嘴！你给我闭嘴！”白雪歇斯底里冲着赵一凡喊道。
“这不是你期待的结果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也是为你好……”白雪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到沙发角落哽咽哭起来，平日见多了她强势的样子，现下这楚楚可怜的画面我竟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悯。
赵一凡上前蹲到白雪身边，手抚上她的头发用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温柔地说道：“你还是会介意对不对？小雪，你还是爱着我不是吗？”
“轰”一声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了般眼前一阵发黑，晕眩了好半天，指甲深深扣进门框才稳住颤抖的身子。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越听越糊涂？
“你在工作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工作，可我两样都想要啊。我知道，小雪你怕我们的关系被老总知道后，影响彼此好不容易打下的前程无奈之下才提的分手。
我拿何思言做试验，一方面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内心，另一方面想告诉你办公室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你留下我离开呗。
我宁愿放弃前程也不愿失去你，而且我还不信离开这公司就养不起你了。”
“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最后赵一凡留下我离开呗，我刚起步去哪里都一样，他前景那么好走了就可惜了。”
多么相似的一段话，不过赵一凡对着白雪说出来比我信誓旦旦的向刘敏表决心要感人动听的多。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结局，怪不得我始终找不到中间被舍弃的一块是什么。
试验品？如此说来，从赵一凡给我发第一条短信开始他就设好了局，看着我一步步跳进去是否觉得特别好笑？成功刺激了白雪是否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门突然打开，赵一凡惊大的双眼毫无保留的与我相对。
我极力维持着手扶门框的姿势，也许应该做点别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丢人，可我除了发呆什么也不会了。
“你都听到了？”忽略开门时一瞬间的惊讶，赵一凡此刻的应对倒是很从容。
见我没反应他补充道：“事情就是这样。”
这时白雪走了出来，除了惊讶之后的冷淡我们三个还能有什么表情？
我冷笑一声嘲笑道：“现在我才真正领教了年纪轻轻为什么能爬到主管位置的本事。”
“思言。”
“别这样叫我，我们还没熟到可以省去姓来称呼对方。”
很庆幸，我一直是连名带姓的叫赵一凡，尊严还没到支离破碎的地步。
赵一凡肆意一笑说：“好吧，何思言。我骗你是不对，可我只是稍微对你好了点而已，陷进来的是你自己不是吗？我送你礼物、给你打电话、约你看电影有亲口说过喜欢你，让你和我在一起的话吗？我这些举动一般好朋友都会做得到，是你自己会错了意。”
“够了！”
赵一凡毫不在意的每一字刺到我身上，不等他说完我已是千疮百孔。
“赵一凡，我只想问你三个问题。”
他直了直身子难得严肃的说：“你问，我知无不言。”
我努力地呼气尽量不让声音听起来颤抖脆弱不堪。
“第一，既然是利用，你送我礼物为什么不在公司送？不当着白雪的面送？”
“因为，我知道那天小雪会出现在茶餐厅。”
意料之中的利剑对准胸口。
“第二，既然是利用，情人节那晚在小区门口为什么要抱我？”
“那晚……”赵一凡的思绪漂浮了一下继续道：“其实我的目的只是稍微利用下你，谁料你好像动了真格。本来想着要不要对你坦白真相，小雪突然出现了，抱住你纯属下意识的刺激她。”
说话间赵一凡的手慢慢向后伸过去握住了白雪半握的拳头。
锋利的坚韧刺进皮肤，鲜血一滴一滴地流出，还有力气问第三个问题吗？咬着牙问出来吧，我看看这把剑究竟能刺多深。
“第三，既然是利用，为什么要买好晚饭等我一起回来吃？”
“那晚饭不是买给你的，小雪病了我去看她，不过她在生我的气没让我进门，我只能在外面等她气消，想不到你提前回来了，没办法就按你的想法说了。顺便一提，我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和小雪住在同一个小区，这样不管上下班都有机会刺激她。”
看到赵一凡说完这番话后握着白雪的手更紧了，白雪一脸难堪，光是听，她这个局外人也有些无法接受了吧。
我如梦初醒闭上眼，默默地向后退一步，一遍一遍地平复颤抖的气息，再次睁开眼时，用尽全力狠狠朝赵一凡脸上甩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白雪欠我的，你应该还。至于你的那份，让我获得了宝贵又恶心的人生经验，就此扯平。”
利剑刺进我心脏的那一刹那，我自虐地拔了出来。我的心脏为这样的人破碎，不划算；我的心脏为这样的人停止跳动，不值得。<ig src=&039;/iage/7280/3143400webp&039; width=&039;900&039;>